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皮蛋内酯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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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阮软发给“Kitty小王子”的消息就跟石沉了大海似的，没有得到一丝丝回应。
这令她十分的挫败，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还总忍不住要刷微信。
抻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阮软熬不住了，看了几眼挂在衣橱里的棒球帽，打起了陆济川所留下的地址的主意。
——太平路423号。
阮软早就把住址熟记于心，但路上还是出了点小插曲，她坐错了公交车，等在太平路上找到423号建筑物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下来。
路上车水马龙，流光四溢。招牌上霓虹交错，“夜深深”三字闪烁着，颜色是暧昧的桃粉，如一双女人的纤纤玉手，招徕着过往的路人。
这跟阮软最初的设想有很大的出入，一时间打起了退堂鼓，甚至她又回到了公交车站牌处。
只是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散不去。
她……连陆济川一面都没见到。
这个念头导致阮软在回学校的那辆87路公交车停靠的时候，一双脚生了根，她没上车。
……
小姑娘钻进酒吧，一路上横冲直撞。
头次来，吊顶上灯光交错变化，迷离惝恍，阮软不怎么适应，便抱紧了怀里盛着棒球帽的袋子来寻找支撑。
突然间，一双肥腻的手搭上了阮软肩膀。
“……小美女。”酒臭味扑面而来。
阮软给吓的眼泪汪汪，“你……你别碰我……”
醉醺醺的男人狞笑了下：“陪哥哥喝一杯。”
“走……走开！”
男人醉酒，脚步虚浮，竟然在阮软的推搡下扑倒在地上，怔了一瞬间，阮软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下意识的拨给了陆济川。
“夜深深”酒吧的休息室。
最显眼的莫过于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麻将桌，围着数个男女。
此时。
崔衍照手轻轻一推，削薄的唇吐出两个字，“胡了。”
“我操/你大爷的，崔衍照，你他妈的肯定出老千！”输了一晚上的方敏之在片刻的错愕之后，毫无形象的大骂。
崔衍照却不在乎，慢悠悠的伸手，将麻将桌中央的一沓红色钞票揽到自个胸前。
话很气人，“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大爷给你操。”
“你……”比厚颜无耻，方敏之还弱了点儿，“老子偏不信那个邪了，再来！”
“行呀……”
手机先一步响起来，方敏之蹙了蹙眉，“等我会儿，我接个电话。”
一摁下接听键。
——“陆济川……”
什么……
操！
他刚刚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声，那女孩还指名道姓的找陆济川？！
方敏之一拍大腿，清了清嗓子，“崔衍照，我赌陆济川他娘的要栽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你跟我赌不赌？”
“没兴趣。”
特想赢的方大少厚着脸皮抱起崔衍照的胳膊，竟然撒起娇来，“赌嘛赌嘛……”
“……”崔衍照嘴角一抽，嫌弃的挪开方敏之的胳膊，“奉劝你一句，陆济川那人啊，最护短。刚刚打电话的那姑娘要真跟他有关系，万一在你这地儿出个好歹，你就等着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非人对待吧。要是现在没关系的话，你就不想拉拢拉拢小姑娘，
指不定，使使劲儿，还真能看到陆济川为了个小姑娘要死要活呢……”
崔衍照玩着手里的麻将牌，唇角勾起兴趣盎然的笑。
七点来钟的酒吧，客人还不算太多，监控录像一调，方敏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阮软。
以及那个撒酒疯的男人。
“先生，你好。”方敏之搭住那人的肩。
“我擦，谁他妈的……疼、疼、疼……”肩膀上传来的痛意打断男人的骂骂咧咧。
方敏之被男人的酒气朝天的嘴熏到，蹙了下眉，也懒得废话，给保安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这人扔到大街上。
保安动作麻利，架起男人就走。
闹剧很快就收了场。
阮软惊魂甫定，哭叫过后，声音略微沙哑：“谢谢,谢谢先生。”
她深深的弯了个腰。
方敏之趁机打量了她一眼，红色T恤，背带裙，扎着半丸子头，小圆脸，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圆眼镜。
平平淡淡的长相，实在不是他的菜，倒是有一点难得可贵，小姑娘胸挺大。
原来陆济川好这口，方敏之心里啐了句：老牛吃嫩草，不要脸的老男人！
阮软刚直起腰，方敏之就顶着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到了跟前来，“嗨，小美女，你认识我吗？”
方敏之的行径太像个怪叔叔，阮软刚刚有过一茬不愉快的经历，防备的摇了摇脑袋。
她说，“不认识。”
方敏之笑，“跟陆济川认识。”
一听到陆济川的名字，阮软心急的抬起脑袋来，结果正对上方敏之揶揄的眼神，一下子闹了个红脸，支支吾吾的讲：“……认识。”
方敏之打小就是女人堆里长起来的，阮软那点儿小心思完全逃脱不了他的眼儿，相反正合他意。
“陆济川现在有点儿事，估计待会要到，哥哥先领你玩会儿，怎么样？”
