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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你说有人请我上去?”
      江心月一派天真的模样看着周围将自己围住汉子,浅浅一笑,露出与她这模样不相符的淡定。“可看你们这架势应该不算是请吧。”
      为首的那人见她这般先是一惊,又细细打量了她一遍,微微客气道:“还请小姐去楼上见见我家主子。”
      江心月见他这般客气,便随着那人上了楼。
      围在赌桌旁的众人见那些人带着江心月上了楼,不免纷纷议论。
      “哎,你说这聚财赌坊的老板把一个女娃娃请上去做什么啊?”
      “说知道啊!不过啊,你说这女娃娃在这赌桌上赢了这么多钱,这上头的人能不找她麻烦吗?”
      “也是,你说这小丫头穿着破破烂烂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咱们还是继续赌咱们的吧!”
      那人将江心月带至一处房门前,回头道:“请吧。”
      江心月看了那人一眼,便推门进去。只见那门一推开,便有股异香从屋内飘出,直往鼻中冲。熏得江心月不经皱眉,微掩口鼻方才进去。
      等江心月一进去,便有阵怪风卷过将门给关了上。
      江心月看了眼身后被关上的门,将掩着口鼻的手放下,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繁花屏风,惊奇道:“哇!好一阵怪风,也不知这风是从哪里来的啊!”
      常如艳听着江心月的话,内心耻笑到底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随便骗骗就会上道了。柔声哄道:
      “小姑娘,你想知道这风是从哪来的吗?想知道那就到姐姐这里来啊!”
      “姐姐你真的想让我到你哪儿去吗?”
      江心月的脸上前一秒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可后一秒却露出一副阴邪的样子,道:
      “但是啊,我这个人从来的懒得紧还是请姐姐来见我。”说罢,一跃而起便将那面前精致的繁花屏风给踹翻在地。
      随着屏风倒地的一声巨响,本以为这屋内装饰会如同那面屏风般精致华贵,却不想屋中竟然毫无装饰甚至连最基本的桌椅床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可见并无人住在这里,可怪就怪在虽无人居住但却打扫的干净。
      而此时被江心月那一脚给震出屏风中的常如艳正躺在地上,原本妖艳动人的娇俏脸蛋没了法力的支撑,附在白骨上的人皮也尽数脱落露出了原来的样貌。
      江心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常如艳,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死水,仿佛能把人卷入万丈深渊一般。冷冷道:“为了一己执念把自己弄得混身腐臭值得吗?”
      “呵。”常如艳冷笑一声,强撑着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执念?小姑娘,你懂执念是什么吗?”
      “我是不懂,可是我懂你的执念。”江心月边说边走到常如艳的面前,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常如艳的眼睛。
      常如艳被江心月的那双眼睛盯着,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令人憎恶,悔恨和痛苦的过去。可越想要躲开江心月的视线可越始终被她锁定着,就像是那翱翔于高空中的雄鹰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仿佛下一刻那猎物就会死鱼雄鹰的利爪之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
      常如艳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不止是声音连自己的身体也都在颤抖。可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要冷静下来,毕竟输人不能输阵。
      “那你们呢?魔族中人不在魔界好好呆着,跑到这昆仑山脚下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里风水好,适合做生意吧!”江心月的手缓缓的攀上常如艳的脖子,像是一条蛇盘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常如艳整个人有了种面临死亡般的压迫,这是她自从坠入魔道以来再一次感受到绝望。
      明明自己才是魔界中人,可眼前的这人好像自己更符合魔族的这个称呼。
      “那你,那你想怎么样?”
      “我?”江心月突然一笑,收回了手。这一笑仿佛带走了刚才她散发出来的所有气势,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做到。不管你们是要去攻打这昆仑山也好,还要是攻打这天界也好,我都不会去管。”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此时的常如艳上下打量这江心月,试探道。
      “不要来打扰到我的生活。”江心月双眼微眯好像不是在提条件反倒是在警告一般。
      “就这么简单?”常如艳听完江心月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玩意?搞了半天这么大的气势,就是为了这么个要求?姑娘你确定没有在逗我玩?
