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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四章 烈之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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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父亲,钟玉玺突然看到桌上监控拍下的叶凯的照片。拿起来一眼,感觉似乎有些眼熟。
不过因为刚才叶凯压根就没有给他看到正脸,而且照片上的打扮跟自己的这身工装完全不一样,所以钟玉玺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认不认识。
“烈哥,这人我好像似乎在哪里见过,你的记性好,你来帮我看看能不能想起来是谁。”钟玉玺把照片递给烈问道。
烈因为刚才认出了叶凯,因此听到石铁心说他被打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觉得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叶凯做的。接过钟玉玺手中的照片一看,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烈将照片还给钟玉玺,脸上依然是静如止水,波澜不惊。他对钟玉玺道:“钟公子,不瞒你说,你让我去帮你对付谁都可以,但是唯独这个人不行!容烈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奉劝石先生还是把那500万的事忘记了好。不要再去惹这个人,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钟玉玺听的烈这么说,心中煞是觉得奇怪。以前让烈替自己出头,烈从来不多问一句。但是今天这个人,不但不答应,还劝说自己放弃。想必烈对这人很是熟悉,便问道:“烈哥,难道这人你认识?”
“认识!”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因为这个人曾经放过我一命,所以我不能帮钟公子你对付他,而且我也对付不了他。不过如果石先生执意要找他的话,我可以替你去找跟他了沟通下,看是否可以把那张支票要回来。只是如果这事是石先生不对在先,我想石先生还是不要太抱什么希望!”
烈说完还看了石铁心一眼,虽然隔着黑色镜片,但是石铁心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烈看穿了一般,不由的心虚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虽然烈以前跟叶凯的交流很少,但是叶凯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如果一个人没有惹怒叶凯,那么叶凯绝对不会贸然出手,所以烈的这句话既是劝告也是警告。
当然如果只是石铁心,烈压根就不会理会,但是既然牵扯到了钟玉玺,烈就不会任由事态恶化,他不想因为此事让叶凯跟钟玉玺之间产生矛盾,毕竟这两人,严格来说对自己都有恩。
“他……放过你?”钟玉玺有些难以置信的的看着烈,眼神很是震惊。
照片中的人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可是烈哥居然说自己曾经败在他手里,不过钟玉玺还是选择了相信烈的话,因为烈从来不说谎话。
自从烈跟了自己以来,一直都鲜少说话,也从来不肯对自己提起以前的事。不过钟玉玺也不勉强,因为虽然烈不说,但是钟玉玺也能感觉烈的身上有着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去。
石铁心听到烈这么说,心中很是不快。心道这人不会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吧,叶凯就一个人,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更何况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总不能在自己姐夫的公司里对他的人乱发脾气,所以他还是很不情愿的答应了烈的提议。
因为比起冒冒失失的打一架,让烈去当马前卒去找叶凯也是比较保险的做法,而且自己也可以趁机派人去跟踪他。到时候即使支票要不回来,自己也可以知道叶凯的下落,然后自己再派人去。
晚上,叶凯下班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居民楼里没有地方给叶凯停车,所以下班早的话叶凯一般都把摩托车都放在快递行里。
慢悠悠的抽着烟走在巷子里,来来往往的情侣跟自己擦肩而过,这让这些年内心都一直都处在孤独中的叶凯心里不免有些黯然神伤。
这时候任锦豪打电话过来,叶凯瞬间换了个脸色。因为任锦豪近一年的时间,上课总是心不在焉,导致成绩下滑严重。
开学后,任锦豪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叶凯让他去自己家里给自己补习功课。当然补习是次要的,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多给叶凯跟自己姐姐创造机会。
叶凯当然明白任锦豪的心思,但是自己也不能天天往他家里跑。更何况那司徒云峰也三天两头的来,所以叶凯有时候没忙完手头的事就不会去。
同样的原因,同样的理由,叶凯当然不会推脱。与自己梦寐以求的佳人见面,叶凯求之不得。扔掉手中的烟头,叶凯扬着头迈着轻快的步子便朝住处奔去,打算先洗掉一身的风尘再去。
来到大门口叶凯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东西。只见他闭上眼睛嘴角微翘,轻笑一声道:“出来吧!别躲了!我知道是你!”
叶凯说完,一个人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小巷中节能灯的微光印在那人的脸上,本来就不是很白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泛青。
来人正是烈,烈微笑着低声道:“凯,看来你的警觉性还有一些欠缺啊!”
叶凯笑了笑,手按在门上并没有回头,道:“少拿你的教官口气跟我说话,而且你也不是我的教官。更何况,现在已经没有卡罗了!”
叶凯说完,回过头看了烈一眼又道:“没想到你跟8年前比没什么变化,难道是每天都用福尔马林泡澡吗?”
烈听叶凯在挖苦自己,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叶凯转过身靠在门上道:“还行,饿不死,你呢?”
烈向叶凯走了过来,也从口袋里拿出包烟点上抽了起来。叶凯见罢道:“以前在那里的时候似乎从来没见你抽过烟,怎么你后来也学会了么?”
