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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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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诺重新启动了车子，在路口转个弯，开回了暗夜酒吧的方向。
安然下意识一愣。
“前辈，你这是去哪儿？”
“回家。”
“回什么家？”
乔诺道：“我家。”
安然：“……”
“前辈你不送我回去啦？”
乔诺没说话，车子行驶在道上，一路狂飚……
拐进乔诺家的高档小区，安然的魂魄吓没了大半，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余轮胎摩擦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和一束明亮的车灯。
这个房子，买了将近五六年，买的时候这里还是S市首屈一指的高档小区，这些年各种奢靡豪华的地方，如雨后春笋，接二连三拔地而起，住在这里的人就少了，一栋高层，只有十几户人家在亮灯。
车库里也没什么车，一盏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乔诺的身上，少有这种低沉的气质，安然发现她有点怕，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下车，乔诺单手攥着她的手腕，几乎将她拖进的电梯，安然尝试着挣脱一下，却没能挣开。
“前辈……”安然小声叫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走廊尽头的那间，和工作室差不多的位置。
乔诺将中指放在识别的区域，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传来空调自动开启的声音。
暖风阵阵吹来，忽然就有了家的感觉。
桌子上不知被谁放了两瓶酸奶，还有几袋可口的小点心，乔诺瞥了一眼，径自走向锁门的房间。
地上没有多余的拖鞋，安然甩掉脚上的帆布鞋，踏着一双小船袜，跟在乔诺后面。
房间的灯管被打开，那是一间女孩的闺房，到处都是温暖的粉色色调，和一只只大小不一的hello kitty。
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张女孩的照片。
安然的目光落在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上，不由张大了嘴巴。
“昕……昕蕙姐姐……”
“你确定，她就是你的捐献者？”
“这我当然确定！”安然回身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彩色的照片，照片里女孩一双清澈灵动的杏仁眼，清丽脱俗。
“你看，是不是这个？”
乔诺怔住。
对上了，完完全全的对上了。
曾经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与线索，此时全部串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这些年，他找了那么久，当初莉娜来找他时，他以为他找到了，可却一点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喜。
冥冥之中他便觉得，差一点，还差那么一点点……
如今，却是整合的丝毫不差。
第一次，昕蕙提出眼角膜捐献，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专门为她在维也纳开了一场音乐会。
那场音乐会结束，昕蕙依偎在他的怀里，第一次提出了这个想法。
她说，“哥哥，这个世界太美了，如果以后的某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有一个人，代我看遍这大江南北。”
而就是那一天，安然在台下递给了乔诺一束玫瑰花。
“后来，是不是昕蕙联系的你？”
安然点点头。
安陵先是接到医院的电话，通知他有了角膜捐献的登记者，再后来，医院悄悄安排了安然与那个女孩见面。
那一天，乔诺正在国内准备下半年的巡回演唱会。
昕蕙走的时候是一个下午，乔诺远在中国的北京。
中午时他们还通过电话，乔诺问了昕蕙吃的什么，问他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天气那样明媚，阳光还那样的好。
只一瞬间，天崩地裂。
乔诺不忍回想那些事情，他一个人，在德国，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
他就那样，每天带着一坛骨灰，逛一逛柏林，看一看纽伦堡，沿着阿尔卑斯山脉，走遍了山下的小城风光。
他以为，他不可能走出来了。
直到后来，他收到了医院的一封邮件通知单。
通知单里说，你妹妹的眼角膜已经成功移植，并且恢复效果良好，病人已经痊愈出院，临走前托我们交给你一封感谢信。
乔诺恍然大悟，忽然间想起，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需要他去照顾。
等他赶回医院，安然已经走了半个月，医院里没有留下地址，连预留的电话都打不通，病人信息的那一栏，邮箱都是假的。
这些年，乔诺一直在找她，却一直没什么结果。
但第一次，乔诺第一次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她没错。
真相大白，乔诺靠在沙发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屋子里灯光很亮，却又很柔和，原本白色的灯光透过暖黄色的灯罩，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乔诺抬起头看着安然。
