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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逢玉 乡间农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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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她醒了,即使现在是深夜,窗外月光迷离,小芙还在沉睡,在这静谧的夜里,一点点的声音都足以使她惊醒。
从足音来辨认,五人,而且均负伤在身,她不想惹麻烦,因为小芙睡得沉。
“玄、墨、绝,有栋农舍,我们在这儿休整一下,天亮再赶路,我们已经接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了,爷的情况必须休息,我们也一样。”温柔的声音,来自青衫青年。
一袭黑衣和一身灰衣的青年小心搀扶着一位身着紫衫的少年,垂着头,容笑没有看到他的样貌。
穿白衣的青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农舍,“只能在这儿了,总比让爷露宿树下要好得多。”
白衣青年上门推门,发现门从里面关住了,立即向同伴使眼色,表示里面有人,要同伴们戒备。
她不想让他们吵醒小芙,所以在敲门声响了一声后立即打开门。
“兄台,我们想借宿,”简洁的话语,不容拒绝。
“请吧,”她让开门方便他们进入屋内。
她看向小芙,她已经被惊醒了。
这是什么状况?
她明媚的大眼装满了问号望向容笑。
“别担心,他们只是借宿罢了,你累了就继续睡,我来招呼吧,”她不忍见小芙睡不好。
小芙套上外衣,虽是男装,可是披散的秀发仍说明她是一位小佳人,“我不困,我可以帮你忙的”,懂事的她当然不会独自去睡的。
将小芙垂在身前的秀发拨到身后,她任由妹妹打量那些陌生人。
小芙看向四人极力呵护的那抹身影,似乎是受了伤昏迷的样子,再看看四人的脸色和衣衫,推断五人是受人追杀、主子受伤的局面。既然姐姐同意让他们进来,她就信任姐姐。
“爷”,青衫青年焦急地向前查看主人的情况,他们竟然让主子在他们的保护下受伤,这已经让他们惭愧万分到想以死谢罪了,更该死的是还让主子身中奇毒命在旦夕。
“等一下,青暝,先让爷躺下,你再替爷诊治”,白衣青年的衣衫早已不复洁白,大大小小的剑痕遍布全身,玄涧一脸无奈的打量着自己,只要主子没事儿,他倒无所谓,最多流些血罢了。
一身黑衣的墨群将臂弯中的紫衣少年小心翼翼的放平,在容笑的默许下,这座农舍中唯一的床铺让给他们使用。
灰衣的绝藏与玄、墨一起跪在床边,青暝细细地为主子把脉,一时之间,房内寂静无声。
凝芙欲言又止地靠近她,“小芙?”她挑眉讶然询问。
“那个……我记得我们有金创药的,我想……那几位公子一定比我们更需要,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那个……送他们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止于容笑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
她没有作声,顺手从包袱中拿出一个精制的小瓷瓶递过去,“喏!拿去”。
对于眼前这五个人的伤势,除了明显的剑伤以外,紫衣少年应该是还中了毒,她善良可爱又乐于助人的小妹想伸出援手她是不介意,她,现阶段只想静观其变。
反观小芙倒是很开心地接过药瓶,她知道姐姐的金创药很厉害,初见面时她只是手腕上被割了一刀罢了,姐姐替她上药包扎后的第二天伤口就愈合了,到了第三天连伤痕都看不出了,所以她才想到帮他们向姐姐求药。
灰黑两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在凝芙面前,面孔上满是戒备的神情。
“姑娘有何事?”绝藏脸色冰冷,连声音听起来也是冰冰的。
凝芙吓了一跳,“我……我……我只是想拿伤药给你们,没有……没有别的事”。
唉!就知道这些人不会将送上门的善意轻易接受,所以她由着小芙去做善事,将小芙护在怀里,她将药瓶拿回自己手中。
“小芙,好人是不好做的,这也要看对方接不接受,你这样冒冒然走上前去送伤药,只会令受伤的诸位公子更加介怀”,她淡淡地指出,他们不识好人心。
“看他们的衣着及神态,很可能是被人追杀,这种情况下更会草木皆兵,唯恐我们也是想害他们的人之一,所以你无论送什么对方都不会接受的,就算是勉强接受也会弃之不用,小芙我们何必呢?”她清明的眼眸扫过众人,她知道床上的人神智已清醒。
“青暝,扶我坐起来”,紫衣少年湿润如玉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这声音……似要印入她心底一般,她垂下星眸,任长长的睫毛隐藏起她的震撼。
青暝小心绕过主子背部的伤口让主子靠在他身前。
“爷的情况如何?”三人关心地问唯一懂医的青暝。
他苦笑,怎么跟生死与共的同伴交待呀!虽然他暂时能保得住爷的命,但是,唉……也是有时限的。
“我用银针护住了爷的心脉,再加上绝藏的解毒丹,暂时爷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很想自杀谢罪的,他的医术也算出类拔萃了,可还是不够啊!
