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通过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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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叶尘天天跟着宋竹爬山采药，从一开始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到如今的游刃有余；扎马步也颇有成效，几个孩子觉得有趣也跟着一起练。叶尘觉得小孩子锻炼锻炼也好，不过不能练太久，每每5分钟的时候她就让他们玩儿去了。
叶尘没有傻到真的三个月后才去红府。不论基本功有多扎实，在没有实战的情况下她绝不可能一次就成功过河。所以在第三个月里，她一个礼拜就去一次，在荷花池练习踩桩，顺便也陪着丫头聊聊天、散散心。她水性极好，也不怕失误落水。而事实上她已经不知多少次成了落汤鸡，然后窝在红府客房的床上裹着被子喝姜汤。毕竟已经到了冬天，池水寒凉，估计再等几天过了四九就要上冻了。
今天就是三月之期，叶尘来到荷花池时，二月红一席暗红长衫，已经在池边候着了。丫头也在，身上穿了件皮草，应该是池边寒气重，二爷给她穿着御寒的。
“准备好了吗？”二爷问。
叶尘笑得自信。
而此时，张启山也到了红府大门外。
“佛爷您来啦，快里边儿请。”管家将佛爷领至前厅，机灵地奉上一盏姜茶。
“谢谢。”张启山喝了一口姜茶，然后问道：“二爷呢？”
“二爷和夫人都在后院，叶姑娘也在。”
“叶小姐经常来吗？”
管家想了想，回道：“姑娘为了跟二爷学艺，这一个月来得勤些。”
学艺？药堂的大夫跟二爷学什么？
“管家，能带我去后院吗？”
“好的，佛爷这边请。”
管家领着张启山刚到后院，就听见丫头一声惊呼：“小心啊！”
张启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荷花池，只见叶尘站在池子中央，正向后仰倒而去——
他刚想冲过去，却被二月红拦下，朝他笑着摇摇头：“别担心，你看。”
张启山再朝叶尘看去的时候只见她顺势一个下腰，双手撑住之前走过的桩子双腿一抬，竟然倒立在那跟桩子上！而后，有顺势而下，落在后面的桩子上，再次稳住了身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流畅，而且张启山观她脸上毫无惊慌，很是镇定。
丫头看到叶尘脱险也松了口气。
张启山：“二爷，叶小姐这是？”
“她说想要跟我学轻功。我就跟她说如果三个月后她能踩着这梅花桩到达对面的亭子，并且是一次成功，我就收她为徒。”
张启山看着池中继续前行的叶尘一声轻笑，“这叶小姐跟一般女子真的不一样。怎么会想到跟你学轻功呢？”
二月红也看着叶尘，缓缓说道：“她说：‘为了活下去’。”
张启山闻言微愣，心里对于叶尘这个人的印象更深了。
然而此时的叶尘却如表面上看上去那样轻松。几次失误倒退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对于剩下的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只要不再出错就能成功，若是再出哪怕一次错，叶尘的体力就会告罄，这考验就要失败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踏出接下来的每一脚。落脚虽谈不上快，但毫不犹豫，颇有成竹在胸的感觉。让看的人不禁去相信：她能行。
终于，就剩下最后一个桩子了，亭子就在叶尘身前两步远。
不要急，淡定，淡定……
安抚着自己有些躁动的心情，叶尘深呼吸，抬起了脚，踩在了最后一根桩子上……
事后叶尘想想，觉得古人有句话说得真是好：好事多磨。就在她踏上桩子的一瞬间，那根桩子竟、然、断、了！好脾气如叶尘都没忍住在心中骂了一声：艹！
然而骂也没有用，一只脚已经伸出去却突然失去支撑，平衡瞬间被打破，叶尘已经开始向前倾去。
难道就这样失败了？
叶尘不甘心地朝岸上看去，发现致使她现在站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的那个人正站在那儿，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就着倾斜的角度她单脚一蹬！双手朝着亭子檐下的浮雕抓去，把住了边缘的同时轻轻一荡，同时手上一松，就像是荡秋千似的给甩了出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亭子里。
成功了！
叶尘回身朝二爷喊道：“二爷！快教我轻功！”
岸上两个男人都忍不住笑了。
