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遇到佛爷就嫁了吧》柠檬爱坚果

22、第二十一章 诊病

　　叶尘眸光一闪，看来小刘的药送到了。
　　霍锦惜心说二月红一定是为了叶尘而来，心里愈加不舒服。光他的夫人也就罢了，连新收的徒弟都如此上心，却独独与她疏离……
　　“请二爷过来吧。”
　　“是。”
　　霍锦惜深呼吸了几下，尽力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平静。然后还拿出一面小镜子，理了理头发。
　　不过她似乎是忘了叶尘的存在。当她放下镜子瞄见面带微笑的叶尘时，叶尘发誓，她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裂痕。
　　少顷，一袭红色长袍的二月红就给领进来了，他不冷不热地叫了她一声‘三娘’。
　　叶尘第一时间看向霍锦惜。本以为会在她的眼里看到些许伤痛，没想到却是平静无波。若不是掩饰的太过完美，那就是她已经习惯了。也就是说这种程度的冷漠对她来说已经不算是伤害了……
　　霍锦惜不在意二月红的刻意疏离，依旧笑得灿烂：“二爷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到我霍府来了？”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叶姑娘在三娘府上，唯恐她不懂规矩，犯了霍府的禁忌。”
　　霍锦惜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白，“二爷说笑了。是我把叶小姐请来的，自然是我霍家的贵客，又怎么会犯了禁忌呢。”
　　二爷瞄了眼叶尘，叶尘点了点头，他这才垂了垂眼睑：“三娘说的是，是二月红冒犯了。”
　　霍锦惜听着他如此恭敬的话，心如刀割，连面上的和气都快保持不住了。叶尘见状不妙，赶紧站出来说话：“二爷，夫人的药送到了的话就请二爷回去煎上吧，莫让夫人久等了。这里，叶尘会自己看着办的。”
　　二月红看着叶尘，叶尘不可见的微微摇头。
　　二月红点点头，说：“也好，那为师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向霍锦惜作了一揖，“三娘，二月红今日多有冒犯，改日定前来给你个交代。”
　　霍锦惜笑得勉强：“二爷言重了。霍烟，你送送二爷。”
　　“是，当家的。二爷，这边请。”
　　二月红看了霍锦惜一眼，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而去。等那抹艳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霍锦惜才渐渐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双肩。
　　“霍当家……”叶尘看她那副黯然的样子不禁开口叫她，但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锦惜斜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就没了脾气，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靠着椅背，“被你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幕，还叫什么霍当家的，这不是膈应我吗？叶小姐就叫我三娘吧。”
　　叶尘听她话里尽是洒脱，感叹她内心的坚韧。
　　“好。三娘今日请我来，应该是府上有人染病了吧？”
　　霍锦惜神色一凛：“叶小姐怎么知道？”
　　叶尘淡笑：“三娘别紧张。我除了医药，身无长物。本以为你今日找我前来是为了我拜二爷为师的事，但是现在看来另有隐情。那么便不难猜出三娘请我这个大夫来，其实就是为了诊病的。”
　　“叶小姐果真聪明。不错，今日请您来就是为了给我侄女诊病。”
　　霍锦惜的侄女……难道是小七？
　　叶尘想起当年那个仙女一样的女子。成了霍家家主后，世人都称其‘霍仙姑’。只是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霍家女子的情路似乎都不太尽如人意。霍锦惜一辈子吊在二月红这棵树上；小七则一心喜欢那吴家小子。奈何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二月红有挚爱的夫人，其过世后也未曾再娶；吴家小子呢，似乎也不是无动于衷，只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解九的表妹。
　　霍锦惜带着叶尘进了一间装扮素雅的房间，里间的床透过纱帐隐约能看见有个小孩子睡在那儿。叶尘走过去撩起纱帐，果然是小七。只见她唇色发紫，眼下青黑；再一把脉，脉象急促零乱，是非常典型的中毒之兆。
　　“她这是中毒了。”
　　霍锦惜站在一旁，“我们也知道是中毒，可关键是没人知道是什么毒啊。我之前也请过别的大夫，他们都看不出。我是听说，你连神医化千道都治不好的病也能治才把你请来看看的。”
　　叶尘沉吟了一会，问她：“她是怎么中的毒？”
　　霍锦惜顿了顿，：“她今年13岁了。按照规矩，跟其他几个同龄人放野，只有她活着回来了。因为放野的队伍里不能有任何成年人，所以到底怎么受的伤除了小七自己，没人知道。”
　　叶尘听了，伸手探向小七的额头：没有发烧，但是却极度冰冷，确实是像中了地下的阴毒。要不是她的胸腔还有些微起伏，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具尸体了。
　　“三娘，她们下的是哪片的墓？”
　　“长沙城外西边的郊野。那里以前有个墓群。虽然没有多少物件，但是对于放野来说却是正好。”
　　西边……叶尘试图回想她跟着宋竹去那附近采药的时候教她识别的各种草药。其中，倒真有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
　　“幽冥草？”
　　叶尘点点头：“那附近并无蛇类等剧毒生物的存在。若说还有什么生长在古墓附近的剧毒之物，就只有这幽冥草了。”
　　幽冥草，传说是阎王遗落在人间的一粒散播死亡的种子生长出来的植物，所以多生长在阴气重的地方，西郊的古墓附近通常都会有幽冥草伴生。
　　霍锦惜这才恍然大悟，也难怪小七会中招了，这幽冥草就连她也只是听说过，可从来没见过。
　　叶尘有些不解了：“那片是霍家的地盘，怎么会没见过呢？”
　　霍锦惜摇摇头：“我说过了，那片地头并没有什么值钱的大墓，先人探寻一番之后就把那地界定为放野的场所。再说了，没人知道幽冥草长什么样，即使是看见了也不认识啊。历年来，放野的队伍全军覆没的次数也不在少数；更何况之前的确没遇上过这种事，这也只能说是小七这丫头运气不好了。”
　　“三娘这话错了。小七死里逃生，这运气已是极佳的了。”叶尘将小七的手塞回被子里，站起来转而面向霍锦惜，“没事了。这幽冥草虽然毒性强，但是也有克它的东西。”
　　霍锦惜：“是什么？”
　　“獾。”
　　“獾？”
　　“獾食草，长沙城外西边郊外里生长的獾也一样。獾生命力极强，身体里有自我解毒的部分。本身獾的血就能给很多毒药的解药做药引。若是能抓到一只，再采一些幽冥草，我就能配出解药。”
　　霍锦惜脸上一派轻松：“好！我这就派几个伙计去弄来。”
　　叶尘笑了：“三娘，你的人认识幽冥草吗？”
　　霍锦惜一噎。确实，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叶尘又说：“而且那獾也不是好找的。幽冥草毒性猛烈，一般的獾也承受不来。”
　　霍锦惜心里有些不耐：这叶尘定是有了办法，就是不知为何她不直接说出来。
　　叶尘见霍锦惜神色不愉，心知不该再兜圈子了。她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霍锦惜，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可以陪你们一同前往，但是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