紫衣少年,十八九岁的样子,如玉般的容颜,如玉般的气质,如玉般的声音,就这样映入她的心中。紫衣衬托着他出尘的气质,失血的脸庞苍白如雪,清澈的目光不带人间一丝烟火之气。他,温弛玉,人如其名,即便身在破旧的农舍,即使身受重伤、身中奇毒,依然浅笑以对。
她半眯起眼,放任感觉奔弛,一种酸楚的心情,来自于他的伤,还有愤怒,来自于竟有人舍得伤害这个如玉般的少年。
感到衣袖一紧,她低头对上小芙着急的小脸,刚刚她的确是呆住了。
靠在忠心的侍卫身上,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少女身上,“在下兄弟多有得罪,请两位勿要见怪,我们只是想借此处休息疗伤,难得这位小姐赠药给我们,是我们太失礼了,弛玉在此向两位赔罪。”
这声音就如温泉滑过心间,她垂下头,若是此时追杀他们的出现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好好“招待”。
收拾了一下思绪,“虽然用银针封住了你的要穴,护住了你的心脉,保你十二个时辰无事,但若是不及时处理伤势,你很难撑到明日此时。”她要是连他中了毒都看不出来,只怕她爹娘会笑到下巴脱臼。
他怔住了,抬眼看着她,唇边浅笑如昔,“生死由命”。
他竟是这般的不快乐吗?在如玉般温润的容颜下,究竟埋藏着多少忧愁?她心头一紧,说不出的酸涩。
凝芙静静听着容笑与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奇怪,只是刀伤,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容笑讲的好像会没命一样。
青暝却蓦地眼前一亮,看来这位小兄弟也是医术高明之人,他使了个眼色,玄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位兄台想必医术不凡,我四人之前多有得罪,实在惭愧得很。”他就知道青暝会把这种赔礼道歉的事情扔给他做。
容笑摇摇头,表示不会放在心上,“你们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毕竟你们伤的也不轻。”
她瞄瞄他们狼狈不堪的衣着,却见他们一脸沉重,谁叫主子生死悬于一线,他们实在无力打理自己。她将手中的药瓶交到青暝手中,知道他会验药而用。
“小芙,多添些柴,烧些热水让他们用,干粮还有一些,取些出来”,话音初落小芙就匆匆去忙。
她看向温弛玉,“青暝,他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没错吧?”
“对!对!兄台好眼力!”青暝觉得对方不简单。
“他中了蚀魂落魄对吧?”她盯着他苍白的俊美容颜,该死,他唇边那抹浅笑让她揪心。
青暝心一震,他就是诊不出什么毒,所以才没办法对症下药,谁料想主子中的竟是失传百年的绝命之毒,那…那可是无药可解,这下就算他知道中了什么毒也一点用都没有了,这下子真是没戏唱了。他透着绝望的目光投向同伴,让同伴的心也瞬间沉到谷底。
“我可以救他”,她抛出一句惊人之语,炸得他们四人头晕眼花。下一刻,四人单膝跪在她面前。
她看着他,生死由命吗?或许是,但遇上她,死就不由命了。他依旧浅笑,清澈的目光没有欣喜,只有平静,可是,她心动。
“求你救他”,四人异口同声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凝视。
她笑了,动人心弦的笑颜,美丽不可方物,虽是平凡的面孔。
她望进他幽深的双眸,“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我保证治好他。”
她的目光一一掠过眼前的人,终于开出她的条件。
“第一,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它是我的,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她心动了,最直接的方法是留他在身边。
“第二,你们四人的命从此属于我”,如果他们答应了,她自会说明道理。
青暝拱了拱手,“公子,第二条我们可以答应,只是这第一条?请容我们相商。”她点头同意。
凝芙忙完站在她身边,“要他们的命做什么呀?”
她轻抚凝芙细嫩的肌肤,“好玩啊,不信你看着。”
那边的紧急会议正要开始,“爷,我看还是先答应再说吧,毕竟条件以后可以更改”,玄涧怕主子一口“断送”了他自己的生机。
“是啊,爷,这位公子既然能看出你中的毒,又保证可以治好您,我们倒是无所谓,你好好考虑一下可好。”青暝看看同伴说出心里话。
温弛玉笑看眼前的四个跟班,十八年了,他们整整陪了他十八年了,“我没有不同意啊,只是这一答应,我们五人的命可就是真的送出去了。”
呼!众人松了一口气,舌战成功!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小兄弟的底细,不过,在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尤其是他们以命相护的主子即将毒发身亡的时候,他们别无选择的只能相信眼前这位看起来平凡普通的大夫了。既然连青暝都束手无策了,也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或许主子命不该绝,会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
温弛玉虚弱的连坐太久都会觉得痛到极点,不过,他依旧撑着,四名忠心耿耿的侍卫如果没有交待好,极有可能在他一命呜呼后紧随其后来找他。
“小兄弟先前讲的我等都接受便是了,玄涧、墨群、青暝、绝藏,以后一切依约而行,不得背信”,他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实在是不想拖累四个从小到大随侍在身边的亲人,只要他应下了,他们就可以跟随眼前这位公子,他也就不必担心他们会轻贱性命了!所以,他没有理由拒绝,不!应该说会不会是这位聪明的小公子一开始就明白他的为难之处呢?或许是吧!
