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叶帅刀》伤心一剑

40、第三十六章 乌合之众

　　叶凯今天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已经把快件全都派完了。这有了摩托车，派件速度自然也是越来越快。

　　叶凯将车停在邱老板店里，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下班走人。这时候突然手机响了，还是一个不知道名的电话打来的，说是让叶凯帮他收一下要寄件。

　　这打电话的人，自然就是石铁心的马仔青眼。他今天派个兄弟守在邱老板的快递行前，说只要叶凯一下班，就立刻让他打电话通知自己。

　　叶凯本来心里并不太想去，但是看想到回去除了看电视也没什么事做。虽说可以再去任欣怡那里坐坐，可是也不能天天去。更何况任锦豪今天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自己也不好意思，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叶凯转身回到店里，拿上自己的包，跨上摩托右脚用力一蹬，熟悉的轰鸣声又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叶凯不喜欢用电子打火，因为那样觉得很没劲。

　　松开离合，叶凯便骑着自己的爱车沿着江边的路往城北驶去。夜晚，江风习习，吹拂在人们的脸上，就好像是一双美人的玉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让人累了一天的人们感觉不到一丝疲意。

　　作为国内第一大江，这扬江的江面，自然是浩阔非常。而且此时又尚值汛期，水流量巨大。

　　只是在宜城这段河岸开始收窄，最窄处不过数百米。与南来的宜水两江汇聚，暗流激涌，凶险异常。出了北去，又是一片霍然，宽至七八百丈，宛若入海，可谓浩瀚非常。

　　江面上此刻是一片风平浪静，听着那轻涛抚岸的哗哗声，煞是悦耳动听。临江远望，映着天河残月，星楼烁宇，江中光影交织，斑斑点点，令叶凯看的是心旷神怡。

　　青眼说的地方已经远离市中心，又傍水依山。所以除了山上有几座私人住宅，路上静的连鬼影都没有。

　　若不是路边的路灯还亮着，叶凯都会以为自己是行驶在乡下地方的乡道上，僻静的有些渗人。好在叶凯不信鬼神，不然的话估计直接调头走了。

　　一路开了两三公里，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前面居然有一辆十几米长的拖挂车载着货柜斜着挡在马路中间。本来十几米宽的四车道一下子被拦腰截断，显得有些狭窄。两边只留出不到一米的宽度，让人来不了，也过不去。

　　那车打着双闪灯，旁边也没有人影，看样子是故意横在这的。本来叶凯就觉得今天这事有些蹊跷，不过也并未太当回事。因为只要不是鬼，有座下这匹宝驹，谁能拦的住自己？

　　心中寻思了一番，想着这宜城跟自己结下梁子的人除了石铁心还有谁？更何况昨天还派人跟踪自己来着。

　　叶凯嗤笑一声，在距离拖挂车二十多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车。叼着烟冲着那边喊道：“出来吧！别躲了，我知道是石铁心派你们来的！”

　　话刚落音，十几个人便从敞开门的货柜里跳了出来。左手边的山坡上也冲下来十几个人，缓缓往叶凯的位置围了过来。

　　一辆从后边疾驰而来的小轿车见到这阵势，知道是要打群架，生怕把自己也牵连进去，连忙踩下了刹车。

　　锁死的车轮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拖得地上冒起一股青烟，将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那人见人全望向自己这边，立马又打着火，轰隆两声，拐了个弯飞也似的跑了，只在地上清晰的留下两道七八米长的刹车印。

　　被刚才的小插曲打断了酝酿已久的情绪，青眼也再不废话。挺身站在那帮人前面晃着手里的砍刀冲叶凯一口一个老子厉声道：“算你小子有眼力，所以就最好乖乖的把老子老板的支票交出来，也让老子能早点交差。如若不然，待老子自己找出来后，老子就把你剁碎了扔进这扬江里边喂鱼！”

　　叶凯笑着看着青眼，脸上带着一点讥讽：“这句话好像是我说给你们老板听的，现在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是有些别扭啊！不过那张支票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就来拿！”

　　青眼见叶凯不识抬举，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狞笑道：“妈的！你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老子今天就来治治你那身痒皮，让你不别扭！”

