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应不如醉》苏净尘

12、第 12 章

　　四个人都换了酒，碰了杯，并一口喝完。
　　“对了，张枫你在哪儿上班啊？”林轩问。
　　“在我爸的公司……你们别这么看我，我是从最基本的坐起的，绝对没走后门，也不是什么高层。”
　　苗眉笑道：“又没人说什么啊，这么紧张。不过，现在这社会有关系还是挺好的，以后你得罩着我啊。”
　　张枫跟她碰杯，“相互照应。”
　　结账的时候，笙歌是准备买单的，结果却是林轩付了钱。他说他是男的，怎么也不用她来出钱。对此，张枫是毫不计较，朋友嘛，有来有往的。
　　四个人走在宽敞的马路上，这一带都是些吃食店，吵吵闹闹的。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有点像我们学校外面的美食街啊？”
　　林轩拍苗眉的脑袋，“你就知道吃……醉了别瞎奔，当心摔着。”
　　苗眉摆摆手，“我没醉……我就是高兴，我们四剑客……哦，以前还有个程锦，现在没了。”
　　张枫咳嗽了声，林轩拍她，“别乱说话。”
　　笙歌倒是不介意，“她要是说出来舒服些，你就让她说吧。”
　　既然决定放下，那么就要提起也只是说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她不想再为之失神揪心。而且，这件事情或许苗眉并不比她心里轻松，因为那段时间是苗眉陪着她过的，她有多难受，苗眉也完全感受得到。
　　这个朋友，每次都在帮她宣泄。

　　苗眉确实有些醉了，本来也不大会喝酒，喝了杯白的，辣喉咙啊！她看着这条有些晃得长街和灯光，想起毕业时候。
　　“时光啊，一区不复返。”她笑着大喊，然后开始唱歌：“时光易逝永不会，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林轩听着，拉着她的胳膊防止她摔倒。张枫也喝了酒，喝的最多，只是忍着不让自己走路乱晃。笙歌细心观察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
　　“笙歌……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心里还是蛮善良的。”他趁机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笙歌叹了声，也没推他，“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张枫呵呵笑，“叶笙歌……你很不正经。”
　　笙歌冤枉，这都是在前面唱歌的人说的。

　　苗眉唱的起劲，一首接着一首，接的乱七八糟。
　　路边有个烧烤摊，有一桌靠路边的几个人一直盯着苗眉，面色有些不爽。
　　“哎我说，那哥们儿，能不能管好你女朋友，唱的歌也太难听了。”
　　林轩好脾气的道歉，苗眉却不爽了，喊道：“这位兄弟，你要唱的好听你唱啊……这地方是你家的是吧，我唱歌都不行了？”
　　那男人纹着纹身，膀大脖子粗的，“要爷爷唱歌没问题啊，把爷爷伺候高兴了，爷就唱给你听。”
　　声音粗狂，笑容猥琐。林轩心里愤怒了，沉着声音道：“吵到你们是我们不对，但是你这么说话就难听了。”
　　“难听？”那男人哈哈大笑，“知道她唱歌难听还让她在这儿瞎喊，她爹妈死了还是男人没了，喊得这么撕心裂肺的？”说完，桌边的男人都在笑。
　　林轩皱着眉，神色深沉到极点，“您应该为您刚才的话道歉。”
　　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可任何事情在苗眉这里，他都会自动放大几倍。本来长得清秀的小伙，这会儿脸色也是怒得生动。
　　苗眉有些醉，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显得更是好看，她忍不住摸了下。林轩扣住她的手，搂住她，视线还是锁定在那粗狂男的身上。
　　粗狂男见他们几个小屁孩，肯定不会怕了，起身走到林轩面前，笑着说：“道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呢？爷活了这么几十年，跟谁道过歉。”上下扫了林轩一眼，鄙夷的眼神看的人冒火，“你这年轻人弱的可怜，还敢在这里装英雄，真是笑话……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身后的男人们拍桌子大笑。
　　啪——
　　苗眉一巴掌扇到粗狂男脸上，“不许你这么说我家小轩子，你道歉。”
　　粗狂男哪里会道歉，这么多人看着，他双眼一瞪，冲上去就要拉苗眉。林轩挡在前面，被他拎住领口。
　　张枫见状，冲上前去帮忙。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只有两个人，哪里斗得过。
　　场面一片混乱，笙歌来不及管两个男的，只得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苗眉，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深夜十一点半，A市警察局。
　　苗眉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伸手拍了下小腿，咕哝道：“什么季节就有蚊子。”
　　她的旁边是张枫，也是闭着眼，酒劲上来睡着了。俊俏的脸上有些不明显的青紫痕迹。
　　清醒的就是林轩和叶笙歌，两人被警察问话做笔录后，呆呆的坐着。
　　那群人也是歪歪斜斜的坐在另一边，做了笔录。反正各执一词，谁都说自己没错。但是打架确实是打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谁都脱不了干系。
　　警察疲倦的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呐，有就保释，没有就在这拘留一夜。”
　　“这样不行啊，我们都是刚步入社会的，有着记录不太好。”林轩说，“我们家长都不在A市。”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摊摊手，看都是些孩子，叹了口气，“你们就没有可以帮忙的人吗难道？”
　　林轩看着笙歌，问道：“你又谁可以现在帮忙的吗？”
　　笙歌也看着他，无奈的说：“……我的朋友不都在这儿了么……你们啊。”
　　也是，叶笙歌的朋友也就他们几个，他的朋友何尝不是全在这呢。不过……
　　“上次见面的那位南先生……就是你的老板，我看他人还不错，要是来的话，他的身份一定可以。”
　　“可是……这么晚了……毕竟只是上司。”笙歌有些为难。
　　林轩也不勉强，他知道笙歌的性格，不喜欢麻烦别人，“没事，也确实不太好，这么晚打扰别人。”他看看苗眉和张枫，“只是这两个人怕要难受一晚上了。”
　　笙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打电话又怕麻烦到，不打吧，在这儿熬一夜明天肯定会耽误工作。最重要的是，明早不一定出的去呢。

