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枚の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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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间零捅刀子比朱樱司可要准多了，这还是在他不知道少女已经明确地要坚持这份感情的情况下。
……其实在“红月”战败那晚他就有机会亲耳听到公主殿下的告白的。
然而派去跟踪护送的蝙蝠半路被可爱的弟弟愤怒地生撕了……
被皇帝算计坑害过好多次，怎么着也还是想给他找点不痛快呢！要是姬君以后都不找他玩儿了，那家伙一定会很不开心吧？
小孩子喜新厌旧总是想要新玩具不假，但要是本属于自己的、还稀罕着的东西弄丢或是被人抢走了，绝对会特别生气和不甘心啊！
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天祥院君笑不起来的样子……想想似乎也挺有趣呢！
“如果不是因为荏姬跟演艺界没有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天祥院君是绝对不会容许汝靠近的哟！”朔间零笑眯眯地分析给苏子听，“因为朱樱司和姬宫桃李的亲近，能够确定荏姬出身不差——这只是‘世家的傲慢’而已——回头一查就能知道‘荏’是不可说的隐世世家，这就能确定荏姬的目标不会是天祥院集团。唔……当然，也不能免除这期间还有莲巳君的暗示，莲巳家的寺庙可是真还挺灵验的。”
如果把美好的表象撕开，里面暴露的便是充满谋算与不信任的现实。
朔间零不爽被一次次算计和拿来开刀，但更多还想拉一把陷在泥潭里的姬君。
能够看任性的皇帝的笑话当然很棒，但最主要的目的却是让荏姬了解那位有着天使外表的皇帝内里藏着的恶魔。
时间之内的既定不可动，所以荏姬的心意能改变就足够了。
最起码初次相见之时，那个温婉又娇俏的年轻女子撑着白色竹骨伞朝自己款款走来之际，不必在眼底藏住那么多的怀念。
至少，别再喜欢得那么深。
——这一份不动声色的关怀，苏子没有拒绝。
往日里她与朔间零并无多少交集，但对方每每对她照顾良多，苏子对此未究深因。无论对方的态度是为她背后的荏家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样的善意总归是由她接下的，未来也该是由她回应。
朔间零并没有说出的任何劝阻苏子的话来，虽然那就是他的目的。
他很狡猾地将一切的真相都摊开在了苏子面前，没有人能说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而他所说的一切本就并非捏造。
比起还稚嫩的朱樱一族的小少爷，朔间零只是单纯地剖析了“天祥院英智”这个人的心思。
不需要扯上旁的什么，皇帝千回百转的心思本就深沉得令人望而却步。
朔间零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陷入沉默的姬君。
良久之后，少女抬起眼眸，直视着他微笑，“我不知道我还剩下多少时间，但想来也不多了，朔间大人。”她微微歪着头，把离开说得那样风轻云淡，“我什么都无法留下来，除了你们兄弟二人，所有人都会忘了我。”
“……当然，吾等从不会忘记汝，独一无二地存在着的姬君。”
已经……没有劝说的必要了。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撑着白伞的女子望着天空失神，她的愁绪是轻缓的、缱绻的，惆怅又满足地思念。
“我仍旧心慕于他。”
“也仅此而已。”
从一开始，那位姬君就没有失去过理智。
所以不经意里透露的情绪也是平静而温柔的。
理智地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理智地离开了不想离开的人。
那位真正的天命贵女。
——可眼前的少女尚如此年幼。
“那么，荏姬想要去见他？”他问。
苏子微怔，慢慢摇头，“我不知道。”
她想见的人，或许并不会愿意在此时见到她。
会长其实是个……相当骄傲的人哪。
朔间零弯了眼眸，“所以说，荏姬自己还是想见天祥院君的，对吗？”
他看到少女飞红了面颊，羞恼地移开了视线，顿时哈哈大笑。
他大概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不知发觉到了什么，滴了血的眸心一凝，只留下一句“待夜幕降临，吾辈再来与姬君相见吧”便陡然撤去了幻象。
眼前世界开始崩溃粉碎，还没弄懂对方言外之意的苏子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
少女站起身，熟练地把裤子上沾到的灰尘拍打干净，才稍稍探头，看向那头的教室。
既然朔间大人有约，那就不必再与司多说了呢。
……司还要多久才回家呀……
朔间零知道自己主动承诺了不得了的事。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他喜欢人类，所以也喜欢让他喜欢了人类的荏家姬君。
凭借他与那位姬君的交情，加上他的实力，荏家会很放心他带荏姬出门的。
……毕竟这附近都快被荏家清场，也没那么多不放心的了。
上次姬君行踪的意外走漏让荏家家主在得知消息的当晚就派得力手下带队把最蠢蠢欲动的那几个大家伙都给屠了干净，让里世界至今都还处在被威慑后的草木皆兵中，一般的小角色根本不敢升起什么坏主意——就算是暂时性的恐吓也已经足够了，毕竟荏姬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更何况，那之后荏君立刻送来了隐藏气息的法器，而荏家不少出世的修行者也陆续聚集到了这附近，暗中驱逐灭杀不轨之辈。