烈递给叶凯一支,却被叶凯笑着摆摆手拒绝,道:“我只抽以前那里面的烟,其他的我抽不惯。”
烈见叶凯不要,便也就此作罢,跟叶凯一同靠在门上。两人望着墙上那盏有些刺眼的灯,各自都一眼不发。
过了一会,烈才缓缓对叶凯开口道:“凯,这么些年,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应该恨你还是应该感谢你,因为我到一直都不确定离开卡罗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今天再次碰到你,我发现我对你居然一点也恨不起来。”
叶凯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因为他在看到烈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是这样。而且看他的样子,过的好像还很好,这也是叶凯希望看到的。
烈摇着头发出一声轻笑道:“那天,你放我走之后,我的胳膊因为被枪打中,导致肱骨出现粉碎性骨折。我连夜徒步赶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一家医院想让医生帮我把手骨接好。可是因为没有钱支付手术费,医生只是帮我清理了一下创口和一些骨头的碎渣,简单的包扎一下后就把我赶了出来。之后给‘先生’打过电话,希望他能来接我回津海。虽然他们答应了,可是却始终没有消息,呵呵!”
“因为没有恢复好,我的右手骨头错位愈合,使不上力,你也知道我靠的就是右手,右手如果没有用处,我就成了一个废人。”
说到这里,烈的话里明显有些苦涩,毕竟被自己视过神的人所抛弃,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烈叹息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昼夜,我也慢慢开始习惯了对现实屈服,终日在街头流浪。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逐渐沦为成了一个乞丐。”
说道这,烈的情绪突然有些高涨,淡笑道:“或许是因为老天可怜我,有一天,我遇到了钟公子。或许是因为我当时太可怜了,他便掏钱让医生帮我把骨头弄断再重新接起来。就这样,之后我便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直到现在。”
烈很是坦然的笑了声,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然后转过脸看到闷不吭声的叶凯道:“凯,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或许你当年那么做是对的,因为你让我有机会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认为,‘先生’就是我的一切,而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是一个人。直到遇上了钟公子,我才明白原来人生可以不必为别人活着,还可以为自己而活。”
“我现在在钟公子身边,虽然他脾气确实有点大,但是其实个性也不坏。他从不像老大一样强迫我做任何事,他总是先征求我的意见,绝对不会勉强我。我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很多跟卡罗完全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他从来不把我当成一个工具看待。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要感谢你。”烈说完,示以叶凯一个感激的微笑,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谢叶凯,因为如果没有叶凯,那就不可能有他的重生。
叶凯听着烈说完这番话,心中确实有些触动。自己之所以放了烈跟学员们,为的就是能让他们能找回自己!
所以看到今天的烈,叶凯心里觉得很是欣慰。不过脸上依然却古井不波,因为在一个老男人面前真情流露叶凯打死也做不来。
叶凯翻了翻白眼道:“你今天来这,不会单纯的跟我来就是说这些的吧?我可不想跟着一个中年老男人在这里聊人生哲理,谈心路历程。有什么事你快点说,我等下还有事要出去!”
烈淡笑一声,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于是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对叶凯问道:“凯,你前两天是不是把石诚公司的老板石铁心打了,还拿走了他500万?”
叶凯听他这么一说,耷拉着一只眼皮,眉毛一高一低,额间挤出个川字。转过脸来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怎么,难道你认识他,今天过来找我特意是为了替他出头?”
烈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跟那人没什么好感。只不过因为钟公子叫他一声舅舅我才没办法。”
“昨天他脚上打着石膏来我们公司找钟老先生求他帮忙派人调查你的资料,但是钟老先生好像并未答应,只不过后来钟公子答应了他,希望我可以帮这个忙。我不想让钟公子失望,也不想你们自己之间产生什么摩擦,所以今天我是替他们来找你谈谈。打他的事就算了,只是希望你看能不能把支票还给他。”
虽然烈跟石铁心并不熟悉,但是钟玉玺偶尔会跟自己提起自己的家庭情况,所以对石铁心也还是有些了解。
“那家伙还真是会推脱啊,说我好像我欺负他一样。”叶凯摇头笑了笑道:“我没打死他就对他不错了,他还敢让你来跟我要钱?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叶凯冷哼一声道:“他不但不给那帮帮他做事的人工钱,还把其中一个人快要生孩子的老婆打到流产。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还害的他老公为了手术费去抢银行,都不知道要在牢里蹲多久!你说我没杀他是不是算便宜他了?”
叶凯此刻被石铁心的颠倒是非弄的是满腹怨气,心里后悔昨天怎么没把他打成白痴。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他一趟,让他明白什么叫暴力。
烈听的叶凯这么说,轻点了几下头,淡淡的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跟钟公子说清楚的,我相信他也会明白事理。不过刚才路上有人跟踪我,看样子应该是那个石铁心派来了。虽然我对石铁心并不熟悉,但是那人一看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我想他对此事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点。”
叶凯用手指捻开一髻黏在一起的刘海,轻哼一声道:“说的好像你是个好人一样。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回去劝劝你的钟公子让他不要管这些劳什子事,我叶凯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至于石铁心那头肥猪。”叶凯冷笑一声道:“我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要一心想寻思只管来。就他手里那些个酒囊饭袋,还不要妄想能对我叶凯造成什么威胁!”
烈干笑两声道:“我觉得也是,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想我们还是少碰面的好,毕竟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去提起!”
“我也是!”叶凯咧嘴冲烈笑了笑,看到他转身离去。叶凯也正欲开门,然而刚刚将门拉开,叶凯整个人就仿佛定了了一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阴郁,眉宇间也是缓缓收紧,只听到他突然沉声叫住已经走出十余步的烈道:“你刚才说,你曾经给‘先生’打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