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成诗的年华》墨映雪

6、解围 红颜祸水啊

　　楚皓风还真是遵循上学期间的优良传统，未等开机就开始“上工”，在公司等待着“命令”。
　　“Hi，潇雪，早啊！”楚皓风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

　　哇！简直跟做梦一样哎！
　　一想到每天都可以看到他，我就有种乐得不知东西南北的感觉。

　　“早，皓风！”
　　这是我多少年来做梦都能喊出的名字，没想到在我几乎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这个愿望终成为了现实。

　　“齐导告诉我，顾念辰先生今天到，要我们一起去见见他，商量一下拍戏的细节。”
　　什么？

　　顾念辰不是周一才到么？怎么会这么早！
　　传闻顾念辰出道的时间不算早，23岁，到现在已经有四年时间，从刚出道就红极一时，之后就一直大红大紫，直到红透半边天，红到发黑的地步，也不见他的这团火有渐熄的趋势。

　　有人说他拍戏有个怪癖，“三不政策”：不拍吻戏，不拍床戏，不拍裸戏。
　　我挺纳闷的，清宫戏那穿地厚厚地跟个麻袋似的都会为了收视率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抗战神剧为了搏个眼球还会插上那么一两段感情戏；警匪片为了突出主角的魁梧有力还要求不时地露个腱子肉什么的，他这“三不政策”居然还会有市场？！

　　费解呀！
　　但娱乐圈娱乐圈嘛！我要是能懂了，那层神秘外纱不形同虚设嘛！

　　不过，这个时候见我们干嘛！名人就是这么难伺候，见什么见呀！有什么要求列个单子，我们这群人照办就是啦！
　　三七说这是实现名人的名利双收。

　　也对。
　　“潇雪，帮帮忙，要张签名呗！”

　　“潇雪，一定要拍张近距离照片哦！我放到网上去卖！”
　　“……”

　　诸如此类，一堆一堆，我很不负众望地抱着一沓本子奔赴在去公司会议室的路上，估计今天顾念辰签完这堆本子之后，手就废了。
　　“看来顾念辰真的很受欢迎。”楚皓风从我手上抱过本子，笑呵呵地说着。

　　我懒懒地笑了笑，管他受不受欢迎，反正我不喜欢他。
　　“他距离太远，我喜欢身边的，现实一点。”

　　说这话我都想抽自己两巴掌，现实一点？追楚皓风六年，就是因为电视上的匆匆一瞥，我这算现实？
　　楚皓风久久没有回答我，久到我抬头看他的脸庞，他有些错愕，但依旧挂着暖暖的笑意。

　　喜欢身边的？呃……他该不会是着眼于“身边的”这三个字了吧！我这算是在——变相告白？
　　“叮——”到会议室楼层了。

　　“走吧。”楚皓风淡淡一笑，我木木地跟在他身后。
　　推开会议室大门那一刻，我瞬间有点呆，也可以说是被顾念辰震撼到了。

　　顾念辰呀！兹兹，真人比照片上的要帅！
　　看来有些时候化妆师和光影处理人员的技术也不见得要比原生态的物种好。
　　会议室只有五个人，顾念辰，他的经纪人海君婉，齐导，楚皓风，以及我这个小虾米。

　　“抱歉，久等了。”我回了回神，及时收回花痴的眼神。
　　不能这么没出息，身为文人的我，见到美男就迈不动腿，张不开嘴，不仅太给文人丢人，也太给我们夏家丢人！

　　“没有，雪，皓风，坐。”顾念辰很是“热情好客”地回答，但这声称呼，却的的确确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雪？

　　我们有这么熟悉么？
　　这个称呼，好多年都不再用了哎。

　　尼亚加拉瀑布汗瞬间席卷全身，楚皓风拍拍我的肩膀，虽然不知意欲何为，但可以让我稍稍安心。
　　卯足全力才让自己保持平常姿态，平稳地走到导演身边坐下来，楚皓风坐在我旁边。

　　顾念辰漂亮的脸上依旧是一抹迷死众人的微笑，我估计如果埃及艳后看到的话，肯定会从地下爬上来。
　　齐导很殷勤地跟海君婉商议着这部戏顾念辰的角色扮演，本来这该属于副导演的职责，估计是齐导信不过以黎魅儿为首的一众副导，才会亲自上手的吧！

　　而我和顾念辰以及楚皓风则是负责沉默。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没有研读透剧本，而顾念辰只是听从经纪人安排的会说话的木偶。

