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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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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缘之等人既然决定了要帮狗子找到他娘,那么便要从妖魔处查起,可昆仑山脉地势广袤就算是发动昆仑派弟子来搜寻都要百日光景。
可惜,妖魔来抓人时狗子被吓得晕了过去,并不知晓自己具体被困在了何处,而逃出来的时候也是月黑风高只知被困在了一处绝壁之中,一出牢笼便是悬崖,若不是凭借着江心月所给的符咒恐怕早已粉身碎骨了。
“如今负责搜寻的灵物已经放出,我也给昆仑派各位长老传了信。在这山中一直转悠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先去狗子他们村庄看看如何?”王赟坐着树下提议道。
都走了一天一夜的山路了,这昆仑山脉山峰层叠若只凭借着狗子的几句话想来是找一辈子都找不到的。
“也好,就怕这孩子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林静瑶说着看了眼躲在江心月身旁的狗子道。
江心月听了这话嗤笑道:“就算狗子不认得了,还有我啊!”
“你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想耍什么花招吗?”林乐瑶轻哼一声道。明明人都被捆起来了还这么嚣张,也不知她能得意到几时。
于缘之看着这三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何止一台戏啊!
“都休息够了吧!还不快点赶路。”
王赟看了看于缘之的脸色立马识趣起身道:“够了够了。”
反倒是林乐瑶见于缘之那不耐烦的样子,颇有些微词。这一路上于师兄虽没有明里的维护那妖女,可在暗处处处偏帮她,有什么好的第一个送到她面前,要是让旁人看见了都会觉得她才是昆仑派的弟子呢。
“这妖女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把于师兄迷得这么神魂跌倒的,姐姐我真为你不值。”这酸话自然小声到只有林静瑶听的到。
“行了,别说了。”林静瑶快步跟上于缘之的步伐,脸上虽一副平静的模样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面愤怒于自己竟然被林乐瑶给可怜,一面又将于缘之对自己的冷漠怪责在江心月身上。
林乐瑶见自家姐姐这般,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愤愤的跟在她的身后。自己说这么多都是为了她好怎么到头来还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太阳下山前又翻过了几座小山丘,等行至一处山脚溪水处,狗子见此处场景便急急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林道:“那边就是我们家村子了。”
说完便急着领着众人趟过溪流,进了林子。
确实如狗子所言穿过树林后便见到了一处村庄,只不过这村庄屋舍俨然却无人居住,稻田里虽有杂草丛生却依旧能清晰的看到耕种的痕迹,说明这一村的村民离开估计一月有余了。
于缘之等人见村中如此荒凉之景更加信了狗子之前所言,只是想不到才短短数月这妖魔竟然如此的猖獗,已经敢在昆仑派门下抢人。
“这些妖魔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昆仑派放在眼里了!”王赟怒道,看着这空荡荡的村落仿佛还能看到妖魔趁着夜色偷袭村庄时的景象。
“恐怕这样遇袭的村落不止一处,等我们回到了门中一定要让师傅派人来好好的治治这些妖魔。”
江心月听了这话看了看说出这话的林乐遥,心中耻笑。
这般天真的话,也只有林乐遥一人说得出来。若昆仑派真的有能力降妖的话为何还躲在山门之中,早几个月干嘛去了,连山下的村民都保护不了,何谈退敌啊!如今这昆仑派不过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全凭着那一碗参汤吊着,要是真有本事的话怎么会做个缩头乌龟呢。
狗子看着这昔日成长的地方如今空无一人心中更是不安,只想快点见到个村人,便大喊村中民众的名字,一边喊还一边往自己家跑去。
于缘之等人见狗子这般也急急的跟着狗子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反倒是将江心月落在了后面。
还未跑到家门口,就见不远处前方地上躺着一女子,狗子一见那女子样貌,先是楞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时间满脸泪痕,哭喊着跑到那女子身边。
“娘,娘。娘你怎么了?娘。”一边喊着还一边摇晃着他娘的身体。
王赟见状,想要上前帮一帮狗子探一探他娘的鼻息,才刚迈出一步就被于缘之给拉了回来。
“别去。”
王赟听了于缘之的话,看了看那边哭的凄惨的狗子和他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娘,又看了看自己身旁拉着自己的手腕的于缘之。忽然明白了为何师兄为何将自己拉住了。
