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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樊白桦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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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玄魆的最后一句话梁烁听见了,他的耳力在嘈杂的地方都惊人的厉害,更别说这么安静的车内了,当时听到玄魆的话梁烁有些难过,本来也没错,玄魆三百多岁,自己上辈子死的时候玄魆指不定还活着呢,自己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
这么一想梁烁身上的瞌睡虫彻底没了,他装作睡着的样子才显得自己不那么难堪,转了个身,眼睛瞪看着漆黑的夜。
玄魆以为他睡了,把车速放慢平稳的开,他开始想自己飞升的事情,辟谷有一段日子了,跟在鬼眼旁边除了会感觉烦躁以外身上的鬼气是被梁烁吸收了不少,如果不是纪元不允许,他一定整日贴着梁烁。
玄魆太想去昆仑山看他的母亲了,尤其是十九年的那个梦,太真实了。
梁烁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变得急促,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着玄魆,他发现玄魆的神情非常的激动,他盯着前方满脸狂热,好像他的爱人就在那里一样。
梁烁心里咯噔一下,他吸了口气想放松心情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后止不住的咳嗽,声音吓了玄魆一跳,殡仪馆就在前面,玄魆还是赶紧停车“叫醒”梁烁。
梁烁装作刚刚醒的样子,他睁眼:“到了?”
“嗯。”
“那我睡觉去了,困死了。”梁烁不等玄魆赶忙下车,走的太急差点摔了狗吃屎,玄魆蹙眉看着他。
梁烁穿过走廊想从停尸间门口抄近道走,刚走没几步就发现有个晃动的人影在那儿,梁烁一惊立马想起可能是樊白桦。
他静悄悄的靠近,然后轻轻的问道:“樊白桦?”
“嗯。”樊白桦应了一声。
梁烁拍拍胸口打开闪光灯:“你怎么蹲在这儿,到我房里坐……樊白桦!”
闪光灯打开梁烁才发现樊白桦是把头埋在膝盖下方的,膝盖那块的裤子都是湿的,他肩膀不停的抽抽,梁烁又叫了声靠近,可樊白桦再也不肯回话。
那细细的哭泣声隐忍悲伤,听的梁烁鼻头一酸,他在殡仪馆十多年,见过很多像他这样的人,他自己每每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他们,几乎冷眼的瞧着他们的百态,梁烁不会安慰人,但看着樊白桦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樊白桦在纪元离开后在殡仪馆待了三个多小时,起初他是不准备哭的,他觉得那样太娘了,可真一个人待了这么久,周围静的连夜虫的叫声都没有的时候,孤独和无助都充斥着心脏,让他难受的很,可真等梁烁来了,他又开始倔了,不管梁烁怎么哄他也不搭腔。
玄魆在大门口就听到梁烁的声音,他在暗处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回了房间。
樊白桦呜呜的哽咽了一会儿,他抬头的时候眼泡都是肿的,此时的梁烁说的已经口干舌燥了,他看到樊白桦的裤子上有咬痕,立马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梁烁无声的拽起他,由不得樊白桦的抗议,带着他快步绕到后面的房间,接了盆水给樊白桦擦脸,然后把毛巾丢在盆里,并排和樊白桦坐在床上。
樊白桦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在梁烁面前哭成傻逼很丢脸,他还是捂着肚子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饿。”
好吧,总算说话了,梁烁赶忙领着他去厨房,给他弄了两包泡面,加了两个蛋。
樊白桦的眼睛被碗里腾出来的热气熏的更红了,梁烁肚子里有一股气,他瞪着樊白桦,看他囫囵吞枣的吃饭,等他用手心把嘴上的油擦干净梁烁还是瞪着他。
樊白桦小心翼翼的看了梁烁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面前这个小孩镇住了,他摸摸嘴巴站起来。
“你要去哪儿?继续回停尸间门口蹲着?”梁烁说道。
“我……”樊白桦硬生生的停住脚:“我不搞那些了。”
梁烁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明天就把那些东西埋起来,我永远不碰那玩意儿了。”樊白桦后脑勺朝着他。
“你想清楚了?”梁烁不理解。
“现在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了,她退休之后一直照顾我爸,现在我爸走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还让我妈担心吧。”其实这事樊白桦很早之前就想过了,一直以来的坚持只是不甘心而已,到现在,他除了算对了自己父亲的死亡时间,别的事情几乎没有成功过。