　　南应深睡眠不是很好，躺在床上习惯性的在脑海里回放着一些片段，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刚睡着被吵醒的人，是有些闷气的。
　　他头疼的拿起电话，及冷清的“喂”了一声：“是谁？”
　　警局里的叶笙歌皱着眉，十分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南先生，打扰到您休息……我是叶笙歌。”
　　不用说名字，声音已经听出来了。他揉揉眉间，舒缓了语气：“这个时间……有什么事吗？”
　　“嗯……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啊？”
　　“你说。”
　　笙歌思索了下，说：“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在警察局……”

　　说完来龙去脉，笙歌放下电话。
　　“他怎么说？”林轩问。
　　“他听完就‘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林轩笑，称赞一声：“果然淡定。”
　　做记录的那位警察叔叔在打瞌睡，突然桌上电话响起，他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接起来：“喂……是，有四个人，都是年轻人……哦，是这样的……好好，谢谢您的关心……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叶笙歌问：“你是叫叶笙歌吧？”
　　“我是。”
　　警察叔叔大手一挥，“你们可以走了。”
　　林轩、笙歌，两人互相看看，笑起来，“谢谢您。”
　　“不用谢。”看了看笙歌，笑起来，“你这小姑娘，看着平平淡淡，没想到背景这么足啊！你要早打电话，大家也不至于等这么久……话说，刚才那电话是南厅长的下属打来的，你跟他家有渊源啊？”
　　林轩挑眉，笙歌无奈。这位警察叔叔还真是……
　　“您问我啊？”
　　警察叔叔点点头，很好奇的看着她。
　　笙歌笑意盈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有点八卦。”
　　“……”
　　好不容易把两个醉鬼都送到林轩家里，笙歌又打车回自己的小窝。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了，你还得照顾两个人呢。”笙歌朝林轩摆摆手，打开门，“我先走了，不用担心。”
　　林轩点头，“上车把车牌号发给我，到了给我短信。”
　　“嗯。”

　　回到家发了短信，洗了个战斗澡，躺在床上真是浑身舒爽。
　　笙歌想打电话谢谢南应深，想着他肯定睡了，于是改发信息。不用等回话，拉上被子睡觉，不想手机却响了。
　　“不用谢。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坐飞机。”
　　笙歌内心无比内疚，想回什么道歉类的信息，想想还是作罢。已经打扰到现在了，还是让人清净点吧。
　　被子蒙着头，没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早上是明宇开车送南应深去机场。他这人习惯晚睡晚起，大早上的被人喊起来心情就特别不爽。
　　“我说你是不是没司机啊，干嘛让我来当跑腿的？”
　　“我喜欢让你送我啊。”
　　明宇睨着他，“大哥，请你千万别爱上我，算我求你。”
　　南应深的视线从窗外转到他身上，问道：“被我爱上不好吗？”
　　“哈哈……你这问题问得，我有点激动。虽然你长的好看，又有能力，但是不好意思，哥哥我喜欢女人。”明宇精神好了些，来了开玩笑的心情，“你这次出差，不会是以权谋私，说是去谈合作，其实是去找某人的吧？”
　　“嗯。”
　　明宇激动了，惊讶的问：“真的？你别骗我啊。”
　　“假的。”
　　刚飘扬的心情，一下子又荡下来，“我就不该来送你。”
　　到了机场，随行的几个人也都到了，只是还没看到叶笙歌。南应深把东西交给一个随行的男生，说：“你们先进去吧，我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