……说起来，其实荏家那群内心真正想弄死的，应该是在医院的天祥院君才对吧？
虽然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但不知为何还是很有种喜闻乐见的感觉呢……！
于是魔王大人就连晚上去拐带荏家的姬君时都那么的神清气爽了。
执事先生：“……”真不想把姬君交给他，哼！
苏子全程蒙圈着被换了常服送出了门。
晚风一吹，她猛然清醒，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朔间大人？”她露出无奈的表情，“只差不到半小时就到我该去睡觉的时候了哦！你这是想带我去哪里呢？”
朔间零挑眉看她，“啊呀呀，十分钟也够了哦——之前吾辈没有说清楚吗？吾辈是来带荏姬去……想见的人那里哟！”他伸出手，以骑士的姿态牵住公主，往前走去。
苏子无奈，一边走一边问：“会要飞过去吗？”
朔间零无语：“为何会有如此想法？在人类的世界里，当然应该……驾车去啊！”他指着自己停在别墅外的跑车，“如何？”
“……朔间大人你现在的年龄够拿证了吗？”苏子怀疑地问。
“问老人家年龄可不礼貌……好吧好吧，吾辈可没破坏人类的规矩，是按照规矩亲自去考取到的证啦！”
苏子不懂车，不清楚这台跑车的价值与性能，但是至少有一点她明白——
“控制你的车速啊朔间大人！！！”
——飙车是不对的。
回应她的是极其肆意愉快的大笑声。
连路都不看就一路撞过去的魔王大人真是超危险！苏子看着黑漆漆的路上被撞飞的一个个黑影，一忍再忍了尖叫的冲动。
冲出黑暗的跑车一个甩尾，漂亮地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正面的那棵树，稳稳地停在了树身旁。
“啊呀啊呀，好久没这般痛快淋漓地放松过了，真是太舒坦了……”
开门下车的朔间零畅快地怀念过往，转头就对上一脸菜色从车上下来的公主殿下满目的怨念。
“你这是危险驾驶，朔间大人！”苏子扶着车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你一路都撞多少人了！”
“吾辈可没撞人，一个人类都没撞！”朔间零摇头，一本正经地反驳道，“灵路上一般不走活人，就算有……反正吾辈也没撞上。”
还没缓过来的苏子捂着胃部位置，哭笑不得，“你这是认真的吗，朔间大人？”
朔间零扬眉，“因为荏姬快到睡觉的时间了吧？所以这样更快一点？”
“都把我带到这里了再说这种话也没意思吧？”苏子叹气，倒也没有继续纠结，“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种事情不是之前来过的荏姬更清楚吗？”嘴上虽这么说，夜行的君主却已经单手抱住少女纤细的腰。
苏子只觉脚下一空，眼前就被一只手遮去了视线。她一声小小惊呼，耳边又传来了揶揄的笑声。
“安心安心，吾辈可不敢让荏家的姬君出事。”
就算看不见也感觉到自己正悬空的少女大气都不敢出，胆颤心惊地一动不动，直到双脚重新踏实在了地面。
“呜——不要突然这样做呀，朔间大人！”刚好受些了的胃好像又开始抽搐了，还连带着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地疼，苏子扶墙蹲下，连抱怨都有气无力。
可朔间零对她眨眨眼，指了指她身后，竖起食指按在唇上做了个禁音的动作。
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白色夜光灯的病房，显然是因为主人已经就寝。
回头看了一眼的苏子下意识捂住嘴，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病床前。
她喜欢的少年安静地在睡着，微弱的白色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淡。
苏子觉得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凭虚抚摸过沉睡中的那张脸。
少年总是微笑着的俊秀脸庞上，好看的眉却是蹙起，不见往日里的沉稳温和，反倒是几分孩子气的委屈。
她心疼。
走到床尾的朔间零对这种畏畏缩缩的行为实在看不下去。
“实在不想放手的话，荏家也不是做不到的吧？”
所以说啊，知道现在也没弄懂，既然都那么不舍得了，任性一把也无所谓吧？都这样了何必还一定要坚持什么原则呢？
“……这不公平。”苏子摇头，“他不该被连累。”先前的不适感还没完全消失，她索性就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上，望着站在床尾的朔间零，“朔间大人应该清楚我和荏家的情况。荏家能全力为我付出，只要我开口，无论后果是什么，他们都会不惜代价地为我达成所愿——但正是这样，我才更没有任性的权力。”
“他们可以宠坏我，我却不能放纵自己被宠坏，否则那样的后果谁都承受不起。”
少女捏住自己的衣角，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是自己的，我不想因为我的想法去破坏别人的人生——我喜欢会长，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所以……我希望他能好好的！”
“至于我……”
她抿紧了唇，声音轻缈近无。
“我的时间不多了。”
抱胸站在那里的朔间零没有出声。
事实上，他的脸色古怪，最终一副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
莫名其妙的苏子：“……诶？”
——然后她懂了魔王大人那个表情的意思。
“还真是……热闹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枚の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