可光拉着王赟可还不够,跟着他二人身后的林乐遥见那孩子哭的凄惨,又想起他全村上下都被妖魔所掳只剩下他和他娘,而如今他娘还生死未卜,一时间竟母爱泛滥,想要上前去帮他一把。
可还未等她走到狗子身边,狗子他娘便在狗子的哭喊声中幽幽转醒,一醒来见到哭得满脸泪痕的心肝儿子,便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一时间二人哭作一团。
林乐遥见他二人母子重逢也不好上前打扰,只好退回林静瑶身边,一脸的羡慕的看着他俩,回想到自己入昆仑派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的母妃心中竟有了几分思乡之情。而王赟和林静瑶也颇有几分羡慕的样子。
唯有于缘之和跟在他们身后的江心月眉头紧皱的一脸‘风雨欲来,大事不妙。’的模样。
哭了许久,何茹才收起眼泪,柔声道:“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娘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又捏着衣角将狗子脸上的眼泪擦干。
狗子听到这话,立马收干了眼泪,乖乖的抱着娘的脖子,将头埋在何茹的胸前。看样子是多赖会。
一个五岁的孩童如此依恋父母也是情有可原的。
“狗子,这些人是谁啊?”何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于缘之等人,还未等狗子回话,便眼尖的看到站在四人身后的江心月。
“阿月,是你吗?阿月是你救的狗子吗?你愿意见我了?”说着坐在地上的何茹便想抱着狗子起身,可还未等她站直身子,她怀中的狗子便被一道金鞭从她怀中扯出。
“娘!”脱离了温暖怀抱的狗子,被吓得大叫道,原本收回去的眼泪此时又在眼眶中打转。
而这手握金鞭另一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心月。
此时的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于缘之的前面,一身红黑发只留给了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困住她的金链此时早已经不止所踪。
狗子回头看着拿着金鞭的人,正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可惜自己眼眶中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让自己看不清她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姑姑会这样做。
“姑姑。”
何茹看着被金鞭扯出自己怀抱的狗子,那一条金鞭困着她的孩子让他被迫和自己隔了有百步的距离。不解道:“阿月,阿月,你为何这样?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狗子还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江心月不答,反倒是身后的林乐遥见江心月逃脱便立马拔剑想要对江心月动手可还未近她身旁就被她一个回眸给吓得动不了身了。
这下林静瑶等人算是明白了若不是她但是自愿被金链所困,恐怕早已逃得没影了,哪还会跟自己走着一路啊!
而这一切何茹却当没看见般,一步步往江心月面前走一遍走还一边道:“阿月,阿月,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相公偷拿了你的玉佩将它当了换钱啊?”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红布包,小心的将它打开,里头躺着一块白玉。
于缘之一眼辨认请何茹手中的白玉究竟是何物,只是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面前被她唤作是阿月的红衣女子,又看了看何茹手中的玉佩。那花纹,那样式,自己绝不会看错的。
“你看,我已经将你的玉佩赎回来了。阿月,你原谅我可好?”
何茹捧着玉佩祈求着一步步走近江心月,反观江心月却不理她,只是在她拿出玉佩的一霎那便死死的盯着那块玉佩。
眼见何茹就要走到江心月面前不到几步的距离时,就听江心月突然开口道:
“你不该这样的。”
话虽轻,却让众人听得清楚。
“我不该怎样?”马上就要走到江心月面前的何茹不解的问道。
江心月不答,只是抬头看着她,那双眸子宛若万年冰洞里结出来的冰柱,单薄、清冷却透着股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杀气。
何茹被这眸子看着一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便直击自己的面门若不是自己身体反应的够快恐怕早已被这一鞭给打的魂飞魄散。
“娘亲!”狗子看着这一幕只突然觉得自己身体一轻,就见眼前有一道金光从自己面前飞过直逼娘亲的面门而去。
明明捆着的金鞭已经不再,可当自己想要跑过去找娘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旧动不了。
“姑姑,姑姑,你为什么要伤害娘亲!放开我!姑姑!”
