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朝暮233

5、觉醒时刻二（花香少女）

　　顾白芽做了个梦，梦里有一片又一片的白花，积压着繁缀着一直来开到远处开到布满大半个天空。四周出乎意料的安静，连风的声音也没有，像被一道无形有坚硬的屏障隔开，只留下一个无声的世界。而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孩，一身雪白，站在花丛中，黑色的长发下是一张模模糊糊的脸，叫人分辨不清。顾白芽摇了摇一下头，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是他熟悉的一个，可无论他怎么想怎么想，就是想不起那是谁的脸，只感觉到阵阵悲伤透过冰凉的梦传进他的心里，沁人肺腑，只是一点时间，却叫人难过得不能自己。
　　“顾白芽。”那个女孩叫了一声，是很熟悉的声音，“顾白芽。顾白芽，我……我……”女孩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顾白芽看着她低垂着头，一滴眼泪无声的落下。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痛了一下，顾白芽开了开口，想说这什么。可一张口，一股窒息的痛苦想他袭来，他猛退几步，捂住胸口大口吸气。“我……” 顾白芽努力吐出了这个字，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湿了衣角。
　　顾白芽还想再说什么，可他没能说出口。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隐隐的，他心中升起一阵绝望。
　　“靠，又在上课时睡过去了……”幽幽醒来的顾白芽眨了下朦胧的双眼，继而一脸不堪回首的捂脸呻吟道。嗯，还睡了很久，都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
　　不知道别人可不可以做到，反正他顾白芽可以在做梦时清楚的明白这是梦，并且一旦发现这梦不是他愿意做的，还可以强迫自己从梦中醒来，或是改变梦的发展方向。不过前者再一次睡着后又会继续前一个梦，往往要试几次才能换一个梦，而后者的机率则极低。
　　“梦什么的，都有可能发生……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的……”顾白芽小声说着，像是安慰自己。教室依旧很安静，他低着头，闻到了阵阵花香，淡淡的，很轻很浅。顾白芽摸了摸鼻子，抬头看了眼前排的楚安君。她的头发很黑很长，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半低着头，仿佛俯身细嗅蔷薇。
　　“所以说，你这一脸的欲求不满是因为没睡够？”一下课，唐风语就候在了门外，等顾白芽出来。
　　顾白芽显得很疲惫似的用手托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没，是因为睡多了才没力气……真不舒服。喂……我说你在看什么！！！”唐风语冲着一个方向咽了口口水，抓着顾白芽激动地摇来摇去：“萝莉唉！我看到一个萝莉了！怎么办她好美，我好像爱上她了……”
　　“噗！”顾白芽只觉一口老血喷出，“你是变态怪叔叔吗贱人？？！！信不信我打妖妖灵啊！！！”“什么叫变态怪叔叔？！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幼女而已！”唐风语反驳到，捂住胸口一脸憧憬，“幼女的美好是你们不了解的。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顾白芽一脸复杂的站到了一边：“说实话我特别不想承认我认识你……你这种人被抓去浸十次猪笼都不够。”
　　大约是顾白芽的诅咒起了作用，唐风语很快遭到了报应，在打闹途中和一个后面骑车，还是从下坡骑下来，的人撞到了一起。一阵惨不忍睹的声音后，两人各自落地，倒向一边，自行车轮胎空响着，发出齿轮互相摩擦的声音。唐风语被撞得一个踉跄，以一个学名叫做狗吃……啥的姿势倒地，疼得龇牙咧嘴。女生还要惨些，落地时因为惯性往前滑了一点，已经至少三处破皮流血了。
　　顾白芽想也没想，就就去扶那个女生。女生并没有哭喊，只是微皱着眉头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她的头发黑黑的，松松散散的披落下来，垂在地上，露出那一张淡雅、静默，显得过于柔弱的脸。“楚安君？”当看清那张脸时，顾白芽惊讶的叫了起来。反到是楚安君，在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又是你啊，顾白芽。”她说。
　　又是你？顾白芽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想起怎么回事儿。那时正举行运动会，已经比赛完了的顾白芽被教练抓去当女子800米的裁判。楚安君则是参赛人之一，穿着短衣短袖，一头马尾高高扎起，认真的做着准备活动。楚安君是那种线条分明，十分纤细的女孩，漂亮是漂亮，却显得廋弱了些。别人眼里的楚安君淡默如风，静雅如花，乃翩翩佳人，而顾白芽则打着哈欠觉得这姑娘廋得弯腰就会把腰弯断，太不结实了些……没错，这就是顾白芽的审美标准。他看一个女孩不是看脸蛋怎样，而是结不结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安君柔弱是柔弱，但性子却十分倔强与好胜。800米的距离，楚安君几乎是咬着牙以50米冲刺的速度跑，甩了别人老大一截。最后，操场上只剩她和另一个体尖女生并驾齐驱，两人互不相让，跑得不相上下。不过体尖到底是体尖，快到终点时还是和楚安君拉开了一个身子的距离，正准备冲线，结果楚安君直接跳起猛扑过来压线倒地，赢得了冠绝……
　　……全场那个鸦雀无声啊。，所有人都盯着倒地不起的楚安君和她身后那一串叹为观止的血迹，实在是太拼了吧！第一次见有人因冲线太猛直接摔出去的啊！原本一直在旁边不停的吼到“楚安君好美！”“女神！”的唐风语也陷入了鬼一样的沉默，嘴大得可以放下一枚鸡蛋。看着一旁不哭不闹安静的试图从地上站起来的楚安君，顾白芽心中不知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一向不爱和女生交流的他破天荒的站了起来，慢慢走向楚安君，向她伸出手。“要……我送你去医院吗？”顾白芽干瘪瘪的问，说完马上就不好意思起来，舔了舔下嘴唇，将头低到了一边。恍惚间，他记得楚安君笑了笑很轻很轻，就和现在一样。“好啊。”楚安君开口，“好啊。谢谢你。”“没关系。”顾白芽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将楚安君放到自己的背上，唐风语也来帮忙，三人就这么到了医务室。
　　那个下午，阳光异常明媚。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匆匆赶来将楚安君的伤口处理一下后又回到了操场，唐风语有比赛也先走了，一转眼，医务室就只剩下他和楚安君了。楚安君听老师的安排，乖乖地坐在床上，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天空。顾白芽也是讨厌热闹的主，干脆不走，呆在医务室里。
　　两人都不说话，或盯着窗户或盯着天花板，这一室地安静与操场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切都变慢了，时空也仿佛定格在了那里。这个下午，委实说很无聊很无聊
　　，但有时候，你就是希望这样的日子长点才好。
　　回到现实，摔倒在地的楚安君笑着推开了顾白芽的手，推着自行车前进。“我没事的。”她解释到。又走了会，她突然转过头来：“顾白芽，再见！”
　　“再见……”顾白芽望着楚安君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什么。到时唐风语，神出鬼没地来到顾白芽身后，幽幽的开口：“啧，有奸情啊芽……你不觉得楚女神一直对你青睐有加吗？难道她暗恋你？”
　　“不可能吧？就算我帅了点英俊了点，也不会就因为暗恋我吧。好歹还是校花呢！”顾白芽捏着下巴认真思考。
　　唐风语：“…………连顾白芽都这样……这世界没救了。节操啊，你终于成为了历史课本上的一个名词！”
　　“在说这句话之前麻烦把自己的节操捡.起.来！”
　　唐风语做严肃脸但：“我的节操已经上交给了国家！”
　　“靠！”顾白芽用一个简短的字眼表达了自己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