“我饿了……”
声音懒洋洋的。
安然的思绪还没回来，抬起头看了看他，“我也饿了……”
乔诺：“……”
你是傻的嘛……
乔诺站起身，走回了厨房，显然，这房子前几天有人来过，桌子上放着几袋密封的小点心，冰箱里瓜果蔬菜也都是新添的，还比较新鲜。
乔诺转过头看着安然，“开过火吗？”
后者摇头。
乔诺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也是常常给昕蕙做饭吃，昕蕙生病以后，最喜欢喝他煲的汤，如今，都让夏语秋养懒了。
乔诺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牛肉，两个西红柿，两个土豆，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圆葱。
“会削土豆吗？”
安然想了想，“会吧……”
乔诺翻了翻，发现没有土豆削皮器。
“那用刀呢？”
安然没吱声。
“算了，你还是去洗西红柿吧。”
水打开，凉凉的冲在手上，安然揉着西红柿的表面来回的搓。
冷不防“哐当！”一声，声音是从凉台传来的，安然几步跑过去，“前辈，你没事吧？”
乔诺坐在地上，揉了揉被砸痛的脚。
“唔，我就想翻个锅。”
夏语秋从小在国外长大，她一般也就煎块牛排，烤个面包，像高压锅、电饭煲这种东西，大概都被她扔掉了。
“现在几点了？”
安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乔诺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那正好，出去买点东西。”
“啊？”安然愣了愣，“随便吃点就好了，前辈不用麻烦的。”
“我饿了。”
声音懒洋洋的，没什么语调。
“可外面都关门了呀。”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这么晚，外面都没人了……”
“你傻呀！”乔诺拍了拍她的脑袋，“外面没人了，我才敢出去。”
安然：“……”
便利店就在小区的东面，出了门向左一路走到头，在休闲俱乐部的那栋楼里，听说楼下还有个浴场，可以泡温泉。
今天的乔诺有点怪，至于到底怪在哪里，她又说不出来。
就好像在极力的隐忍着某些情绪，原本温情的话语，好像都变淡了。
安然紧走了几步凑上去，“前辈……”
“嗯？”乔诺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将脸上密不透风的口罩摘了下去。
“前辈很在乎昕蕙吗？”
“当然。”乔诺不假思索的回答，“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踏入这个圈子。”
安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乔诺并不想瞒她。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走了，后来爸爸在工地上干活出了事，当年我妹妹病重，我不得已抱了把吉他在地铁站唱歌，被那天路过的夏老板看中才一举成名。”
乔诺说，“我本来不想进娱乐圈，但为了昕蕙的医药费不得已才答应了夏老板的请求。”
“唔。”安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半夜十一点多的超市里，货架前面空无一人，营业员靠在墙边，眼睛半睁不睁的。
乔诺拉了拉手推车，发现和前面的锁在一起了，乔诺想了想，换了一排车，发现还是锁在一起的。
乔诺戴上了口罩。
“营业员！”
后者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们这车怎么都是锁在一起的？”
“用硬币开。”
“什么？”
“把硬币放进凹槽里推一下。”
乔诺把手伸进兜里，左翻翻，右翻翻，摸出一只形状古怪的硬币。
后者将硬币投进凹槽里，用手一推，又弹了回来。
乔诺道：“推不进去。”
营业员无语，走过来，拿起凹槽里的硬币反复看了看，露出一脸差异的表情。
“你这是哪里的硬币。”
乔诺淡淡的道：“美元……”
“……”
营业员从兜里拿出一枚一块的，放进槽里轻轻一推，锁链自动断开了。
“真神奇！”乔诺转头看了看安然，“你见过吗？”
“没有。”
营业员：“……”
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乔诺左看看右看看，难得这么兴奋，一转头，安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小丫头……
乔诺将手推车放在原地，回身找人。
“安然……”乔诺叫，“安然！”
没有回应。
乔诺眉头一皱，紧跑了几步，发现安然还站在门口，面前是一排豆油。
“……”乔诺上前拉她，“豆油家里还有，买多了又不能喝……”
“唔……”安然点点头，紧跟着乔诺走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乔诺说，“我去把车推来。”
乔诺穿过一片货架区，把车推回了原位，一转身，安然又不见了。
“……”
乔诺四下找了找，发现她又站在一片货架前发呆。
货架里摆着一袋袋精装有机的面粉。
乔诺：“……”
“买桶油，再提袋面，你是想回家烙饼吗？”
“……”
安然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呀……”
整座超市里空无一人，
乔诺问，“你怎么回事？”
安然垂着头，不吱声。
“我问你呢。”乔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我问你，究竟怎么回事？”
“……”安然抿了抿嘴，“那我问了，你不许生气。”
乔诺点头。
“前辈……”安然问他，“你是因为昕蕙姐姐，才签我进公司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