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约束》郑源谷

2、原来就是她

　　灯红酒绿的城市夜空看不到漫天的璀璨星辰。艾果站在阳台上遥望人民广场上空整晚投射的魔幻光柱。习习凉风淘气地撩起齐腰长发，一丝一缕温柔地抚摸过水嫩肌肤。艾果觉出了凉意，她环抱住裸露的双臂，回房里披上一件轻透的薄纱便出了门。
　　小女人踏着凉鞋，独自一人潜入城市的繁华。一家名为“RELAX”的酒吧，人声鼎沸。金属撞击的强烈声音与极度炫目的光影企图掠夺走所有人的感官。艾果很少来这种酒吧，倒也不是讨厌或者排斥，只是因为这不会带给她任何安全感，而这一趟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艾果抿着双唇扫视人群，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一个略显寂寥的角落坐下。电话里的男人说，在这里坐上片刻她就能看见他。艾果没有理由相信这样的说辞，但是她也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小姐，请问喝点什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Waiter向艾果递出一张清单。昏暗的灯光下，艾果隐约可以辨别出上面的图文，各种酒水和小吃都被开到了天价。艾果瘪瘪嘴、横眼候在一旁的waiter。看来自己的钱包定是落入了这里的酒保手中！难怪了。非得要约了晚上才能见面。
　　艾果蹙起眉头，无可奈何的依循行规回应了前来服务的高挑男子。
　　“这一瓶天价RIO就当是拾金不昧的酬劳！”艾果不甘的嘀咕，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子瘦削的脸。
　　“小姐，还有别的需要吗？”Waiter见势，收回正要迈出的脚步。他压低了说话的声音，语气也变得极其微妙。艾果顿时汗毛直立，她分明看见了对方眼中闪出的暧昧。
　　“额……不要！不要！快走！”艾果赶忙收回视线，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了。她啧啧嘴，心中懊恼，感觉到一种身陷青楼的窘迫和难堪。
　　俞炎横跨上调好音准的电音吉他，起身并再次确认着装。镜子里俊美的容颜已被化妆师修饰得更加完美。他轻了轻嗓子，便转身推门出去了。俞炎从一边隐蔽的侧门出来，热情洋溢地大步跨上表演台。
　　“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最爱的主唱UN。”男人身上黑亮的皮衣彰显年轻活力。他一边爽朗地说着，一边走到舞台中央。一双深邃闪亮的眉眼扫过台下痴迷惊呼的人群。艾果闻声抬起了下巴，视线穿过舞池望向这个慷慨激昂的声音。那种饱满的声线，良好的共鸣，确实是电话里的男人。
　　“UN！UN！UN!……”酒吧里的口哨声、欢呼声、击掌声如同爆炸一般，随着黑衣男人的出现，整个酒吧疯狂了。艾果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震到不行。她这个“外来人口”，此刻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
　　“UN……俞炎……”艾果一边观察，一边附和。无意托着下巴的手指若有所思的磨蹭了几下。接着，她点点头，目光也笃定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现在送上我最新创作的一首歌曲，希望你们喜欢！”
　　舞台两旁突然冒出大量白色雾气，带出的嘶嘶声点燃了全场最劲爆的音乐。台上的男子在光影变幻间大幅度舞动起来，充满魅力的歌声穿梭在炫目的空气里。
　　艾果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周身激荡的强烈节奏，让她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舞池尽头炫酷全场的男人似乎具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所有人都在与他进行微妙的互动，所有人都在陶醉其中。艾果也开始崇拜眼前的火爆场面，至于前来的目的，此事她大可以延后再谈了。毕竟那件宝贝不就在前方的众目睽睽之下。
　　唱完最后一首歌的男人谢礼完毕，迈步转身离开舞台。艾果透过舞池沸腾的人群捕获住几近消失的黑色轮廓，然后急匆匆跟了上去。
　　艾果紧随男人从一边的侧门进入到后台。视线被打开的一刻，一群叽叽喳喳的美女们已将男人团团围住。
　　艾果略过女人堆望向他。俊朗容颜。不恼不怒。眉眼灿烂。声音轻快。慢条斯理得很。艾果无奈，只有等在一旁。体内的忍耐力悄无声息的流逝殆尽。之前那一瓶天价RIO，倾尽了所有，这会儿她势必要拿回属于她的家当了！艾果瘪瘪嘴，心一横，奋力挤进女人堆里。
　　“钱包！钱包！”艾果挥着手垫起脚尖，嗓门扯得老大。
　　周围的空气突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带上惊奇的目光转头看向这个言行异常的小女人。
　　“原来就是她！”俞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电话里汹涌澎湃的娇喘声，他还记忆犹新。
　　艾果陷入窘迫，羞愧难当。此番冒昧，确实有失礼仪。她抿起水润的双唇显出一副娇羞模样。女人知趣的后退几步离开了人堆，然后一言不发地贴靠着墙壁。屋子里的女人们又推嚷起来，三十平米的空间重新陷入混乱。
　　艾果柔软的身段，无力的依靠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让她娇美的脸蛋更加雪白粉嫩。一席轻薄披纱，覆盖她白皙修长的双臂。羞红的脸蛋，让人觉得有趣至极。
　　艾果百无聊赖的环顾四周，只见各种乐器整齐有序的排列在一旁。艾果被它们吸引得去，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扑闪着，就像落入凡尘的仙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