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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窦初开 于爷抑扬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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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爷抑扬顿挫说:“想那老奸贼,媚上又欺下,鞑子来犯我,一味躲避让,烧杀抢掠夺,”说到这儿,彩凤偷偷看了沈公子一眼,只见他双眉紧缩,脸上瘟怒,“勤王部队到,还是不出兵,奸人一声令,城门紧关闭,百姓遭了秧,”公子的手捏成拳头,彩凤暗暗思忱,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何生气?于爷拍了一下醒木,继续道:“皇帝发了火,要斩带罪人,可悲丁尚书,到死才明白,奸臣误了他,”
彩凤渐渐明白,可小姑娘不知道,眼前公子对庚戌之变的痛恨恼怒之情!那是怎样的痛彻心扉!此时此刻,公子内心翻涌着当年那悲惨一幕。因为他看见的比彩凤经历的更加残酷!大多数人家被抢被烧,流离失所,拖儿带女做盲流,百姓生活极度困难,所拨款项根本不足,都是奸人当道,以致民不聊生!
公子思绪回到眼前,听着于爷所讲,看了看彩凤,彩凤正在看着他。公子展眉笑道问:“姑娘看什么?怎么了?”彩凤笑了笑:“没什么,我看公子刚才很生气。”“哦,是吗?”公子冷笑道:“是大明王朝子民都会生气的!”又用温柔语气道:“你为什么要听庚戌之变?”
彩凤道:“因为我经历过!”“是吗?”沈公子好奇的问:“你怎么经历过呢?”彩凤说:“六岁那年,父母带我到寺院进香,碰见了蒙古人。”
沈公子惊讶道:“啊?那帮人对你们抢劫了?”
“我们遇见好心的方丈,他把我们藏起来,回家后什么东西都没了”。彩凤回答。
“这帮鞑子!真是无耻至极!”公子恨恨的说。彩凤听着渐渐明白,那些蒙古人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是由奸臣做主,不管他们死活,不派兵抵抗保护他们,竟然懦弱无能,自私自利,寡廉鲜耻到极点!
于爷讲完这段,大家拍手叫好!彩凤听明白后,脸沉似水。沈公子问道:“姑娘,你脸色不好,怎的了?”
彩凤摇摇头,说道:“公子,奸臣这么坏,为何还要他做主?”
公子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又和王公子对视一眼说:“姑娘,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彩凤想起于爷挨打,心里很不是滋味,听见于爷又唱说一段,结束了整个故事。
彩凤和弟弟道谢,于爷说:“姑娘,喜欢听以后就常来。”彩凤微笑点头。
众人告辞而去,彩凤和弟弟也要和众人告别。沈公子怜爱的看着她,满是温柔眼神,忽道:“哦,对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彩凤微微脸红,轻声道:“李彩凤”,公子眸子闪亮,靠近她说:“是凤凰的凤吗?也只有你配。我叫你凤儿如何?”彩凤点点头。“凤儿,下次庙会你去吗?”公子问道。
彩凤抬头望着公子,笑道:“我不知道”,这时王公子走来,笑说:“怎么,要去庙会?我们一起去?”
沈公子微笑:“瞧瞧,王大公子,你也去庙会?”
王公子爽朗一笑,道:“沈公子,我呢,就喜欢凑热闹。咱们一起去如何啊?”沈公子点头:“好啊,看姑娘意思?”
彩凤还没回答,弟弟兴奋的大声说:“姐姐,逛庙会啊,我也去呢,姐姐我们也去吧。”
见弟弟黑亮双目,满是期待,再看沈公子柔情眼神,彩凤柔弱的心沉浸在喜悦中:“好吧,咱们庙会见”,公子开心的笑笑。
王公子拍拍沈公子肩膀,小声说:“还是你厉害!”弟弟跑着跳着,说姐姐回家吧,沈公子拍拍弟弟,道:“快回去吧,天不早了”。四人分别,沈云白目送他们回家,彩凤悄悄回头看着,摇摇手,袅袅娜娜离去。
转眼到了赶庙会日,彩凤姐弟起的大早,收拾好一切。当他俩气喘吁吁的赶去进香时,刚走进庙门,就见沈、王二公子匆匆走来。沈公子眼睛一亮,彩凤穿着粉红上襦,下着粉色百褶裙,明目皓齿,款款移步。
王公子先笑道:“姑娘来的早啊!”
彩凤笑道:“刚来的”,王公子道:“那日忘了问姑娘,如何称呼?”
沈云白笑道:“姑娘的闺名可不要乱打听,叫她李姑娘。”四人进去进香,出来一起去逛庙会。
自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建城历经十五年,京城日益繁华,风俗习惯随北方人。四人逛着看着,这里有著名小吃驴打滚、豆汁、糖油糕、麻豆腐、凉粉。女子用品金簪、银钗、玉步摇、骨质簪、乌木手串、玛瑙项链等,及古玩、字画、绸缎、刺绣品,商品繁多,应有尽有。
彩凤姐弟观赏各色商品,两位公子在古玩字画前停留,鉴赏把玩了好一会。沈公子说:“这些市井的字画,王大公子可看不在眼里,古玩你可是专家,怎么样,有好的吗?”