      “不然呢?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江心月见常如艳许久未说话,便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好了。”
      “等一下。”
      “怎么?你还想说什么吗?”江心月挑了下眉道,那一身的气势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令常如艳整个人不寒而栗,一时间常如艳如鲠在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心月从自己面前离开。
      还未见人出去,便见她停下,站在那到底的屏风旁看着那满屏的繁花锦绣姹紫嫣红,忽然幽幽道了句:“画皮易,画骨难。前尘都已随往事,何入红尘走一遭。”
      短短数字,竟然引得常如艳脸色剧变,要说之前是惧怕而如今却是一副要将江心月活剐了的架势。
      “你说对吗?阿艳?”
      江心月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轻,轻的像是江南朦胧细语一般。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两字仿佛拿捏了常如艳的命门一般,令她完全失控了。
      门关的很快让在外头等着的二人完全没有机会看到常如艳的失态,只是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江心月,这不应该啊!
      还未等他二人开口,就听见江心月问那个给自己领路的人道:“方才我在赌场中赌赢了多少银两?”
      “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两白银。”那人一听这话,立马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一千两白银这都可以让普通人家无忧无虑的过几辈子了。
      “那我用这一千两白银去换昆仑山下平阳村的一处房契够不够?”江心月转头问另一旁的胡老二道。
      “自然,自然是够的。”胡老二一听江心月赢了足足有一千两白银,自知是碰上了高人又想起老三的情况,不禁感到害怕。
      “那我用这一千两换那两张地契和房契,这样如何?”
      胡老三和那领路小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可是白花花的一千两啊!那到外头去都可以买上座三进三出的小院子再买个小店铺做点小买卖了,用一千两换个不值钱的破院子?这孩子难道真的没有疯吗?
      “自当是可以的。”
      就见从那走廊尽头缓缓走出一黑衣男子,白玉刻出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薄唇和凤眼正含笑着看着江心月,分明是一副和善的样子,却让人觉得他亦正亦邪,说不出也看不透。
      “公子?”听到声响从屋中出来的常子覃一脸惊讶的看着那黑衣男子,随后便向他行礼道,而守在门口的胡老二两人见常子覃这般恭敬也随之向他行礼。
      在一旁看着的江心月见这几人如此便问道:“公子?看来你是这儿管事的人了?”
      那公子笑而不语只从衣袖中掏出了两张纸递给江心月道:“姑娘看看是不是这两样东西?”
      江心月接过那两张纸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点点头对那公子笑道:“正是,还真是多谢公子了。”
      “既然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着便将那房地契放在了衣袖之中。
      那公子见江心月要走,便颇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那不知姑娘那一千两的白银可还要不要?”
      “物归原主自然是两不相欠。”江心月晃了晃自己的衣袖,说完便走了。
      那公子站在楼梯口看着江心月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丝玩味的笑。

      黄昏渐晚,晚风微凉。如今还未到农忙时节,家家户户便都早早的吃过了饭。唯有孙容一家,自那群恶霸上门后,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这孙容家的房地契被自己的兄嫂给骗走了。饶是之后孙容挨家挨户苦苦哀求村民寻村长请村长去帮忙,但家家户户都门房紧闭。无奈之下孙容只好回到家中,可回到家中才知江心月已经一天未归,而家中仅剩的钱财和自己当年的嫁妆则都不翼而飞。
      “娘。”何茹缩在孙容的怀中,抬头看着自家娘亲道:“姑姑是不是不和舅妈一样都不回来了?”
      孙容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强忍的眼泪,道:“不,不会的。姑姑会回来了的。”
      “真的吗?”
      孙容点点头道:“真的。”然后将何茹脸上的眼泪擦了擦又道:“阿茹,我们去找舅舅和爹爹好吗?”
      “真的吗?娘?”何茹惊讶的从孙容怀中跳起,可转念一想又不舍道:“那娘我们是不是不会回来啦?”
