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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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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诺上台的时间大约八点二十，节目录完，乔诺带上事先准备好的墨镜，从后门坐专车回到风娱。
安然一个人，对着一块木头，等了两个小时，桌子上还摆着一份崭新的合同书。
安然试探性的问了问那木头，“这合同怎么个改法？”
木头摇头，“我不知道……”
“那……公司有没有说过，今年要二次考核？”
木头没动，“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前辈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木头的脸上鲜有的出现了表情，他低下头煞有介事的想了挺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安然：“……”
她实在闷的受不了，出门给安陵打了电话。
风娱临近市中心，刚刚过了九点，步行街的方向灯光璀璨，鞭炮齐鸣，各式各样的烟花在空中争相竞放，点缀着璀璨的星空。
这一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安然想，快的她都没有喘息的时间。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安然的第一句话，“哥哥。新年快乐。”
安陵：“新年快乐。”
“哥哥……”安然叫他，“爸爸来过电话吗？”
“你还记得他？”这话里有深深的怨气。
安然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第一个她没有在家里过的元旦，爸爸远在云南，哥哥在公司，自己在寝室。
“爸爸有来过电话吗？”安然问。
“没有。”安陵言简意赅。
“他怎么不来电话？”
“这我不清楚。”安陵说，“你若是还关心他，就自己打个电话问问。”
安然不敢打。
她心里总是在隐隐约约担心着某些事情，也或者是有些话，她不想说，也不想再去骗谁。
电话那边一时安静下来。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安陵无奈的一笑。
明明是她打来的电话，却偏偏要自己说话，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还是小心一点。”安陵想了想，淡漠的叮嘱她一句，“爸爸不喜欢刷微博，也从来不看什么娱乐频道，偶尔会翻翻报纸，也不会看那些娱乐新闻，你只要不是上了报纸头条，爸爸都很难发现。”
安然沉默了一下。
“那哥哥……是站在我这边了？”
安陵没说话。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安然握着手机淡淡一笑，“那个MV的事，劳烦哥哥费心了。”
都是在保护她，原本也没有谁对谁错。
安陵顿了一秒，“我也没帮上你什么，不用客气。”
远远的，安然看到乔诺走过来，身上披着一件过膝的黑色风衣，脸上的烟熏还来不及卸。
“哥，我还有事，不说了，bye……”
“给谁打电话呢？”乔诺的身影，背着身后的灯光一点点靠近，安然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眉眼，那张俊俏的容颜下有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前辈怎么了？”安然小心翼翼的问他，“是合同出了什么问题吗？”
乔诺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一转身走进工作室，拍了拍桌上的合同。
“这个看了吗？”
安然点头，“看过了。”
这个合同与原本那个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签约的年限从五年降到了一年，最后一页署名，二次考核不及格者，不允许继续签约。
“前辈知道，二次考核是怎么一回事吗？”安然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问乔诺。
“算净胜收益。”乔诺说，“一年创收，不能小于二百万，年底由公司做综合评估，评估不合格的，直接刷掉。”
“二百万？”安然吃了一惊。
于她一个新人的菜鸟来说，二百万在她眼里只是个数字，并没有实际的概念。
“一个国内的商品代言……”乔诺说，“或者三部剧的价格。”
“有那么容易？”
乔诺笑着摇摇头，“要看什么样的剧，什么品牌的代言。”
安然低着头，不说话了。
“本来没想让你这么早就接剧。”乔诺说，“但是如今公司规定，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合适的资源。”
乔诺垂着头，翻了翻手机，“哦对，公司里最近就有一个资源，陈艺青导演的古装大戏，主讲后宫争斗的片子。”
安然抬起头看着他，显然是不知道这个导演是谁。
“陈艺青……”乔诺解释道，“文佳的老公。”
“哦……”安然恍然大悟。
这个导演编排过很多著名的历史剧，《秦始皇》、《大明皇帝朱元璋》等等，其中的女主角都是文佳饰演的，后来两人日久生情，终成眷属，一直被传为娱乐圈的一段佳话。
“这部戏主演后宫争斗，因此需要女演员比较多，这一期风娱的学员里，女生人数是男生的二倍，而且片酬的官方数据相对于其它片子要高一些”乔诺说，“夏老板投资这部戏，也是为你们这些新人创造一个机会。”
“那……前辈的手里有剧本吗？”安然问。
乔诺摇摇头。
“这次的试镜不公开剧本。”
“啊？”安然诧异的抬起头。
