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黄粱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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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眼前黑暗一片。
也对，她已经死了，当然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没想到已死之人竟然还能有意识……
“爷，姐姐怎么还不醒？”
这声音……是睿儿啊。
“你姐姐烧着呐，别吵着她，让你姐姐好好休息休息。”
这是……顾叔？可是顾叔不是已经被日本人给害了吗？！叶尘拼命想要睁开眼，然而浑身乏力，试了很多次才慢慢睁开。
入眼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药堂的房梁。
这到底……怎么回事？
愣怔间，一张比最后的记忆中年轻些的脸庞映入眼帘。
“顾…叔……？”真的是顾叔？她、她这是在做梦吗？死人也会做梦？
顾老见她傻愣愣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默默她的前额，嘴上还念叨着：“你这孩子，仗着自己会水就去救人。人没事，你倒好，烧这么高，这世道还真是好人没好报……”
听着这久违了的唠叨叶尘笑了，下意识回道：“您做大夫救死扶伤的怎么没好报了？这不是让你白捡了这么好个孙女儿。”
顾老食指在她额头一弹，佯怒道：“整日叫人操心，这算哪门子的好孙女儿？”
“疼啊顾叔，我是病患耶……”
“哼，”他冷哼，那两撇小胡子也跟着翘起来，“能跟老头子回嘴就是好得差不多了。我在厨房熬了药，一会儿你就给我喝了！”
“知道啦……”
因着发烧叶尘嗓子干的很，说了这么些话就受不住咳了起来。顾老来到一旁小煤炉边提起一直温着的水，倒了一碗，扶起她喂了几口水，又让她躺好，帮着掖好被子。
这当口，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有些弱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老，二爷派了车来，在门口候着呐。”
“这就来！阿尘你给老朽好生歇着，药我让睿儿端来。”
顾老离开了，叶尘这才得空整理一片混乱的思绪。她确实曾经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妇人烧到神志不清，可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她明明应该中了日本人的枪，最后死在那人怀里的。中弹时的痛、那人的神情和体温，还有那些过往，太真实，根本不可能是梦。
但是此时此刻，自己确实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刻。难道是上天开恩，真的实现了她临死前的心愿……让她重获一世？
“姐姐！爷让我给你送药来啦！”顾睿一开门，叶尘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药香，不禁红了眼。
顾睿以为是她病得难受，赶紧放下药跑去床边，踮着脚尖把叶尘额前的湿布换了一面儿，小手摸摸她的脸颊问：“姐姐很难受吗？睿儿端药来了，姐姐吃了药就不难过了。”
叶尘蹭了蹭顾睿凉凉的小手，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有些低哑地说道：“姐姐这是高兴，睿儿来照顾姐姐，姐姐高兴。”
顾睿颇有小大人样的想要扶她起来，奈何人小个儿矮使不上力。叶尘配合他的动作，自己用力坐了起来。
“姐姐来，喝药。”
叶尘接过黑黢黢的汤药，一口气咕嘟咕嘟就给灌了下去。刚把碗放下，冷不丁被顾睿塞了一颗蜜饯，一丝丝甜意冲淡了汤药的苦涩。
“嘿嘿，爷说姐姐最怕苦了，这是小兔送给我的糖，可甜了！”
叶尘笑嗔：“人小鬼大。”
傍晚，叶尘终于退了烧，顾老也出门问诊回来了。
“唉，这二爷夫人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亏得是二爷家大业大用各种药材补品吊着，不然夫人怕是撑不过明年啊。”
叶尘心一动。是了，这时丫头还活着。当年那人被迫离开长沙后她有幸遇见一位游医，她与他提起丫头的病，那人感慨，说此病并非不治之症，直道可惜。叶尘求教，那人便给了她一副方子，继续云游去了。
那方子叶尘后来仔细研究过，竟都是些常见的草药，却从未见过这样配合用药的。据那游医所言，这是一个偏远山区的土方子，里面的药材山上到处都是，几乎家家都有。叶尘特地问了地方，前去勘察了一番，这才确认这方子是真的能治丫头的病。
叶尘越想越激动，这下丫头有救了！
“顾叔，你明日还要去帮二爷夫人问诊吗？”
“去啊。这二爷对夫人真真是用情颇深，老头我也得尽心尽力啊。”
“顾叔，我听你说这夫人的病症倒像是我知道的一种病。而且这病其实能治，方子我还记得呢。”
叶尘说着就把游医给的那副方子背了出来。
顾老越听两双眼睛瞪得越大，待她背完了方子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窗前踱步。一边思考一边顺着那撇小胡子。
“妙啊，妙啊！老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阿尘，你这方子从哪儿听来的？”
叶尘佯装有些难过，说：“遇见顾叔你之前我被卖去过一个偏远山村给人做童养媳，那儿的人治这个病都用这方子。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夫人的脉象，明天顾叔就带上我一起去吧。”
“好！不过这方子药性虽算温和，但夫人身子底太虚。补药药性太弱没效用，太强夫人又吃不住，这首要问题还是得把夫人的底子给补回来啊。”
叶尘笑笑：“顾叔，这你也不用担心了，我有个办法……”
次日上午，顾老就带着叶尘坐着二爷派去的黄包车来了红府。
又一次站在红府门前，叶尘不由感慨万分。
“嘿，这孩子愣着干嘛，今儿个可是你给人号脉，还不赶紧进来！”顾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拉着叶尘进了红府。
不管这是不是黄粱一梦，既然能救丫头，就算是梦，她也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黄粱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