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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人性本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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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烁很羡慕樊白桦没心没肺哪里都能睡的本事,去矿山的路程有半个小时,樊白桦愣是睡了一路,到了之后玄魆也没叫他,直接带着梁烁下车。
山上有三辆挖掘机在工作,带着帽子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吹着口哨指挥挖掘机挖的方位。
玄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替梁烁戴上,然后拉着他上山。
山上已经拉起了警戒,几十个警察一脸肃穆,除了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梁烁只看了一眼就靠着玄魆呕吐起来。
挖掘机围着化粪池开掘,灰白的石子下是黄色的泥土,铲斗一下子挖出一个坑,坑里是黑色的泥土,玄魆发现那土冒出极多的黑气,黑气消散后露出里面的白骨,同样的,白骨都被凿出一个洞,洞与洞之间扣着红黑相间的绳子。
一个警察吹了一下哨,挖掘机放下铲斗,一群人上前带着手套把骨头拿出来放在一次性袋子上,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册子不停的记着,头也在不停的摇,李宏威也在满头大汗的帮忙,回头就看见梁烁头贴在玄魆怀里,而玄魆摸着梁烁的头低低说话。
“你们来了。”李宏威走上前打个招呼,他用手腕擦擦头上的汗,脑门上沾上很多泥土。
玄魆嗯了一声温柔的拍拍梁烁,梁烁抬头戴着口罩双眼发红,他看到李宏威:“李队长,你们找到多少?”
李宏威看看不远处的矿洞:“矿山不知道会不会塌方,今天挖到差不多四十多具,法医正在检测,主要这儿环境太差了……哎。”
这声哎有无奈有疲惫更多的是对这满地尸骨的可怜与怜悯。
梁烁戴着口罩的嘴唇被他狠狠的咬着,这次北港之行在他的人生中画下了很浓重的一笔,他越难接受越想知道真相。
“那个人招了吗?”梁烁轻轻的问道。
“招?”李宏威几乎是阴冷的笑了一声:“这人骨是在他的地盘找到的,他不认又怎样!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他妈翻不了身!”
这话说的梁烁心里直打鼓,李宏威只说了一会儿话又被叫去工作,梁烁死死的抓住玄魆的衣服,玄魆看了看他:“走吧。”
梁烁摇摇头:“先别,我们去一殿吧。”
也不知道玄魆用了什么法子,他只在手心写了几个字,黄耒立刻出现在矿山最隐蔽的一角,让玄魆和梁烁走过去找他。
梁烁老远就发现黄耒的表情和自己成反比,可能是因为事情完美搞定,他很开心。
“有事儿?”黄耒摇头晃脑的问玄魆。
“带我们回一殿,我有事问薛瑞。”玄魆看了眼梁烁说道。
“薛瑞昨晚就到这儿了,一直没回去,你们没看到他?”黄耒指指矿洞的上方:“他怕动静太大会让矿洞再次塌陷,用定法护着它呢。”
梁烁心里暗暗吃惊,这是人与鬼神的合作吗?
“黑术法是谁帮他弄的?罗刹娑?”玄魆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黄耒一听他这么说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他在激烈的天人交战后还是说出来:“黄老门主,就是上次薛瑞打得那个人,他用十万两黄金卖给这个矿山老板的爷爷,所以……”
玄魆眼里有一丝愤然,他蹙额:“这个废物!”
黄耒也觉得自己有些多嘴,他忙道:“这世不记得上一世,而且他也不会术法,你别找他麻烦啊。”
“那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怎么了。”玄魆问道。
“还能怎么,那个男的因为发生事故怕赔钱和担责任,就把那群人全部埋在地下,然后在上面盖了个化粪池,也就是这么巧,塌方发生了两次,尸骨全部被震出来了。”黄耒撇撇嘴:“人类真的太恐怖,这术法不仅可以让魂魄飞散还让他们在没喝孟婆汤的情况下忘记自己是谁,要不是我上次以为矿难会死人过来看看,说不定也勾不到这么多魂。”说完还抖抖身子装作打冷颤的样子。
梁烁知道黄老门主说的是樊白桦的上辈子,他感觉到玄魆的不快,紧紧的捏了下他的手然后开口:“孤魂的年纪都很大,难道他们死了很久?”
“嗯,他们分别在几十年前和几年前很严重的两次矿难中死亡,最近的就是那三个小孩和几个壮年男人,他们好像不是矿难死的,身上比较干净。”
玄魆昨晚和梁烁提过这事儿,知道是罗刹娑干的,估计是他吃过尸体直接扔在那儿然后被矿山老板发现,怕出事都把他们埋进化粪池了。
黄耒不知道他的想的事又开口:“还有生死簿也被人改过,不过查不到是谁,秦广王已经让薛瑞查了,因为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给了我好多丹药呢,对了。”黄耒一拍脑袋:“大人让我问你要什么。”
玄魆先是瞧了一眼想事情的梁烁,然后看着黄耒:“等会儿我们就走了,麻烦你告诉他,我要他的一个人情,如果有需要我希望他能帮助我。”
黄耒挑眉点头。
梁烁还在想事情,突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发现是樊白桦。
“你们在说什么?”樊白桦看到黄耒点个头算打了招呼,黄耒也尴尬的点点头,然后就变成白雾消失了。
玄魆看着他手里拿的是自己买给梁烁的牛奶,他冷冷的和梁烁说话:“我先回车上,你快点过来。”
梁烁明白他的想法颔首同意,樊白桦丈二摸不着头脑:“到底咋啦?”