      “娘也不知道。”孙容摇了摇头。心中无奈夹杂着彷徨,自己从小生活在村子里,去边疆找兄长谈何容易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正哭着的二人见江心月回来,立马止了眼泪。
      “心月,你怎么才回来啊?饭可曾吃过了没?”孙容一边擦泪一边询问道。
      江心月将手中的两张票据递到了孙容手中,道:“以后别再丢了。”
      “心月你你这是从哪里找回来的?”孙容看着手里的房契和地契这不是被嫂子拿去典当了嘛,这这这,怎么要回来了?
      “这重要吗?现在你家房契地契拿回来了不就好了嘛。”
      “可这样他们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啊?那帮人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不知为何听江心月说这番话,孙容的心竟然定了下来。想不到自己一个大人竟然被一个孩童给安抚住了。
      何茹一听自家的房契地契回来了,又不敢确定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去找爹爹,只好拉着孙容的衣袖一脸疑惑道:“娘,那我们还要去找爹爹吗?”
      “不找了,不找了。阿茹和娘还有心月一起在这里等着爹爹回家可好?”孙容摸了摸何茹的头道。
      “太好了!昨天山菊还叫我明天和她去山里捡树枝去呢。”何茹说着便笑了起来,红红的眼眶配上那淳朴的笑容,这才是童年应该有的样子。
      “嗯,好。”孙容心中一块大石头像是落了地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对何茹道:“这一切都是人家心月帮的忙,阿茹还不快谢谢人家心月。”
      何茹听孙容的话,乖乖的道:“谢谢姑姑。”
      从未被人谢过的江心月一时间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应答,顺手蹂躏起了何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道:“你娘一直让你喊我心月姑娘,你不叫。我这也看上去也长不了你几岁,你却你个劲的喊我姑姑,这难道不差辈了嘛?”
      这何茹先前刚哭过,这眼儿呀正是一副红红的模样,如今又被江心月蹂躏起了脸颊,看上去好像一只被玩在手掌中的兔子,可爱的紧。
      “我已经有一个娘,再叫了姑姑你娘那不就有两个娘了吗?阿茹只要自己娘亲。”
      江心月听了这话蹂躏在何茹脸上的手一顿,等回过神来何茹的脸蛋子已经从自己的手中脱离了出去。
      孙容见江心月面色凝固,又联想到她之前孤生一人的境遇怕是被何茹提到了伤心处便有些担忧唤道:“心月。”
      “天也晚了,我有点想休息了。”说罢冲着孙容一笑,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转身便回了孙容给自己准备的屋子。

      三年后,昆仑山下的村子中经爆发了瘟疫,疫病迅猛不过一年便有大大小小二十几个村庄感染瘟疫,而此恰逢正值耕种之时,一时间田地荒芜,但也有幸运之人。
      “心月,你看你又不把头发擦干了就出来了。都和你说了几回了就是不听,现在瘟疫肆虐要是不小心染病了可怎么办?”孙茹说罢便拿起一块干布细细的替江心月将头发擦干。
      江心月不说话任由她使劲的倒腾自己,三年会改变一个人很多,时间似乎也在江心月离开昆仑派的那一刻起在她的身上有了变化。
      孙茹替江心月擦干了头发,眼看着这月上柳梢头,却不见何茹回家的身影。不过是让她在饭后去给王奶奶送餐饭罢了,怎么到了这会还没回来啊!
      “心月,你说阿茹会不会出了点什么事啊?”虽是与江心月说话,但孙容的眼睛却时刻看着院门口。
      “村子就这么点大,大家又都是看着何茹长大的,王奶奶家她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且放宽了心去。”江心月拍了拍孙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多想。看了眼那已经有些黑了的院外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发簪子挽了挽。
      孙容见她这样就把头发给挽上了,便想要伸手替她重新梳个头发,道:“都教了你几回如何梳头发了,怎么就是学不会了呢!”
      “这不是有你在嘛,你帮我梳就好啦!”江心月笑眯眯的答道。
      “你啊!”孙容颇为无奈的点了点江心月的头,脸上还依旧挂着笑容。
      替江心月挽好头发后不过半刻,就见何茹黑着脸进了院子门,同时身后还带了一个不速之客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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