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姐姐 这是个比较 ...
-
上午十点,我准时出现在虹桥机场。
接飘雪这尊大佛,要比会见国家领导人还要重视,因为她国家领导人更难伺候!更因为,我没有会见过国家领导人……
十点四十,飘雪的婀娜身姿就映入我的眼帘,海蓝色长裙,咖啡色墨镜,略显黄色的波浪卷发,尽显都市女强人的风范儿。
我一直都认为海蓝色彰显富贵,淡紫色彰显华贵,一般人是穿不出味道的,但飘雪这种出身于小农世家的孩子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姐!welcome to Shanghai!”笑靥如花的我,熊抱着这冰山般的姐姐,顿时感觉爷爷给她取的名字,真是太对了。
飘雪啊!
飘雪摘下墨镜,冰美人的脸庞浮现一丝笑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伸手抬了抬我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意。
“呃……我不小心撞的。”胡乱地打着哈哈。
“你可真不容易,能撞到嘴角偏两侧60度的三公分处这样有技术含量的地方,还撞出指印,我还真要顶礼膜拜。”我简直要向她下跪了哎!居然这么精准地说出我的伤痕具体位置?!
没想到第一眼,就被飘雪这等阴人玩了一把,还如此兴致冲冲!
不是我不敢告诉飘雪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而是我担心明天的新闻头条会出现“奇女子勇挑上海滩美男”之类的社会版新闻。
在我的印象里,飘雪除了对父母和我这三个有直系血亲的人比较关心之外,其他人是死是活根本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说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来论证一下。
我的左腿上有一片伤疤,气势恢宏地雄踞着左腿大部分的面积,以至于我在炎热的夏季都要穿九分裤才显不出来伤势,而这片疤的来历就要“归功”于我的伯父。
当年四岁的我在他家玩耍之时,因为他要给他的宝贝儿子辅导奥数,就让我去处理了一下开水壶,没想到不是我处理的它,而是被它处理了,于是乎,腿上的疤就这样留下来。
据我妈说,飘雪一句话都没有,我嚎啕大哭了三天,飘雪默默地陪我不眠不休了三天,当然,她这种人是没有眼泪的。
而后来事实证明,飘雪不说不代表没把仇给记下。
在飘雪为家里购置了第一套楼房之后,伯父找她借钱,她只是简简单单地道一句:“我其他叔伯借给你多少,我就会借多少。”
事实就是如此,其他叔伯勒紧裤腰带借给了一万之后,飘雪潇潇洒洒地拿出一叠人民币,废话没一句地放钱就走人。
当然,这对开一家服装店,是远远不够的。但飘雪就是打死都不再借一分钱给他。
瞧瞧,飘雪对叔伯都如此,就更不要指望她会对叶沐风手下留情,叶沐风不是什么好鸟,我当然会担心飘雪的安危。
“好了好了,没死没伤的,就是挂点彩而已,什么都不耽误,走走走,回家回家。”我殷勤地接过飘雪手中的行李箱,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我在前方带路,飘雪在后面打着电话,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曾经我问飘雪总共会几国语言,她风轻云淡地告诉我,只要是有用的都会。咳咳,什么才算是有用的呢?
坐上出租车之后,飘雪才收了电话,冷不丁地问道:“是叶沐风搞的吧。”
这好像不是问句,飘雪也从来不会说问句。
“嗯……”
飘雪身上那股子寒意又迎面而来,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得我是透心凉啊!这能怪我么?能怪我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飘雪,她在闭目养神,原来机器人般的她也有累的时候呀!我还以为时常给她抹点润滑油,充充电什么的就能无节制地工作下去呢!
飘雪绝对是一个工作狂,自从她19岁开始工作之后,这十年间,几乎没有休过假,先前几年春节都没有时间陪我们过,后来她在金融圈出名了,这才放过自己一马,勉勉强强过个春节,其余时间就是全世界飞来飞去。
我对这种近乎自虐的人向来很是不解,大好青春,干嘛要折在工作上,而且还是天天与数字为伍的工作,要命!受不了!
可飘雪总是显得悠然自得,乐在其中,机器人的世界,肉身人看不懂啊!
飘雪随我回了位于陆家嘴的楼房里,这是飘雪送我的硕士毕业礼物,说实话,我实在是——难以接受,或许说难以忍受更好。
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且又在陆家嘴这等高端土地之上,一个女孩子要一间二百多平米的房子干嘛,又不是要豢养一二三四五个小白脸,能有个栖身之所就不错了。
显然飘雪对我这样的理论很是不解,她只用一句话就让我所有的疑问变成了祈使。
“我赚钱不花,等死的时候添把火么。”
“……”
之后,我就很是心安理得地住了下来,虽然二百平的房子一个人住起来有点恐怖,但这是人家飘雪的心意呀!
飘雪很满意房子的卫生情况,废话,这是姑娘昨天下午请的保洁阿姨,花了我大半个月的薪水,就是为了迎这一尊佛!
有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我这里就要倒过来,飘雪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干干脆脆呀!
“你不是对咖啡过敏么?”飘雪指着吧台上的新鲜咖啡罐问我。
“你应该喜欢呀!”我随口回答。
“我不嗑药。”
“……”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一年365天有364天零23个小时59秒遇上闰年的时候还要再加24小时都待在欧美国家的飘雪不喝咖啡,那她喝什么?
国外好像不喝热水的,我有留学经历。
从某方面讲,飘雪的个人生活实在是无可挑剔,她不吃甜食,不吃油炸食品,不吃膨化食品,这些小女生的东西,她一概都不碰,有段时间我简直感觉,这根本就不是女生!不仅如此,她还不允许我吃,剥夺身为吃货的我的乐趣呀!
“有什么开心的事,让你一直嘴巴合不拢?”飘雪靠在沙发上稍作休整。
哇呜!姐,你也太火眼金睛了吧!我表现地有这么明显么?
“没有,没有……”
我可以预见到,如果我告诉她是因为楚皓风的话,估计就看不到今天太阳落下的情景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三缄其口比较好。
“没有的话就不要像花痴那样笑得花枝乱颤。”
飘雪的嘴巴是越来越毒了,哼哼!
安顿好飘雪之后,我片刻没多做停留地回了公司,身为首席编剧,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刚回公司便听到了两个足以让我自杀的消息。
其一,三七因为三生石系列的书籍出版加新书签售会,无暇来上海参与我的工作;其二,原作者不希望有过多的改动,并且希望演员能够有部分新面孔。
三七的缺席对我来说是一场噩梦,因为当年我的作品几乎全部是受到三七的指点,如今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居然缺席了?!
不过三七给我寄来她的一本新书,在书的扉页上很潇洒地写了一句话: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可以说明白,也可以说不明白。
反正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得过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