“我们能拿到手里的数据，只有人物的性格，定位和戏份。”乔诺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今天晚上陈辰组了个局，陈艺青陈导演也会来，我带你去见见。”
乔诺说完便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修长的风衣，衣襟随风轻轻飘起，又落下，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桌上的合同。
“把这个签了再走。”
声音清澈，像是流淌在黑白琴键上跳动的音符。
安然怔忡了一秒，随后开始四下翻找了起来。
五分钟后……
“前辈……”
“怎么？”乔诺的声音一沉。
“找不到笔……”
乔诺想了想，在口袋一摸，拿出了一支粉嫩嫩的圆珠笔。
笔身缠满了丝线，上面还坠了一只毛茸茸的乔诺小公仔。
安然看了看，乔诺脸上一黑，“粉丝送的。”
安然接过乔诺手中的圆珠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再看看？”
安然摇摇头。
乔诺从她手中抽出了圆珠笔，在她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甲方：风娱乔诺工作室
乙方：安然
总负责人：乔诺
安然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始终不愿意移开眼睛。
“走吧……”乔诺说，“你现在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安然：“……”
乔诺带她去了暗夜之魂的酒吧，两万一小时的VIP包厢，曾经的安然想都不敢想。
屋子里灯光很暗，人们乱乱哄哄的坐在一起，安然一偏头就看到了文佳，向楠与唐诗就坐在她左边，右边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乔诺领着她过去打招呼。
“陈导。”
“哟，乔诺来了。”陈艺青笑笑，“快去点一首音乐，我家佳佳最愿意听你唱歌。”
文佳少说也是三十几岁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公叫“佳佳”，有点不好意思。
乔诺笑着点头，“承蒙文娘娘喜爱，不甚荣幸，等沙老师唱完，娘娘随便点。”
文佳道：“是嘛？这么好……”
“我唱歌可是很贵的。”乔诺笑，“陈导记得付钱。”
向楠让服务生开了两瓶酒，给乔诺和陈导一人倒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乔诺笑着问，“听说，陈导最近要出新片。”
“《秀兰清》，一部清朝的后宫剧。”陈导放下酒杯，笑着问，“怎么？我们乔诺小王子有兴趣？”
乔诺笑着摇摇头，“我息影这么多年，怕是会拉低剧组的平均水平，不过，谁不知道陈导的片子，哪部不是红红火火，我这是想计划今年的投资，看能不能和陈导分一杯羹。”
“谁不知道我是来者不拒。”陈导笑，“不知你们工作室想出多少？”
乔诺笑，“五百万吧。”
陈导一愣，随后笑了笑，目光转向乔诺身边坐着的安然。
“这个是你们工作室今年签下的新人吧。”
安然笑着点头。
“叫什么呀？”
“安然。”
陈导笑笑，“长得还挺标致，试镜那天好好准备。”
剧本都不公开，还准备什么？
安然点头，“谢谢陈导提醒。”
这个局是陈辰组起来的，听闻陈艺青是陈辰的远房亲戚，因为都进了这个圈子，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陈辰带头拉了个微信群，大家一到群里就开始抢红包，面额最小的红包都是一百，安然玩的不亦乐乎。
向楠带头唱了几首歌，回来的时，看着群里的记录哭天抹泪。
“安然，我觉得我错过了一个亿……”
乔诺第二天还有演出的彩排，一转头，看见安然与向楠聊的不亦乐乎。
乔诺过来拍拍她。
“我明早有事，现在就走了。”乔诺顿了顿，“要不，你留在这里玩一会儿？”
“不用了。”安然赶忙起身与大家告辞。
还有哥哥的事情没与他说。
一出门，S市的冬天寒风瑟瑟，安然只穿了一件长袖上衣，九分的牛仔裤，站在地下的车库冻的瑟瑟发抖。
乔诺用远程的钥匙解了锁，指了指他那辆白色的法拉利，“我送你回去吧。”
安然点头说好。
车子开出车库，安然才敢试探性的与他说。
“前辈，那个MV的事情……”安然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挺好，就不要改了吧。”
“脸都给你批没了。”乔诺说，“好什么好？”
安然抬头，“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其实，魔音工作室的老板是我哥哥。”安然开始絮絮叨叨的和他解释，“我爸爸是个/缉/毒/的警察，从小我们家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家里前前后后都装有摄像头，就连四年前我在德国做手术，登记时用的也是表姐的身份证。”
滴滴……
乔诺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路中间，安然没坐稳险些撞在玻璃上，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
“你表姐叫什么名字？”乔诺转过头看她，声音低沉。
“好像……叫安娜吧。”
没什么印象……
“那你的角膜捐赠者……”乔诺问，“你还记得吗？”
“这个，当然记得。”安然的眼睛里闪着光，“虽然，那时候我还看不见，但她的声音太好听了，清澈，空灵，和前辈你的有点像。”
安然没看见，乔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那个人，她叫什么名字？”
“乔昕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