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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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叶尘是在丫头那儿听来的。说是佛爷单枪匹马挑了整个武馆，救了八爷。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也是身中数刀。从这件事之后，张大佛爷的名号便在这长沙城里传开了去，人人敬之、畏之。
尽管知道了佛爷不会有事，可每当他中一刀，她的心就像被揪一样的痛。等到佛爷带着浑身是伤的齐铁嘴回车上的时候，她眼眶都红了。
张启山瞄了她一眼，对张日山说:“送叶小姐回去。”
“是。”
叶尘俯身给齐铁嘴把脉。脉象虚弱，但好在并无大亏，受的都是皮外伤。
相比之下，张启山这个受了重伤的人看上去倒是不疼不痒地坐在那，看着窗外的街景。
叶尘忍不住开口道:“佛爷，等到了医馆我给您治伤吧。”
“没事，皮外伤，不劳烦叶小姐。”张启山一口回绝道。
“……”叶尘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上辈子跟他两情相悦之时，他断不会对她说这种话，因为她知道他爱逞强，这么说她只会更担心。
上辈子她好不容易让他不在自己面前逞强，现在又变回原来那副德行，叶尘也有小脾气了，出口的话竟是强硬得不行:“虽是皮外伤，但这伤口众多，佛爷若不想失血过多而趴下就得听我的。”
张启山惊奇，倒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刚想辩驳，却又被叶尘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是大夫，你是伤患，得听我的。再说了，八爷救治完了还得劳烦佛爷给送回去。既然要等，那何不顺便把伤处理了？”说完她便打开药箱，处理齐铁嘴面上的伤口去了。
张日山暗笑，还是第一次见佛爷在女人手上吃瘪，这叶小姐真是不简单。
车到中途齐铁嘴就醒了，等到医馆的时候叶尘已经给他脸上上好了药，又是绑绷带又是贴膏药，好看的紧。弄得他一路都在抱怨：‘恩人手艺下降了’。
“活该，让你长个记性。”
到了医馆，叶尘领着张启山和齐铁嘴进了点着煤炉的针灸房。齐铁嘴脱了上衣，青紫色的淤血块这一块那一块，全是重击造成的。叶尘说完就把最后一片膏药‘Pia——’的一下拍了上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愣着干嘛，找顾叔拿药去啊。”
“嘶——恩人下手真重，这药里没能止疼的吗？”
“就是有也不给你。你再不去我就让睿儿天天烦你去。”
“别别别，千万别！“齐铁嘴直摆手，”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嘛。”
唉，想他八爷一张铁嘴走天下，偏生拿小孩儿这种不讲理的生物没辙。
齐铁嘴灰溜溜地走了，叶尘让佛爷坐下，拿了剪子将他的衣服剪开，狰狞的刀口展露在她眼前。
大大小小的刀口布满张启山的后背，右臂也有。左腹还有两处插入式的刀伤，处理不好便极易化脓，若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叶尘，就只能请顾老帮忙了。然而，对于现在历经了日本人入侵、处理过成千上百比这还严重的伤口的叶尘来说，这已经不是大问题了。
叶尘拿镊子夹住浸了酒精的棉球给伤口消毒，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启山的左肩。
张启山的身子僵硬起来。
“对不起佛爷，我手比较凉，您再忍一下。”
张启山顿了顿，说：”没事。“然后渐渐放松了下来。
感受着背后那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张启山缓缓闭上双眼。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自从父母身亡、他被收入集中营，到他进驻长沙，叶尘是除了他母亲外第一个为他包扎伤口的女人。军医的手法熟稔，却也简单粗暴；副官是男人，下手没个轻重；他也是男人，不会轻易示弱。只有叶尘，哪怕只是皮肉伤也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这令他心情有些复杂。
“佛爷，请站起来一下。”
叶尘来到张启山身前正欲蹲下，却被他一手拦住，“不劳烦叶小姐了，我自己来。”说完就拿走了叶尘手中的镊子，低头自己清理起来。
叶尘看到他微红的耳尖，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这人还真是纯情。
知道他能自己搞定，叶尘就从一旁的药箱里取来纱布和胶布，像补丁一样敷在伤处。边动作边对他嘱咐着：“伤口三天内不能碰水。若是佛爷难受得紧，就让人给擦擦。”
张启山丢掉被血污染红的棉球，叶尘适时地递上贴好胶布的纱布，还附上一个微笑。
他轻笑一声接过，“叶小姐心思细腻，我又怎好违背医嘱。”
“佛爷说笑了。……佛爷这就要走吗？”叶尘询问站起来准备离去的张启山。
“不然呢？这伤已经处理好了，我也说过会遵循叶小姐的嘱托，还有什么事吗？”
张启山说的头头是道理直气壮，可越是这样叶尘越是觉得他可爱得紧、越是想笑。
“佛爷，我是没什么事了，只是佛爷若就这样走出房门，我堂内的姑娘们可都要跑光了。”
张启山看了眼身上，这才想起衣服给剪了现在可是赤裸着上身。叶尘的反应过于自然，倒叫他忘了一般女子见不得男子赤膊。
张启山：“……”
叶尘看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外头寒凉，委屈佛爷在这静候片刻。我早已请张副官去取了您的衣服，算算时间也该来了。堂内缺人手，我就先告辞了。”
张启山：“……我知道了，谢谢你，叶小姐。”
叶尘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张启山独自在屋中待了3分钟，张日山敲响了房门：“佛爷，衣服拿来了。”
张启山换好衣服出了百草堂，坐上车，往堂内看去，一眼就望见一身烟灰色旗袍、正给人抓药的叶尘。想到不久前她在自己面前的大胆调笑，蓦地笑了。
张日山将他的笑看在眼里，奇在心里，面上装着正经问道：“佛爷，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张启山这才收回视线看向他：“没事，回府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