“师兄。”一旁看着这一切的王赟下意识的握着剑柄站在于缘之旁边看着眼前的何茹和江心月,如今但凡有点修仙基础的人都能看出来,谁是妖谁是魔了,只可惜在场中偏偏还有个五岁的孩童。
江心月听着身后狗子对自己的质问,不紧不慢的上前,将何茹逃命时丢下的玉佩轻轻捡起,细细的抚摸着它,仿佛看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逃过一劫的何茹显然是被吓坏了,跌坐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看着眼前的江心月凄凄沥沥道;“阿月,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忘了是谁收留你的?你忘了是谁与你一起同吃同睡同玩的吗?阿月,你忘了是谁挡在那群叫你‘妖女’人的面前了吗?”
江心月听着‘妖女’这二字从何茹的嘴中说出来,身形一顿。
而她身后那个吵着闹着的狗子一听这两字,便也立刻安静了下来,充斥这泪水的双眼此刻也忘了哭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亲娘。自打自己懂事以来,这妖女二字是便一直都姑姑的禁区,娘亲当年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在姑姑面前提起,可如今怎么娘亲怎么就自己当着姑姑的面说了呢。
江心月扭头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狗子,稚嫩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见他这样,江心月便笑了。转头看着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何茹,冷声道:
“戏演够了吗?”
“阿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现在是在演戏,博取他人同情吗?”何茹不解的看着江心月,虽一身粗布衣衫,却有着张和善温婉的面容,两行清泪缓缓流落确实平添了几分柔弱之意,可若是这样的面貌真的是她的就好了。
于缘之就见方才江心月话音刚落,那何茹胸口处就发出淡淡的金光,随之一缕黑烟从她背后飘出,悬浮在在空中化作一个女子模样,只是这女子虽生的一张勾魂夺魄的样貌却只有半幅面孔,另外半张则被森森白骨所取代,她每说一句那半张脸皮拉扯看着十分渗人。而她身上衣衫轻薄丝毫遮不住这满园的春色,幸而她的衣衫是黑色,不然就全都暴露在于缘之等人的眼下了,那女子丝毫不以为然任其大片肌肤暴露在空中。
而此时这女子跟何茹做着一样的动作,却差之毫厘。若说何茹是委屈伤心,那这女子却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丝毫不知自己已经从何茹的身子中出了来。
江心月冷眼看着那有这半幅皮囊的艳丽女子,那眼神冷的仿佛要把常如艳射穿一般。可江心月的脸上却还带着笑,也不知她在笑什么。
常如艳见江心月这副样子,也马上察觉出了什么了不同,看了眼坐在自己前面的已经神志不清的何茹。不急不慢的站起身,那原本就够轻薄的衣衫随着她的摆动,更是显得可有可无,那胸前的两坨白肉更是呼之欲出。
常如艳一点不在意自己的春光暴露在外,轻哼一声娇媚道:“不愧是能在公子手下活着出来的人,这一眼便能看出端倪。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江心月,你朋友的姓名如今在我的手上,你说你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呢?”
说罢常如艳还抛了个媚眼给江心月,若非她另外半张脸过于惊悚,恐怕会有大把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于缘之站在江心月身后听常如艳叫她的名字,又细细的打量了江心月一遍,才敢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女童。只是为何她会出现在这,她这些年又去了哪里,为何不愿与自己相认。心中的问题太多纠结在了一起,眼下也不好问她。
常如艳见江心月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一把上前将已经痴坐在地上的何茹头发拉起,强迫的让何茹抬起头来。
迷迷糊糊的何茹被常如艳这一抓彻底的痛醒,看着眼前的众人,尤其是看到江心月和狗子的时候,眼眶中更是含着热泪,哑声唤道:“阿月,狗子。”
“娘亲!”被江心月困住的狗子喊道,挣扎着想要上前救助何茹,可尝试百般却无法动弹只好怒道:“你快放了我娘亲。”
“你想让我放了她?江心月你也想让我放了她?”
常如艳听见狗子的话,双手环胸一脸媚笑的看着江心月那寒冰似的模样,幽幽道:“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