其实梁烁看着他也有些窘迫,虽然他不知道黄耒口中的黄老门主到底是什么人物,但是看他们的反应怎么也不像是眼前什么都不会的樊白桦吧。
这么一想梁烁心中的郁结也好了不少:“走吧,我们去买些水给李队长他们送去,然后回家。”
一百瓶水梁烁三人分了四次送上山,起初樊白桦不同意被玄魆威胁不弄就不带他回家,最后樊白桦只有骂骂咧咧的抬水上山。
李宏威以为他们走了,看到他们搬水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樊白桦气喘吁吁的上去就看到李宏威满脸灰尘的和梁烁说话,梁烁转头对着樊白桦指指放水的地方又和李宏威说了几句,山下的玄魆催促他快点,梁烁让樊白桦快些自己先下山了。
李宏威看到樊白桦也有些惊讶,他跨过警戒帮樊白桦把水摞上去:“你们要走了?”
樊白桦有些不习惯他说话的态度,他点头:“小烁难道没说?”
李宏威嘘口气打开一瓶水直接喝起来,因为嘴边都是脏东西,樊白桦也不知道他喝进去的是不是干净的水。
“擦擦啊。”他说道。
“啊?”李宏威不解。
樊白桦也懒得和他说,他抓起衣服下摆直接在李宏威脸上擦,把李宏威的脸擦的火辣辣的疼,要不是他反应快,樊白桦肯定被爆揍一顿,他比李宏威矮一点,李宏威低头能看到樊白桦雪白的肚子,他干咳了一声推开樊白桦:“谢谢。”
“谢个屁。”樊白桦嘀咕一句:“走了,你回红山也注意安全。”
李宏威已经往回走了,他闻言回头,樊白桦第一次发现他对自己笑,那笑直接敲在樊白桦的心里:“嗯!”
回去的路上樊白桦没睡,他在车上不停的和梁烁说他宝贝的事。
梁烁有些兴趣可听他一直说也有些犯困,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坐在后排的樊白桦不知道他睡了,一直吧啦吧啦的说着。
“再说话我让你一辈子说不了话。”玄魆吓唬道。
樊白桦一下子安静下来,过了半响又出声:“如果今天晚上能到,那我爸爸……”
“我已经和薛瑞说过了,他说没办法,命数如此。”其实他没问,这件事本来就没法儿,别说薛瑞了就算是秦广王也没办法。
这下樊白桦彻底没了声,他闭上眼打坐,玄魆看了他一眼,叹气的同时吹了一口气,一只纸鹤从车内飞出,它直达黑白殿。
薛瑞正在仔细检查生死簿,纸鹤落地之前被他抓到手里,摊开一看是请他帮忙樊白桦的事情,而且里面还附送一句语音。
“我知道改生死簿的是谁,秦广王大人也知道,我希望你适合而止,恩如果这次报了,以后就别这样了,上面真被你惹怒,你的父亲也帮不了你。”
薛瑞听完之后食指立即出现一道火光,顷刻间纸鹤被烧成纸灰,无名风刮过一丝灰烬没有留下。
他的毛笔停在“樊建”这个名字上不动,久而久之一滴浓墨滴在生死簿上,薛瑞最后还是把毛笔放在笔架上,然后把生死簿收好。
一殿之上,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坐着,黄耒把玄魆让他转交的话向秦广王说清,然后低下头站着不动。
“人情……”秦广王重复一句:“可我是鬼帝啊。”
黄耒以为他不会帮忙正准备退下,秦广王叫住他:“告诉玄魆,我同意了,不过不是一百多孤鬼的事,那事儿的好处已经给纪元了,你记得顺便谢谢他告诉我薛瑞的事。”
黄耒一脸茫然,他立马收起心思:“是……”
“还有,如果那个叫樊白桦的死了,你记得把他的魂从老楚那儿勾回来。”秦广王说道:“梁烁的也挺好,不过他不会给我。”
“樊白桦的寿命是二殿管的……我们这么做……”
话没说完,黄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立马跪在地上:“大人,我错了!”
“把薛瑞叫来!一百年寒水地狱,抽他的龙筋,等一百年过后再还给他。”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语气阴森,他摸摸脖子看着跪着的黄耒:“还不快去!”
“是!”白气非常快的消散,黄耒卷着恐惧,秦广王大人几千年没发过火,虽然一百年寒水地狱对于睚眦根本不算什么,可抽了龙筋术法三分之一消失,薛瑞这次凶多吉少。
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