王公子笑道:“我不过就是出来玩的,随便看看,也没什么稀罕的。”
“哦,王公子,以前你可从来不来这儿的!?”
“还不是看在沈公子面子,和李姑娘救了于爷份上”。王公子笑着说。两人说笑,彩凤姐弟弟买了些东西,有绣花线、泥人等。
接近晌午,太阳晒的地面发烫,逛庙会的人更多了。沈云白说:“咱们逛了好一阵子,也饿了,一起吃点东西吧。”弟弟拍手称好,大家一起来到小吃摊前。因为小吃摊都在一起,沈公子要了驴肉火烧,莲子粥,凉粉,驴打滚等。几人吃完饭,又逛了一会,彩凤看看时间不早,要和弟弟回去。
王公子说:“急什么啊?这么热的天,休息休息再回。看,那儿有个茶摊,我们去喝点。”
下午的太阳光灼烤大地,彩凤到底是女孩,香汗淋漓,娇喘点点,坐到茶摊前,要了大碗茶,猛喝几口,真能解暑,胸中烦闷燥热之感顿消。
喝茶之中,两位公子打趣,沈云白道:“王书悦,王大公子,到这儿委屈你了,字画没有看上眼的吧?”
王公子笑道:“呵呵,本人确实喜欢书画,也是受家父影响,在书画上有研究,当今“吴门四家”的画,本人很喜欢。其中沈启南的画,《庐山高》本人更是求之不得。”
沈云白道:“王公子果然高雅,对书画这么了解。”
王书悦朗声道:“沈启南开创一代画风,将苍茫雄厚与清丽细腻结合,无论山水,还是花鸟,都是水墨画的开创之作”。
沈公子道:“本人惭愧,对这些书画粗浅。”
王书悦笑道:“沈兄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呢?聪明过人,满腹经纶,在学子中排名数一数二。”
彩凤听得这些,想着两人聊天的话,不禁诧异的看向沈公子,这位沈公子太神秘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好奇,却不好意思问,想拿出上次绣的手帕,可是碍于弟弟和王公子在,不好意思给,犹豫一会说:“两位公子,你们聊,我和弟弟回去了”。
沈公子明目深沉,微笑着道:“姑娘,我们聊天,冷落你了。”
王公子道:“李姑娘不要误解,我和沈公子聊着就忘了”,彩凤摇摇头,低声说:“没事,你们聊吧,我们该回去了”。
王公子道:“姑娘,有时间去茶楼听说书”,
弟弟高兴的说:“好啊好啊,姐姐,我们再去听书。”
沈公子道:“我送你们回去”,“那我也去”,王公子道。
刚走出门不远,只见一个仆人打扮的人,急急忙忙跑来,满头大汗,慌张的大喊着:“公子,公子,我可找见你了,老爷回来了,找你有急事!”
王公子楞住了:“真的吗?什么事?”
“不知道,老爷着急,快点回去吧,公子”,
沈公子道:“既然有事,那你回去,我送他们回家”。
王公子道:“那我走了,李姑娘,有时间过来听书啊”。彩凤含笑点头。
姐弟俩和沈公子一道往回走,弟弟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彩凤拿出绣帕,娇羞的对公子说:“上次的事谢谢你,我绣了这块手帕,看你喜欢不?”
公子惊喜的看着手帕,“是你绣的,真是你绣的?这么好看!”彩凤笑道:“是啊,是我绣的”。
只见手帕上,墨兰的空中,几片苍云,如钩月亮,地下,亭台楼阁,一段长廊,似有人,前面有湖水,蔚蓝澄清。旁边葱郁树木,娇艳花朵,一副诗情画意,宁静雅致。
公子看了,明目生辉,委声道:“你绣的真好,这么复杂,你绣了好长时间吧?”
彩凤说就受伤这段时间,公子怜惜道:“受伤也不好好养着,这么劳累。”彩凤睁大凤眼,含笑道:“公子帮了那么大忙,绣这个手帕应该的。”
沈公子深情说:“凤儿,你真好!这么点事,何足挂齿!”
彩凤低头说:“应该的,绣东西表达我的一点谢意”。
公子道:“凤儿,我今天致假一天,特意出来,以后我很忙,难得出来,你还去听书么?”
彩凤羞怯道:“弟弟要去的话,我会陪他去”。沈公子柔声道:“哦,你什么时候去呢?晚上可以去吗?”
彩凤睁大眼睛看了看沈公子,眼前的公子明目闪亮,熠熠生辉盯着她,彩凤心里似暖流涌过,似涟漪划波,一阵轻风拂过,姑娘不自由主的说:“公子也去吗?”
“哦,我只能晚上去了,凤儿你呢?晚上敢出来吗?”彩凤点头。“那好吧,我这一阵晚上去,你有时间就来。好么?”
“好啊,我们每天都去听书。”弟弟跑来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