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能看见你》风澈澈

4、Part 4

　　当时顾欣然的朋友还是挺多，有王云蓓、张珂、李唯、孙河等等；张珂和顾欣然家住得近，每天中午一起回家，又是一个小组的，所以关系很好；王云蓓是自来熟，孙河天生好脾气，都和顾欣然关系很好；总而言之，就是李唯和顾欣然关系一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云蓓叫了她一声“欣然”，于是那几个好朋友也这样叫她，久而久之，跟她关系不错的女生都叫她“欣然”了，连曲小龙这种神经病有时为了跟她套近乎，也要叫她几声“欣然”。
　　顾欣然是四组，曲小龙是五组，组长是孙河；也许是因为当时英语老师要求到隔壁组的组长那里背课文，曲小龙嫌麻烦，竟然说四组五组要“联盟”，组员们大概也不想背课文，于是以曲小龙和吴煜为首的两组人就这样“结盟”了。很多年之后，四组五组的人回忆初中的时候，都觉得“结盟”的那一段时间，是初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很多年后，纵然各自走的路不同，见到的世界不同，但再次见面，依旧会有亲切感--这是其他组的人感受不到的，至少给顾欣然的感觉是这样。曲小龙后来还说：“自从跟四组结盟之后，我就再也没背过英语课文！”
　　吴煜一上初中，就备受关注。他成绩中等偏上，篮球打得好，一身腱子肉，笑起来格外迷人；顾欣然有个小学同学，老早就花痴他。顾欣然却不以为然。有一种人，别人把他包装得很精致，实际上哪有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别人看来他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其实哪有那么“神”？顾欣然一下想起来，自己和吴煜不是一个小学的吗？自己小学时听见这个名字，是觉得挺遥远的，自己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所以上初中之后才格外关注他些，跟他熟了之后才发现，他和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什么文静、不爱说话、闷骚......都是形容喻敬亭的，跟吴煜一点边儿都沾不上！他爱发神经、自恋、脾气不好......正好跟曲小龙是一款的，不过曲小龙比他更神经，自来熟，被年级主任称为“交际花”，但是脾气比他好太多。初一下半期的时候，曲小龙脑门一热想打篮球，于是整天跟在吴煜屁股后面；正好，一个发脾气一个来受气，看到曲小龙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吴煜，顾欣然不免这样想。
　　有一个星期五，放学后，教室里熙熙攘攘，吴煜抱着一个篮球，轻轻抵了一下顾欣然的背：“欣欣，我走了啊！拜拜！”这样叫她，顾欣然没往心里去，吴煜有多“不正经”，她知道，可能今天叫了她“欣欣”，待会儿又会去叫王云蓓“蓓蓓”，叫肖宏丹“丹丹”了......正这样想，旁边传来了肖宏丹起哄的声音：“你刚才叫她什么？你再叫一遍！”“欣欣！”吴煜对着顾欣然喊了一声，又转过头对肖宏丹说，“怎么了？”肖宏丹早已笑得不知所以：“哈哈哈！你叫'欣欣'的那个声音最可爱了哈哈哈！”肖宏丹声线很低，顾欣然觉得她的嗓子似乎一直是哑的，因为她基本上每说一句话都会让人觉得特别费力，声音大了还会破音。
　　自那天以后，顾欣然发现肖宏丹开始疏远她，还拉拢班上其他关系好的女生一起孤立顾欣然。有几次顾欣然只是顺便去问个事情，那群女生对她不理不睬，她也察觉到什么，再也不去主动搭理那些人。她也不怕被那些人孤立，她根本没做错什么，没有必要为了肖宏丹的无理取闹去自讨没趣，搞得像她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一节英语晚自习上，顾欣然把新买的《青年文摘》放在抽屉里，埋着头悄悄看，让喻敬亭帮她“把风”，还不时抬起头来望望后门，看胡前进有没有来“偷窥”。突然，吴煜把头凑过来，问她：“你觉不觉得肖宏丹喜欢我？”一下把顾欣然吓住了。自己毕竟是少有的上课偷看课外书，顾欣然吓得赶紧关了书，无奈动静太大，一巴掌拍到了课桌上，也吓到了旁边同样在看漫画的喻敬亭，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引得全班都回过头来盯着倒数第二排的三个人。曲小龙的位子就在喻敬亭的斜后方，隔了一个过道，看到了两人抽屉里的书，缠着顾欣然给他；顾欣然忙着听吴煜说话没理他，他只好对着喻敬亭死缠烂打。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顾欣然哭笑不得。肖宏丹喜欢吴煜，这似乎是全班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吴煜这么自恋，自己就说出来了。“哼！她居然喜欢我？也不看看她是什么样子！我们来打个赌，我数5秒，她肯定要转过头来看我！”果然5秒之后，肖宏丹“准时”把头转到后面来，像是在后面找什么，眼睛却不经意地往吴煜这边瞄。顾欣然抬头看了看肖宏丹。她长得是不算好看，很胖，成绩又很差，还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小话；平心而论，顾欣然觉得如果自己是吴煜，自己都看不上她。后来吴煜越来越“狂妄”，经常跟顾欣然打赌，猜肖宏丹几秒后转过头来，而每次都是他赢，顾欣然不免抱怨：“你怎么那么了解她？”然后吴煜就不高兴了，开始挠顾欣然的痒痒。顾欣然最怕痒，被挠的时候动静闹得很大--至少后面三排是听得到嬉闹声的。
　　“吴煜！你在做什么？别对我们欣然动手动脚的！”曲小龙每次看到了，就这样假装正经地教训吴煜。吴煜把拳头往他眼前一挥：“你要不要我对你动手动脚？”“不要不要！”曲小龙连忙摆手，把双手往胸前一交叉，大概又开始学胡前进，我看你们俩啊--能成！”
　　“你乱说什么！”顾欣然每次听到这句话，笑容便会凝固。她不是讨厌吴煜，只是这些话说出来声音太大，其他人听到了，特别是那些想孤立她的人，不知道又会去怎么造谣。“什么？他们都那么说！”“他们？”吴煜来插话，特意强调这个“们”字，潜意思是“怎么，还不只你曲小龙一个人在造谣？”
　　“是啊是啊！肖宏丹他们那组都在说！”肖宏丹那组就在曲小龙那组的前面。
　　顾欣然一向讨厌曲小龙那不知收敛的大嘴巴，只是这一次还幸亏他掖不住话，不然自己脊梁骨都快被别人戳断了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