她笑了,就知道是这样的商议结果,不枉她插手这件事,不过,想来他是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了,呵呵……她最欣赏聪明人了!
百年前的武林原本勉强算得上平静无波,直到“蚀魂落魄”的出现,在武林中掀起了一种诡异无常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后,留给后人一种惊心动魄的震撼。
起因是武林世家一名绝顶美丽的少女,慧质兰心,成为武林中人梦昧以求的佳人,与名不经传的“平凡”书生相恋,书生,擅制毒。之后种种的阴谋诡计只为了达到拆散这对有情人的目的,纵是如此坚贞的爱情,在这样的蹂躏下,也难以保全。
传言,这种毒不会致命,只会让人心痛而死,就好像相爱的人永远不能在一起、想得到的东西永远得不到一样痛苦,十二个时辰后,这种痛楚会随着人的欲望无限倍的增强,直到无法忍受这种痛而自毁生命。
传言,书生是依心情而制,在与妻子生离死别后的日子里,他失魂落魄,所以,他“希望”这些不懂爱的人尝试一下这种味道,于是那些疯狂阻止他们相爱的人成了试毒者。
这味毒,没有解药,只要心中一有执念,十二个时辰后就会有生不如死的念头了。
奇怪的是,惊现江湖造成十二名门一蹶不振的这味毒,已有百年不曾现身,如今,是否意味着武林的太平日子不保了呢?
看着凝芙忙碌的穿梭在受伤的四人间,看顾着四人处理好自己的伤势,她才开始处理她的任务。
拿出身上的药瓶,她从容的取出八粒色泽、大小、气味不同的药丸,细心的喂他服下。他没有异议的听从她的话,或许是因为他的命已送出去了吧,而且他笃定她不会害他。
“你服的药在三个时辰内会化去体内八分的毒性,剩下的两分毒性需要十五天慢慢清除”,她示意他趴卧在床上,方便她治疗他背后的伤势。小心地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她除去他背上被血浸透的衣料,用温水软布轻轻擦拭伤口,细细匀匀的洒上药粉。
“天亮后我会缝合你的伤口,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为了确保伤口尽快愈合,她必须缝合他背部的伤,约一尺长的剑伤如果用一般的治疗方法一月都不能完全好,更何况他们的处境不太好,谁知道追在他们身后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唉……她见不得他痛,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绕到疗伤的四人前,她俯下身详细查看四人的伤势情况,取出一小盒药膏递给青暝,“两个时辰后在伤口上抹上这药膏,然后用薄棉布包扎好,以后三个时辰换一次药,直到伤口愈合为止。”
清澈的视线在扫过正在包扎伤口的墨群时,她慢慢地眯起了眼,不动声色的停在他面前,纤手若无其事的搭上了他的脉搏。她隐怒,这个呆子,“在大家都平安无事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牺牲很伟大呢?而且……”,她毫不留情的瞪着他,直到墨群白白的面皮浮上淡淡的红色,“你们的命现在属于我,你打算轻贱生命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呢?嗯?”她觉得这种自责的想法是愚蠢的念头。
“青暝”,她的手抚过腰间,将手伸向青暝,示意他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却见青暝一脸古怪的站在她面前瞅着她。
接什么呀?空气吗?她手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嘛!他眼睛好好的,绝对没有失明的可能。
她笑了笑,两手伸开像是拉着线的手势,“你从中间拿拿看”。
青暝奇怪的将手伸向前去,果然触到一条细细的丝线,极细,约有头发五分之一细致,仔细将眼睛凑上前去,隐约看见一条透明的丝线。
“咦?这是什么?几乎看不到啊?”青暝虽然千奇百怪的东西见过不少,但是这种东西却是从未见过。
“你用它把墨群左肩的伤口缝合,不然,他的左臂极有可能废掉。”
话音未落,就见青色的身影一把揪起沉默不语的墨群,“你!你竟然敢!玄涧、绝藏,我要揍他,要不要连你们的份一起算上,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揍到他的伤口的,我只会找他没受伤的地方下手,因为他实在太可恶了!”
