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天啊，她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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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洛烟是自己的朋友吗？这个问题南子君不是没有问过自己，只是每一次这样想，就都会回想起自己在工作室里恭敬地叫她总监的时候，就算下班后对方允许自己叫她的名字，可朋友这一个关系，似乎怎么也不能挂在她们两人身上。原因是什么南子君也不知道，总觉得就是有一副无形的墙阻在她们两人之间。
而着堵墙，如今却有些摇摇欲坠了。
洛烟见她不说话，继续说：“如果你想成为我朋友，我就会告诉你。你愿意么？”
南子君抬起双眸望着她，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成为了朋友之后呢？她们的关系会进一步吗？如果会，那么会发展成什么呢？是闺密？还是……
想到这里，南子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难以启齿的关系有些许的期待，这让她非常害怕，身体轻轻一颤，握住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酒洒出来，洛烟见状，身体前倾了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稳住了她的动作。
“我……”南子君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以前在学校时，她总是能言善辩，可自从认识了洛烟之后，这种情况让她很是尴尬，洛烟握住她手腕的手有些冰冷，而她却不愿意她松开。
“你醉了，南子君。”洛烟叹息一声，轻声说，“算了吧。”
“我……我没……我还没……”
“别说了。”洛烟捏了捏她的手腕，又伸过来另一手拎走了她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小孩，“再吃点东西吧。”
“不……我吃不下……我不要……”此时的南子君也俨然成了一个孩子，她挣了挣手腕，撒娇道。
“好，不吃了。”洛烟轻柔的嗓音让南子君听得很舒服，“我来收拾桌子，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我帮你。”
“不用，你去沙发上，乖。”洛烟说着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南子君这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喜欢且舍不得离开她的触碰。
洛烟无声地收拾着碗筷，南子君顿时感觉头疼欲裂，站起身来，摇摇欲坠地朝沙发走去。等洛烟从厨房里出来时，南子君已经蜷缩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睡意席卷了她的全身，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告诉她不能直接在这里睡去，于是就是这样一种半梦半醒地状态在折磨着她，她痛苦地皱起了眉。
洛烟在沙发前站着，静静地看着她。南子君不知道。
她转身走进了浴室。南子君也不知道。
直到洛烟从浴室出来，将手里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敷在她贴有薄汗的脸上，她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睁开了眼，看见的是洛烟那张年轻又精致的脸庞。她看见她睁开了眼睛，竟朝她微微一笑。
南子君陷进了这个笑容。从那一刻起，她不再自欺，她承认了她内心的某一点以往一直被她压抑着的情感。
她喜欢她。
天啊，她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或许换成平常，她发现这一点时，肯定会羞愤得恨不得撞墙而死，可现在的她带着醉意，脑中又一片紊乱，尽管对这种情感默认了，但自己终究是不敢踏出那一步，她无声地享受着洛烟替她擦拭脸颊的服务，却抓过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把玩着她修长又纤细的手指。
“做什么？”洛烟问她。
“没。就是觉得你的手指很好看。”南子君笑了笑，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洛烟没说话，任由她继续，嘴角却噙着笑。
“洛烟，我……我头好痛……”
“别说话了，睡吧。”洛烟擦完了她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轻声哄道。
“我再也不喝酒了……”
“好，不喝了。”
“唔，洛烟。”南子君又喃喃道。
“嗯。”洛烟应她。
“你有男朋友吗？”
“……”
所谓酒醉壮人胆，换作平常，就算给南子君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问的。她躺在沙发上，发丝凌乱地横遍她脸颊，洛烟的动作有一点点停顿，随后又恢复正常，她将贴在南子君脖子和脸颊上的头发拨开，轻声说：“你认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么？”
“唔，好像是没有。”南子君眼睛眯了眯，“如果有的话，那你男朋友真幸福。”
洛烟笑了，没有说话。
“那以前应该是有吧？”南子君又问。
“嗯。”洛烟垂下眸，轻声应。
“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呢？”南子君穷追不舍，“你这么温柔，他舍得么？”
洛烟抬起头，望着她，不说话。南子君的双眼终于支撑不住阖上了，洛烟又用毛巾擦了擦她汗湿的脖子，将空调调到最健康的温度，又找来了薄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其实洛烟很想对她说，她没有前男友，只有一个前女友，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分开，或许是因为，对方认为她还不够温柔吧。
也有别的原因。这种原因，是洛烟就算再温柔，对对方再好，也无法挽回的。
南子君睡得很安稳，一张小脸红红的，睡相却像个婴儿，蜷缩在一起。洛烟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之后，才站起身来将客厅的灯关掉，只留下沙发旁的一盏橘黄色落地灯。
那灯光照在南子君的脸上，看起来很温暖。洛烟又站着看了她一会，才抬起脚，准备上楼去。
可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拧开了。洛烟警惕的转身，紧紧地盯着玄关处走进客厅的人，那人将手里的包随意放在了一把椅子上，朝洛烟扬了扬手里的红酒瓶，微微一笑。
“你来做什么？”洛烟望着她，冷声说，“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我要是想要你家钥匙，你认为会很难做到吗？”景幸歪了歪头，反问她，却看见对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沙发，景幸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了蜷缩在沙发里的南子君，她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原来是自己在房子里藏了个拇指姑娘。”景幸眯起双眼，笑着对她说。
洛烟没有说话，垂眸注视着沙发上的南子君，她睡得很安详，全然不知此刻身边发生的事。
“做了？”景幸见她不说话，有些不愉快起来，于是这样开门见山地问。
洛烟抬起头，瞪她。
景幸笑了起来，手指绕弄着长发发梢，朝她挤了挤眼睛，说：“别这样看我嘛，你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没有。”良久之后，洛烟才这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耐。
“没有什么？”
“我们没有做。”
“你不想和她做？”
“不想。”
“那你，想和我做么？”
“……”洛烟望着她，眼里闪过怒气。景幸微笑着，无畏地与她对视。不知过了多久，洛烟的双唇才终于微微分开，扔出了一句无比冷淡的话：“滚。”
“啧，又赶我走，我好伤心啊。”景幸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双眼水灵灵地望着洛烟，娇嗔道，“还是这么凶，你以前可是很温柔的啊。”
洛烟不搭理她，扭开了头。
“烟，你看我都特地买了酒过来，”景幸继续说，“你不打算和我叙叙旧么？”
“不。”洛烟说。
“好吧。”景幸居然也不恼，依然笑颜如魇，却是把酒瓶放在了茶几上，说，“算了，索性我就成人之美一次吧，给你们留一些二人空间。”
说完，她就转身提起包离开了，走到门前时，她停下了回过了头，对她说：“我走咯。”
洛烟依旧看也没看她，也不说话。景幸无所谓地笑了笑，拉开门离开了。
洛烟望着茶几上的红酒瓶，低垂着头，肩膀却在抖个不停。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对洛烟来说，今天是她这二十五年生命里被所有或甜或苦的回忆与巧合拼凑在一起的日子。十三岁的今天，景幸第一次吻了她。十四岁的今天，母亲出车祸去世了。十七岁的今天，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景幸。二十三岁的今天，景幸和自己的父亲离婚了。
这些记忆历历在目，折磨着洛烟原本就已经冷掉的心。她转身跑回了房间，捂着嘴蹲在地上默默地无声地痛苦地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