　　叶凯见青眼冲自己过来跟自己单挑，冷眼看着他嚣张道：“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干快递这行的，时间就是金钱。你们这一个一个的上，我要打到几时？所以别浪费时间了，叫你们的弟兄们一起上吧！我等下还要回家。”

　　青眼叶凯这口气极尽嚣张，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出声来、对弟兄们说道：“这小子居然让我们一起上，你们说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青眼的手下听他这么一说也发出阵阵哄笑。青眼嗤笑一声道：“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吓人了，你不是诸葛卧龙，老子也不是司马仲达，甭给老子在这演什么空城计。别以为有两下子就敢在这里跟老子耍威风吓唬人，告诉你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说是这么说，不过青眼的心里也打鼓。毕竟自己还不知道叶凯本事到底有多大，若真似刚才这般莽撞的冲上去跟他单打独斗，万一败在他的手里难免不被弟兄们笑话。

　　所以虽然青眼嘴上说不怕，但是还是决定让兄弟们先上，因为这样保险点。

　　于是青眼回头跟弟兄们吼了一声道：“不过既然这小子让咱们一起上，那咱们就如了他的愿。弟兄们，甩开膀子给老子上，到时候打死打残青眼我负责！”

　　听到青眼振臂一呼，近30名弟兄便豪气干云的向叶凯冲了过去。明晃晃的砍刀反射着路灯的光射出一片寒茫，伴随着众人的低吼，刀光剑影的场面蔚为壮观。

　　只是这杀气腾腾的众人中，唯独少了青眼的影子，细一看，却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仿佛一尊塑像一般。

　　坡上的私人住宅里，主人听到外面杀声震天。敞开的窗帘尽皆拉上，本来亮起的灯也纷纷关掉了。在夜幕下掩护下，房子如同消失了一般，只看的出模糊的轮廓。

　　看到前后的人纷纷向自己涌来，叶凯抄起挂在摩托车上的U型锁就朝人群扔了过去。那锁是叶凯特意买的，差不多有一公斤重。

　　飞出去的U型锁砸在一个人的腿上，把那人的腿骨当场给砸成了骨折。哀嚎一声一个没站稳，“啪”的直接摔倒在地上，把后面的人也绊倒了。

　　此时后面的那十几个人也已经来自己叶凯身后。叶凯将烟头弹到最近的人脸上，那人见火星飞来，不由的侧头避开。

　　不想却被叶凯一把抓住胳膊，那人脸上一惊，来不及挣扎。叶凯顺势将他夹在自己腋下然后使劲一抡，那人一声惊呼，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如同一把人形武器，踢在围拢过来的几个人身上，将来人尽皆踢倒。

　　叶用用力扭开那人右手手腕，差点把他的手腕给拧断。那人“啊”的一声吃痛，握刀的手一松，刀子掉在地上。

　　叶凯立马对着刀把用脚大力一踢，刀子飞离地面直接射向一个人，将他的踝关节给划破。然后将手中的人大力一扔，把他扔在了人群之中直接压倒了两三个人。

　　紧接着叶凯冲进人少的一边夺过其中一个人手中的刀，然后反转刀刃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猛砍。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全部挂彩了，捂着伤口不停的搓揉，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喊。

　　其他人看到叶凯这么轻松的就摆平了十几个人，心里渐渐有些害怕，围着叶凯不敢动弹。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回过头看着青眼，眼中满是期待和惊慌。

　　青眼站在远处看到叶凯这么快就撂倒了自己近一半的弟兄，也知道了自己绝对不是叶凯的对手，心中不由得开始发起毛来，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不知所措。

　　看到周围的人都不敢动，叶凯冷哼一声，然后冲青眼笑了笑。弯腰抄起一把掉在地上的砍刀，用手指试着刀刃。

　　青眼虽然这么多年跟着石铁心老板前老板后，极尽哈腰奉承之能，锐气早就被磨去了不少。

　　但是曾经好歹也是个军人，所以看到叶凯拿着刀看着自己，知道他这是要冲自己来。心中并未觉得害怕，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这满面笑意的叶凯是大气也不敢出，令得整个场面都很安静。