二月红让叶尘从亭子后面的路绕回来，一看见叶尘丫头就走上去，将手中的羊毛围巾给她围上，嘴里还说着：“看你过河呀，我心脏都要出问题了。”
叶尘拢了拢柔软的围巾宽慰她：“没事儿，都练了那么多次了，大不了就是掉河里呗。倒是你，”她皱眉拉过丫头的手，冰凉冰凉的，“这里寒气这么重，不让你来你非来，你看这手冻得。二爷，你快带她回去床上躺着。屋里别点煤炉，暖水壶用布包着放进被窝，等暖了再让她躺进去。”
二月红一听赶紧握住丫头的手。果然，入手一片冰凉。
“管家，快去烧热水！”
“是。”
二月红一手搂着丫头，一手握着她的手给她暖着，体贴得让叶尘忍不住偷笑起来。丫头羞赧地抽了抽手，奈何二月红握得紧，硬是没抽出来，只得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叶姑娘，按照约定，我答应教你轻功。不过今日你就先回去吧，我要照顾丫头。”
叶尘点头，毫不掩饰脸上促狭的笑。
二月红又问张启山：“佛爷今天……”
张启山一抬手：“我的事不急。夫人身体不适，我明日再来。”
“好。来，丫头，我们走，慢点儿……”
叶尘目送二月红和丫头相携离去，这才转身面向张启山浅浅一笑：“佛爷。”
“叶小姐，怎么会想要学轻功？”张启山问她。
“我一介弱女子，想要在乱世中生存就得有一技傍身。虽然我会制毒，但是技多不压身，多学几个保命的功夫也是好的。既然身边有二爷这样的资源，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学呢？”
“长沙城现在很和平，叶小姐怎么说是乱世呢？”
叶尘无奈地说：“佛爷，我还不值得你来试探。”
张启山一顿，忽然有些心虚。虽然知道这女人聪明，但似乎还是低估她了。
叶尘看到他有些无话可说的样子，心里那一丝被怀疑的难过便给冲淡了，“我经常跟着顾叔上门给些大户人家诊病，偶尔也是会听到些风声的。再结合长沙城越来越多的日本人，稍微推测一下，答案就很明…明显啊、啊戚——”
叶尘吸吸鼻子，搓了搓手膀子。刚刚运动完还不觉得冷，这出了一身汗被风一吹，现在冷得她都打喷嚏了。
“啊戚——！抱歉佛爷我啊戚——！”
张启山说：“是我不好，叶小姐赶快进屋吧。”
“嗯……”
叶尘双手抱臂，轻轻搓着，想要取点儿暖。张启山见她如此，便解开了身上的军装披风，搭在了她身上。叶尘有些愣神：“佛爷……”
“天气寒凉，我送叶小姐回去吧。”
叶尘紧了紧身上暖暖的披风，忍不住弯起嘴角：“那，有劳佛爷了。”
张启山点点头，跟叶尘一起走出红府，坐上了军车。
张日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后视镜里看见上司的军披风竟然披在了叶尘的身上，当时就愣住了。张启山眼见他失态，叫了他一声：“副官。”
“呃，是，佛爷。”
“先送叶小姐回百草药堂。”
“是。开车。”副官对着开车的小兵吩咐道。
“佛爷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酷。”
到了百草堂，临下车的时候叶尘突然这么对佛爷说道。然后便解开披风的搭扣，将披风脱了下来交还给张启山。
“佛爷几次送我回来，我看佛爷也不缺什么，就送您几副药膳，聊表谢意，希望佛爷不要推脱。”
“我……”张启山刚想说不必如此，但是看到叶尘那双明澈的双眸，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叶尘见他沉默便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轻巧的下了车，进了药堂抓了几副调理脾胃的药膳，包好了又出来送给他。
“每天一包，跟牛肉或者鸡肉煲汤喝。食谱我写了一张，就夹在里面。”
张启山接过后道了一声谢：“谢谢。”
叶尘摇摇头：“几味药而已，如果能让佛爷的胃舒服些也算是大功一件。”
张启山一愣，欲问叶尘，顾老却在里面叫人了。
叶尘与他说了声再见，便回堂里给顾老帮手了。
副官：“佛爷……”
“……回去吧。”
“是。”
张启山摩挲着手中的药包，心想：叶小姐不愧是大夫，竟然知道他有胃病。
是的。
张启山有轻微的胃病。
张启山小时候家里富裕，一直到东三省沦陷，他家破人亡还被收入集中营，这才开始他的传奇一生。没过过苦日子的他刚入集中营时胃就开始坏了，虽然他一直自己扛着跟没事人一样，但上辈子住进了张府的叶尘很清楚他的胃不好，所以上辈子托二月红送的药膳里就有调理脾胃的。张启山在吃了药膳后觉得胃好多了，所以后来才会直接去百草堂买。
这叶尘，当真与一般女子不同。
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她过河时那种成竹在胸、镇定自若的样子，颇有一股英气，倒让人觉得帅气。
张启山笑着摇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通过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