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一袋花生酥

2、第二章

　　“在看什么？”严九捧着记录册走进来看见高龄背对着他，捧着一本色彩艳丽的绘本一页页翻看着，严九凑近了，是那种给小朋友看的启蒙读物，字少图多。高龄也就是alt-1，严九这么称呼她，觉得字母与数字的代码并不适合来称呼这个犹如高岭之花一般的女孩一时兴起就叫了这么个名，alt-1知道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几乎是立时就接收了这个名字，反正在她看来这儿的说着一种叫汉语的语言，世界上也再无altenrens语这一语言存在了，就当这“高龄”是她的中文名好了。
　　高龄回头看了一眼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严九，全副武装的笨拙样子看的高龄一哂，她摇摇头示意严九把盛着一粒粒药片的小杯子放在旁边的柜台上，回头继续看起书来。严九看着有些冷淡的高龄心中不是滋味，那些研究部的老家伙完全不把高龄当人看，这些药片他知道一些内幕，十年前C市生物科研所的陈教授就提出了极限脑域开发的课题，这种药片服用后再辅以静脉注射受体激动剂和脑部电流刺激来进行脑域开发。
　　这种叫HK879的蓝色小药片在去年才被生产出来一直处于实验室白鼠研究阶段，结果却在高龄身上实验，严九对于这一切赶到很愤怒却无能为力。
　　“你——”严九看着撇过头不看他的女孩说“我今天还带了几本书来，你看完了就和我说。”严九指着随HK879一起放在台子上的基本书籍说，话语里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可以，走吧”如今高龄也能说上几句中文了，虽然每天好几个小时要被“请”上手术台接受抽血电击，有时瘟疫病症复发几乎丧失任何行动能力，可是剩余的时间足够她学习这个新的人类语言，这时候古人优良的基因，强大的智力就显现了他的优势，这一个月不到她就可以听得懂别人的话，说一些简单的单词了。这种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使研究院的元老们越发加大了对她的研究力度。
　　严九眼看也不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后面有一段时间院长不能来研究所了，也许我可以做些什么。”
　　“什么？”不需要这个人类做什么了，本来她就不想脱离这样的生活，逃走？外面那么多无辜而又弱小的人类，她身患严重的瘟疫，他的族人耗费了久远的时间人力和物力依然无法治愈这种可怕的病症，不明原因，无法治愈还具有高度传染性。这样一个移动病原体怎么能去隔离房以外的地方去？
　　严九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带点书进来，其他超越权限的东西是被禁止带入的，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他能做什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是么？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高龄没再关注失意退去的严九，这一个月的小白鼠一样的生活也不是不可忍受，本来就对自己的康复没抱多大期望，但是这几天不知怎么瘟疫发作的频率降低了，掌面的青色褪去了不少。她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人类能治好自己的病的想法，一群通过生物衍化的地球原住民，瘟疫一直贯穿着人类的进化发展史却没有一个瘟疫能够灭绝这个弱小的种族。看来对于altenrens人来说致命的瘟疫在人类手中不是不可治愈的，虽然他们对她进行一些看来与治疗瘟疫毫无关系的研究，高龄依然没有加恨于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个臭名昭著的陈教授。
　　今天研究所的早会上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话题当然是围绕我们独一无二的女主，陈教授的副手想要申请转移alt-1到C市生物研究所。
　　“陈教授德高望重，但是alt-1项目事关重要，不能因为他滞留在C市不能回首都就这么做吧？”一个研究员站出来反对。
　　陈教授的副手是位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瞟了那个研究员一眼说：“陈教授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责任人，当初军方就指定他全权负责alt-1的处理。”
　　那个研究员反驳道：“alt-1体内还携带致命的病毒，传染性那么高！你们还要转移，那么沿途所经地区都将变成感染带，谁负的起这个责任？”
　　“传染性真的这么高？那么第一个无防护服接触的严博士还好端端地坐在那呢。”说着他朝严九示意了一下。严九听了这话几乎气笑起来，他瞬间就拉下了脸，剑眉簇成一团，冷冷回道“那么小段的死怎么说？”小段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华南疫区调回的药检员，高龄第一次见他就情绪激动，反应异常。小段在实验室没待几天就彻底病倒了，后来全身溃烂，一周没到就进了太平间。
　　“小段的死也可能是因为这次流感大爆发，不要忘了他是从疫区召回的。”另一个显然是陈教授一系的研究员说道。
　　明显感觉到对方是在避重就轻，严九不想搭理他们，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他料定这边绝对不会转移高龄，就算陈春本人在这儿，研究院那群老家伙也绝不会妥协，何况只是一个副手。
　　“我已经得到军方的首肯。”
　　“军方？我个搞科研的研究院什么时候轮到军方来管了！好大的口气！”
　　“行了！不要再吵了。”一位研究院的元老观望了半天终于出来说话“alt-1被发现后第一个就是送到我们这儿进行观察，况且还是从我们手上苏醒过来，现在一句话就要转移到C市，不说感染的事，就是人力物力都是一个大问题，而且南方的疫情还没有得到控制，现在转移是最不合适的时机，虽然陈教授现在是alt-1项目的唯一负责人，但是你们也并没有正式的调令啊。”
　　不知是理亏还是因为要求太过牵强那副手也不再纠缠，这次早会闹得不欢而散。早会过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严九理了理桌子上的文件捧起了文件夹刚要走，就有只纤纤玉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九，伯母的肺炎好了么？”严九有些厌烦，他回了句还好就要走。
　　那女子挺清秀，个子不太高，看起来很是柔弱。但是那双不大不小的杏眼里透露出于年龄不相符的世故，这双莹莹美目又欺骗了多少少年郎。
　　“伯母前几个月还和我通过电话，叫我照顾你，你这些天不同我说话就算了还越来越无理。”那女子小跑几步越过严九来到他的面前，面上露出很不赞同的表情。她看着这个从前稚嫩的大男孩如今长成这副眉目朗朗，英俊挺拔的样子也是心中微动，柔软下来。她拉着严九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会议室外的露天阳台上说：“小九你最近一直呆在地下实验室里恐怕不知道外面快要变天了，最好赶紧把伯母接到这儿来。”严九不明所以得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他看见林砚湘露出忧愁的表情，她不像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妈怎么了，你刚说要我把我妈接过来是什么意思？”
　　林砚湘转身望了望于研究所相邻的谭山说道：“中东地区疫情突变了，已经出现了病人发狂的消息，昨天国内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华南地区的防疫所已经一级戒严了你居然不知道，你是一心扑在alt-1身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她回头戏谑得看着他。
　　严九就不喜欢她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他说：“我妈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上个月她就说肺炎已经好了，我会接她过来的。”说着他就拉开门走了只留下林砚湘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高龄同往常一样9点多才醒来，服用了两杯温水做完检查后就看见大步走进观察室严九，这人今天貌似心情不太好。
　　“昨天的那种药吃过后出现了失眠的症状，我到凌晨才睡着，还有我想停止电击疗法。”她通过传讯器对外面说。
　　“有其他不适的地方么？”严九问道。
　　“没有，但是电击要停止它使我耳鸣头晕。”高龄重复了一句，就站在玻璃窗前看着这个男人。
　　似乎高龄的眼神刺到他，严九立时回到“我今天就向院长反应，你放心。”说着他转身进了消毒室，穿好了防护服就进到了高龄的房间，今天高龄依然是没有穿鞋子的习惯，她光着白嫩的脚笔直的站在他面前，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严九心中有自己的心事，把一张纸条和几本百科全书递给她就离开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