“我支持你换工作,这行没五险一金不说,你之前也提过自己阴气太重容易被上身,但是你别把东西埋了,封起来做个念想也不错。”梁烁简直想对樊白桦点赞,刚刚有点阴郁的情绪立马也开朗起来:“其实现在好多人都不信这个,他们崇尚科学,等有一天你穿着那衣服在大马路上遇到有那种极端思想的人,那可就来不及了。”梁烁就是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人,但他同时也像所有男孩子一样,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樊白桦,他吸吸鼻子坐回梁烁的对面:“李宏威那个王八蛋就是这样,他看到我就骂我神棍。”
梁烁除了知道李宏威是警察之外对他一无所知,就算玄魆说了李家爸爸的事儿他这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梁烁为了让樊白桦开心些就想附和他,想了半天只听得樊白桦骂人,自己怎么也骂不出口,只有悻悻的说道:“其实李队长也是想把你往正路上拉,你没看到,你出事的时候他可是真着急。”
樊白桦知道李宏威是为了帮他,可他就是拧啊,就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吃亏,尤其是李宏威。
“等我爸安葬好,我就去之前上班的地方问问,好几年了,希望手艺还有。”樊白桦揉揉眼睛倒是开始想以后的事儿了。
梁烁一听他转移话题,立马顺他的话往下说,等聊到凌晨一点多,梁烁实在支撑不住了。
“到我房里睡吧。”梁烁站起来,樊白桦不肯,他摇摇头:“我等会儿还是想去守一晚。”
梁烁晓得他的想法也不在坚持,他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那我睡觉了。”
“谢谢你小烁。”
梁烁刚刚晃到厨房门口,他回头对坐着的樊白桦笑了一下:“不客气呀,大桦。”
樊白桦噗嗤一乐:“走吧。”
“嗯。”
厨房内剩下樊白桦一人,他把自己的碗放进水池里,然后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他把碗洗好后放进柜子里,离开的时候把厨房的门关紧。
月光洒在门前的草地上,樊白桦踩着吱呀响的枯叶往停尸间那里走,才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一开始进入殡仪馆的无助变成了胃里的温暖以及心里的填充,他如一个小时之前一样坐在停尸间门口,他把头埋在膝盖处,这次有方向了,就不会再哭了。
樊建的遗体放在殡仪馆三天,这三天梁烁一直亲力亲为的帮樊白桦处理樊建的后事,搞得樊妈妈和樊白桦都不好意思,等到了火化的日子,好久不见的老楚也露了一面,他在灵堂外面看了很久,等宾客全部散光,他拉住还准备帮樊建入土的梁烁走到另一间大堂。
“你怎么和他认识的?”老楚看梁烁够着头望外面感到头大:“好吧,这不重要,玄魆告诉我你好几天没和他说话了,你怎么了?”
“他这种事也要告诉你?!”梁烁确实这段时间没理玄魆,第一他太忙,第二他确实没事和玄魆说。
“他要飞升就一定要在你身边,玄魆在地府待了太久,身上都是鬼气,你的鬼眼可以帮助……他没告诉你?”老楚发现自己每说一句梁烁的脸就黑一分,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所以他陪着我是另有目的?还是你们把鬼眼放在我身上就是这个原因?”梁烁咬牙切齿的说道。
“呃,也不能这么说。”老楚发现事态好像严重了。
“你甭说了,我问你个事。”梁烁完全没心情听老楚的解释:“你把樊白桦的事情告诉我。”
“玄魆没跟你说?”
“他说的我不信,你快说吧,我听着呢。”梁烁手插在腰上一副泼妇的样儿。
老楚本来也没想瞒,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纪元也会经不住梁烁的死缠烂打说出来:“玄魆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有些细节错了,十二门主里面有好几个都是吃喝嫖赌样样儿都沾,老二老三那时候知道樊白桦有好东西准备先下手为强把他杀了然后抢他的东西,谁知道被他徒弟听见,樊白桦为了震慑其他人直接把尸体挂上去了,后来为了补他们的漏洞什么活儿都接,光顾着赚钱忘了别的事,黄道教散了之后,其中他的徒弟遭到报复死的最惨,樊白桦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导致这样,最后选择自杀,他也是
唯一一个自杀还能走轮回的人。”
“他的事那时候很多人知道,纪元就是其中一个,后来纪元入了地府还去那儿看了,有几个门主的后代混的还不错,他们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那个版本就是玄魆告诉你的,总的来说就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没坏报,他徒弟得到樊白桦的术法被复活了,活了几百年发现没事做就下地府,后来又投胎一次生了个儿子,现在说是不走了,一个原因等他师父再次转世另一个他说帮我炼丹换取那几个瞎说八道门主后代的舌头。”老楚说完耸耸肩膀:“我不介意你和樊白桦靠太近,可他寿长命不好,他老爸的死跟他违背转世之前的话有关系,你的鬼眼和他的东西在一起会得到压制,有好处也有坏处,反正你自己掂量吧。”
梁烁每听老楚一句话心就往下沉一点,外面捧着樊建遗照的樊白桦低着头走着,他的母亲拿着手绢跟着他,梁烁没回答老楚后面的话几步追上樊白桦。
老楚皱着眉头:梁烁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