他气得要死,枉他为了爷的伤势急着焦头烂额,又担心他们的伤势,可怜年纪轻轻的他这几天都有了白头发了,呜……敢情这没良心的家伙根本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那他当初还不如直接扔去喂狗算了。
玄涧斯文俊美的脸扭曲得让天真的小孩子见了会做恶梦,实在有损他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绝藏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墨群,恨不得直接把他冻死了事。
“青暝!尽管揍,只要留下一口气就好”,咬牙切齿的声音可见主人愤怒的程度。
“别闹了”,她抚着额角制止他们,“我不想再医一个快死的人,除非你们也想把未来老婆孩子的命也卖给我。”
呃?那可不行,现在他们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怎么也不能再把老婆孩子的命给押上。
青暝捧着几乎不存在的丝线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这个医术高明的柳“公子”,“我能不能问一下这个怎么用?请恕小生见识浅薄,实在是汗颜得很!”
她瞄了他一眼,“不会用?请问你真的是大夫吗?”
“噗哧……”三声适时响起的笑声表明了他们对于青暝的碰钉子感到无比的……开心!
算了吧,她也就不难为人,不过,这外面的大夫连冰玉蚕丝都不知道,大概有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用吧!在她看来,用冰玉蚕丝缝合伤口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都是用它来给小动物治伤的。
“清洗伤口后直接用丝线作缝合即可,它可以直接穿透皮肤,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伤口愈合,会与皮肤融合,所以也不用拆线,是很方便的疗伤工具,过会儿我也会用这个替你们主子治伤。”一边指示着青暝如何使用冰玉蚕丝,一边思索下一步该做什么好。
“玄涧,讲一下你们的基本情况,然后将受伤的经过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我要知道接下来如何调整你们主子的治疗进度。”她觉得有必要了解潜在的危机,而且,她见不得有人伤害他,而她,绝对是不吃亏的人,她想要保护的人绝对不允许受一点伤害。
玄涧四人互相望了望,决定还是讲实情比较实际,现在他们离皇都的路途遥远,路上的危机想必会更多、更频繁。这位柳“公子”既然对毒物和医术颇有研究,倒是可以避过这方面的风险,他们绝不能再让主子发生意外了。而且,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两人绝对不是敌人,相反,极有可能成为助力。
“那我来说明一下吧,我、墨群、青暝、绝藏是睿王府的人,老王爷待我们极好,命我们自幼跟随主子。主子是睿王府的长公子,上有王妃,下有一亲弟。只是主子无意于承继睿王的爵位,所以王妃对此有所不满。主子对经商极有兴趣,此次外出虽然名义上是游山玩水,实际上,一路上视察商铺经营情况占去了相当的时间。”玄涧顿了顿,“从我们出门起,就有人跟踪在后,只是一开始只是上不得门面的角色,所以一直没有太大的危险出现。从一月前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从我们与对方交手情况来看,这一次的就是相当厉害的杀手设下的陷阱,我们整整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勉强将追杀我们的人引向其它方向。”
她习惯性的拍拍衣袖,“看来这次的人相当难缠,如果是正面对战,你们或许会胜,但是稍稍用些卑鄙手段,比如用毒,你们就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不过,始终不知道这批人的来路,回皇都的路上我们要更加小心了。”青暝站起身来走至窗边,天已微亮,又是一天了,他们回家的路还真是艰难!
她挑眉不语,玄涧没有说明为什么会被追杀,她倒是猜出几分,看来有某些不能明说的理由,这就意味着这个人是更难缠的角色,身份恐怕也是相当棘手吧。不过,她倒是想见见这个人,看看能有什么好戏让她娱乐。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然沉睡的淡然少年,“小芙,收拾好包袱,还有,天亮后我们启程,如果没意外的话,大约两天内可以赶到前面的城镇,我需要一个僻静的场所继续为他疗伤,大约要十五天时间。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顺便计划好回皇都的路线,以后备足路上所需物品。”她回头看向四人,“当然,我还有特别的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做,所以到了前面的城镇,你们先去寻一处宅院安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相告,“如果我让你们误会了的话,我感到十分抱歉,但是,我不是柳公子,我姓柳,闺名容笑。”十分满意看到四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轻笑。
“我家在山中,什么山我不清楚,没有名字,我爹娘游历在外,此番前往皇都算是探亲吧,小芙是我义妹。至于我的医术,我外祖父是名大夫,所以我娘继承衣钵,我也自然懂一点。”她将自己的情况简要说明。
青暝仍是疑惑重重,想必柳姑娘的母亲也是有名的医者,毕竟这世间淡泊名利的人并不少,至少可以确定她们并无恶意。再说现在担心这些也晚了些,命都奉上了,也就没什么更坏的打算了。
在凝芙的帮助下,大家开始做上路的准备,趁着还有一点时间,她开始她的工作,处理好床上人的背伤。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解开他的睡穴,微笑着看向他因睡眠和药物而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
他,如玉般的笑意,今生只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