　　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要请楚皓风来这里。
　　“虽然床戏没有，但吻戏还是不少的，辰辰，你看……”齐导很是谄媚地笑着等待顾念辰发表意见。

　　辰辰？妈呀！齐导，你就不要这么让我大惊失色了好不好？！
　　我觉得不是我自作多情，而是……我发觉自从我进门之后，顾念辰就一直看着我。我一度认为是我脸脏了，或者头发有点凌乱，也试图不着声色地擦擦脸，摸摸头，可血淋淋的现实告诉我，我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那么……

　　“齐导，这部戏是风盛看中的大戏，也是我看中的大戏，所以关于不拍吻戏之类的我想可以暂时先放放……”顾念辰说得很是顾全大局，嗯嗯，这人红得，有道理！
　　会炒作，会包装，会讨好，有这三点，不红都难！

　　“是是是……”齐导继续谄媚。
　　“但我有条件。”顾念辰又光明正大地把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依照他这种常年在娱乐圈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看不到？
　　沉鱼落雁的有，闭月羞花的也有，环肥燕瘦任君选择，像我这种毫无特色的小虾米，应该入不了他的法眼才是呀！

　　难道偶像剧里说得都是真的？越是毫无特色才越是特色？
　　我默默地垂下脑袋，沉默，喝茶。
　　“你说，你说……”齐导连连询问。
　　“跟我接吻的人，必须是她。”

　　“……”
　　气氛顿时凝固了，我没再听到声音的时候抬起脑袋，正看到顾念辰修长的手指指向我，口中的茶水被我无所顾忌地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连连解释，胡乱地抓过齐导递来的纸巾擦桌子。
　　拜托顾大人，我是编剧好不好！不是替身呀！

　　再说，我听说过替身拍打戏，拍床戏，怎么没听说过拍吻戏？是我见识浅薄了么？
　　可能是我还没入这个神秘幻化的圈子吧！

　　我看得出齐导看我的眼神很是艰难，他大概的意思是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漂亮的MM，怎么就看上我这棵小葱了呢？而我也是用乞讨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齐导，千万别把我给卖了呀！
　　“辰辰呀，潇雪是编剧，不负责拍戏的。”齐导很是配合地委婉地解释着我的各种不方便。

　　我连忙点头，齐导呀齐导，今日之恩，小女子永志不忘！
　　“没关系，雪的专业是历史，编剧不还是自学成才嘛。”顾念辰说得很是理所当然，脸上是那始终如一的淡然浅笑。

　　“噗！”请让我一口老血吐死吧！
　　编剧是可以自学成才的，没听说过拍吻戏也可以自学成才？！

　　自吻也算？
　　“顾……顾……顾先生……”顾了半天终于把打结的舌头给捋直了，在此，我要郑重其事地表现一下我的气节，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介堂堂文人，从幼儿园到硕士，总共21年的学习经验，绝对不能够败给一个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身上！

　　虽然很多人都想跟他有一场吻戏，但对于我这种修习历史的封建女子来讲，我是绝对做不到让我的唇吻上一张陌生的嘴这样的事情！
　　顾念辰饶有兴味地盯着我，表情很是专注，我的压力很是巨大。

　　我可怜兮兮地看向一直沉默的楚皓风，他低头似乎在给什么人发短信，并没有注意到我。
　　手机在震动。

　　“交给我。”
　　是楚皓风发给我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顾先生，风盛上下都十分看重这部戏，想必您也如此。潇雪没有表演经验，恐怕会令大家失望，我想向来不会拍吻戏的您，应该不会……”楚皓风恰如其分地停住了接下去的话。
　　两个都十分温和的男子在此时居然会让我嗅到了一股火药味。不会吧！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我也能由此荣幸担任一次“狐狸精”，真心的……不错呀！

　　顾念辰微微一笑，把目光从楚皓风的脸上挪到我的脸上，好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对拍戏没兴趣，本身没有丝毫演戏细胞，编剧才是我的正职，所以顾先生还是三思而行吧。”

　　毫不打哏地说完这句既精炼又全面的说辞，毕竟事情因我而起，还需要我来解决嘛！
　　“OK，我绝不勉强你。”顾念辰还真是好性子，这个时候说话还是那么柔柔的，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但我总觉得这话……应该还有后续。
　　尽管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暗暗地松了口气，抬眼间，却发现顾念辰依旧在微笑，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楚皓风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笑颜，笑得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