眼见阮软犹豫了一阵，接着方敏之就看到小姑娘摆弄了两下手机。
听到“铃铃铃”的声音在方敏之身上传出来，阮软小脸灰白下来，双眼顿时弥漫上一层水雾。
她再笨，也明白了一点：陆济川骗她。
其实——
阮软轻声软语，“我就是想把帽子还给他。”
方敏之看小姑娘一脸沮丧，突然间有几分不忍心。他跟陆济川兄弟那么多年了，自然知道，那男人所表现出来的温和不过是家教要求，习惯而已。
当你以为自己在他的世界里，其实他早早的划好了一条线，却把你紧紧瞒住。
……
晚九点钟，医院。
陆济川刚刚结束掉一台手术，精力处于透支状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按照以往的习惯，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检查有没有重要的邮件或者是信息。
微信一打开，手机一阵疯狂的振动，红红的99+分外惹眼。
他点开。
叶昼：川哥哥，小嫂子好萌萌萌。
周衍照：行啊，藏得可够深……
方敏之：【抠鼻孔jpg.】
……
三个人阴阳怪气的话语惹得陆济川止不住的蹙眉，往上滑动消息，很快便看到一张照片。
进入镜头的只有一个打扮可爱的女孩子，卡通T恤、绣着小草莓的背带裤，时下流行的半丸子头，郁郁寡欢的垂着小脑袋瓜儿，在乌黑的发丝间露着一截白白的脖子。
陆济川脑内搜索了好一阵，才将崇华大学发宣传单的小同学跟照片上的女孩子对上号。
……小嫂子？
陆济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手跟着摩挲了几下屏幕，又渐渐舒展开来。
这小同学，脸倒是没晒黑。白生生的，像是……
……一块奶豆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济川摁下锁屏键，将手机装入口袋，声音轻缓平淡：“请进。”
探头进来个小护士，“陆医生？”
是护士小赵。
陆济川习习惯性的扬起唇角，笑容和煦：“怎么？”
啊啊啊……帅帅帅！！！
小赵护士被陆济川迷人的笑电到，内心疯狂打call。
这位陆医生是从国外回来的空降兵，一进他们医院，就当上了科室的主任。别看年纪轻轻，履历却丰富到令人咋舌。最难得可贵的是，本人却没有什么架子，待人接物温文尔雅，偶尔还会跟他们开开玩笑。
能力强，脾气好，长得还帅，陆济川不仅在他们科室在整个医院都是男神般的存在。
“陆医生吃糖不？”小赵护士把一袋子太妃糖递到陆济川面前。
陆济川犹豫了一下，笑笑，随手拈了一颗糖，“谢谢。”
小赵护士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陆医生，您知不知道，您今天儿太帅了！”
在陆济川的眼里，小赵护士还算的上是稳重，这会儿两眼放光，一副激动意难平的模样，不禁让陆济川怀疑起自己看人的眼光来。
而陆济川的沉默落在小赵护士的眼里全成了谦虚。
今儿下午四点钟左右，送进医院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复杂先心病，需要进行全腔静脉与肺动脉连接手术。只是董医生还有林医生都不建议进行这个手术，虽然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有不少的成功案例，但他们医院还是第一次遇到，医院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因此建议家属将小女孩送往一线大城市。只是大家都明白，大医院的手术成功率高，但是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十分的衰弱，极有可能在送往其他医院的路上就发生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最好还是立即执行手术。
小赵护士不禁回忆起那乱哄哄的场面，当时陆济川只说了一句话，七个字。
可没有会怀疑其中的分量。
“我主刀。责任我负。”
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笑容。
目光冷峻，唇角微抿。
她当时还真是揪了一把心，怎么也没想到，陆济川会这么草率的作出承诺，如果有万一的话……
好在，庆幸的是，手术很成功。
“这下看董医生还有林医生怎么在背后造您的谣，说您没本事，只会发论文……”小赵护士语气愤愤。
陆济川倒不知道自己在同事眼里是这么个形象。
重重地揉了揉眉心，一台将近四个小时的手术完成之后，整个人基本上是废了，他没心情计较那么多，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小赵护士自觉失言，吐了吐舌头，想起另外一茬来，“陆医生，今儿晚上有庆功宴。”
“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大概这场对话接近尾声，陆济川捞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我有些累了，先行离开一步。”
“可……您是……”主刀啊……庆功宴就专门给您举办的啊。
话都没来的及说完，就见陆医生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完了完了，小赵护士想，今晚可能有一票小护士要失望了。
陆济川到车库。
回家还是……
想起那张照片上的陈列，他可以确定小同学是在“夜深深”酒吧的休息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皮蛋内酯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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