　　然而这时候，叶凯突然一个飞掷。青眼只觉得有道寒光从自己的耳边飞过。在自己的的耳朵上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插在货柜箱上。

　　刀尖在货柜的铁皮上扎出一个小孔，随即立马又掉到了地上。砍刀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几声清脆的“铛铛”声，最后停在青眼身后不远处。

　　刀刃过处，落下几缕青丝，速度之快，让青眼都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有个东西刮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完全没察觉到是怎么回事。

　　叶凯点着根烟，吸了一口冷眼看着青眼淡淡的说了声：“还想继续打吗？”

　　青眼正欲说话，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上有些湿湿的。他用手摸了一下耳朵，觉得湿乎乎的有些粘手，放在眼前一看，只见手指上全是血迹。

　　青眼这才感受到耳朵传来的疼痛，他捂着还在流血的耳朵对紧张的弟兄们惊慌失措道：“撤！快撤！别打了，快送老子去医院快！”

　　其他人听到青眼的命令，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纷纷扔下刀扶着受伤的弟兄，然后往准备在拖挂车后面的几辆面包车跑去。

　　看到他们居然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逃跑，叶凯心里只觉得好笑。只听到他一声轻喝，叫住了带头逃跑的青眼。

　　听到叶凯居然叫自己，青眼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刚才听得叶凯要放他们走时，青眼心中的那股硬气霎时就被破了功。

　　现在叶凯又叫住了自己，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是青眼的心里还是心跳的很快。他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眼睛却没敢看叶凯，低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表情将心里掩饰的天衣无缝，但是这个“吗”字却一下子暴露了他心中的怯意。如同一个犯错的学生面对着严厉的班主任，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青眼是吧？”叶凯装模作样的问道，见他点头，斜眼看着他一脸玩味道：“你回去跟石铁心说一声，就说让他不要再来烦我。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想再追究闹大。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你就让他最好买个降落伞成天背在身上，做好从楼顶上飞下去的准备，记住了吗？”

　　语气很轻松，但是青眼不敢当耳边风，每个字都恭敬的听着，生怕漏着了。心里也是直骂自己太不争气，越来越怕死。安逸日子过久了，今天居然会怕到这种地步，血性全他娘的撒女人身上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嘴里可不敢怠慢，等叶凯一说完，青眼赶紧点头哈腰的唯唯诺诺道：“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把叶先生刚才说的话亲口跟我老板说，叶先生还有什么事要转告的吗？”

　　叶凯耷拉着眼皮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青眼见罢，如蒙大赦，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转身正欲走。

　　然而没走出两步，叶凯却突然又叫住了他，这让青眼心中暗暗叫苦，生怕叶凯反悔，一脸苦笑的回过头谄笑着问道：“叶先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叶凯冷冷的对青眼说道：“还有，你告诉他，让他以后别再难为那帮帮他做事的人。要是还让我再碰到外面有什么你老板做的好事的话，呵呵！我一样饶不了他，听清楚了吗？”

　　青眼的头跟公鸡啄米一样使劲点了几下，不过这会却没有着急着走，而是乖乖的站在那看着叶凯，生怕叶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完。

　　看着青眼呆头呆脑的看着自己，叶凯心里有些纳闷，吸了口烟眯眼看着他问道：“你也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青眼听到叶凯问自己，心中一阵恍然，原来已经没事了。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以为叶先生还会有什么事要我转告，所以……”

　　叶凯只觉有些好笑，挥手道：“走吧走吧，这回真没事了，走慢一步当心我反悔！”

　　青眼听的叶凯这么说，神情一下子变的有些难看，回过身以最快的速度灰溜溜的钻进了早已经发动多时的面包车，然后跟逃难似得一脚油门就离开了现场。

　　叶凯拾起自己扔在地上的U型锁，看着青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乌合之众，叶凯冷笑着“切”了一声。然后看了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

　　于边骑上摩托一个潇洒的甩尾，直接在原地调了个头。然后一拧油门，松开离合如同一支离弦利箭一样。用光与影直接刺破夜空，消失在浩瀚的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