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能看见你》风澈澈

13、Part 13

　　刘晋文成绩略逊于顾欣然，又高又胖，看着很壮实，也很搞笑；挨着他坐，顾欣然不怕会有无聊的时候。正好顾欣然也是整天爱发神经，和刘晋文坐到一起之后，整天聊笑话，“欺负”喻敬亭，不亦乐乎。顾欣然心想，这样其实也好，不用整天想着过去。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忘了那些不懂事的想法了吧。
　　“其实我不想读未来班。”一天晚自习，刘晋文又来跟顾欣然搭话，却说起了这个如此正经的话题。就在当天白天，胡前进来宣布了可以进未来班的人选，只要期末考试考好了，下学期就可以直接去高中了。刘晋文就在名单中。顾欣然不理解--能够进未来班，就说明你足够优秀，高中接受的教育也是最好的，前途自然不用说。听说，未来班的最后一名都能上重本线，那是得有多优秀？刘晋文为什么会不愿意读？“未来班压力太大了，我就想做个普通学生；虽然我在普通班也不一定是成绩好的，但是我宁愿在普通班当一般的，也不要在未来班当最后一名。”
　　“可是......未来班的最后一名也会比普通班的第一名分数高啊！”顾欣然仍然不理解，但却慢慢地在考虑这些事情。一些亲戚希望她去市里的重点高中读书，而她的本意是未来班，但是如果真的像刘晋文说的那样，也未免太可怕了；市里的高中是不分好班差班的，如果去了市里的高中，一个班里有好有差，就算成绩不出色，心里会不会也要平衡一点呢？只是她不理解刘晋文的心态，在普通班算中等，那为什么不能努努力往上游走呢？在未来班算末等，那为什么不能努努力往中游走呢？不愿落后，就不要甘于落后。
　　只是当真正到了高中，顾欣然才真正意识到刘晋文说得没错。如果在普通班成绩不好，受到的嘲笑是因为普通班的人精神文化层面不够，只停留在表层，那么来自未来班的打击则是直入心灵、关乎素养、具有绝对精神摧毁性的。未来班的“未来精英”们个个拼努力，你一次考差，迎来的却是尖子生们冷漠表情中实实在在看不起你的眼神。如果当初不意气用事，她绝对不会拼死拼活留在未来班；只是当时如果真的理智下来了，可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她了。
　　吴煜坐到了教室第四排，顾欣然在第二排，隔得不算近，顾欣然要看到他，必须往后偏很大角度的头。吴煜旁边坐着的女生叫陈糖，初一入学时全年级第二，全班第一，现在班上二十名之后，是个很吵的女生，整天叽叽喳喳不给人清静；加上她和肖宏丹关系很好，所以顾欣然并不很待见她。陈糖说话声音很大，顾欣然经常都能听见她和吴煜下课聊天的内容--很粗俗的内容，不是一个女生应该和男生聊的，至少在2007年那个时候。教室的位子是每周轮换的，顾欣然还要等四周，吴煜才能坐到她前面几排。那段时间，她迫切地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点。
　　她想起以前肖宏丹坐在吴煜前面的时候，经常回过头来看他，吴煜嫌她烦；可能现在的自己，也就是这个样子吧。谁知道吴煜会不会和陈糖说同样的话，打同样的赌。只要吴煜坐到前面就好了，自己就不用回过头来才能看到他，他也不会知道后面有谁在看他了。
　　然而顾欣然却想错了。好不容易吴煜坐到了前面，顾欣然怎么看他都不会被他发现，但顾欣然觉得，“天时地利人和”这个说法，终于在她身上得到了体现--她只占了“地利”，天不时，人不和。每次顾欣然一抬头，便看到了吴煜正和陈糖聊得火热，每次都是。如果以前吴煜坐在后面，她不想看大可以不回头去看；现在却由不得她了，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两个背影，除非一直低着头，不然不可能看不见。
　　晚上，顾欣然在“植觉”中写道：“以前多想回过头去，现在终于实现了，只是一抬头，不如不看。”然后很矫情地写下一句：“思念！一场无声的暗恋！”合上笔记本，顾欣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么“矫情”。对啊，你这么矫情又有什么用？谁知道？你心中最好的少年，自顾自地霸占着你的喜欢，一点点地消磨你的耐心，一点点地让你失望。以后遇到的人那么多，你眼中看到的，不会仅仅是他。
　　顾欣然不知道是怎么和刘晋文玩，就玩到了期末。其实说是玩，该认真的时候她还是很认真的，毕竟这次期末考试那么重要，决定了她能不能去未来班。虽然她已经决定了要去未来班，但不知怎的，总有一种莫名的牵挂，牵着她，不想走。
　　期末考试，顾欣然生了场病，人不和，却总算是“天时地利”了，翻了回身，考到了第2名，读未来班是没问题了。还有一点点希望的刘晋文这次考砸，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区内未来班。
　　放假的那天正好是顾欣然这组做清洁，人人都想早点回家去，顾欣然自然也是。在刘晋文的“怂恿”之下，一组的五个人都在教室里坐着，只有喻敬亭那个木脑袋还提着拖把冲向公地。看到大家都不做清洁，喻敬亭也不甘愿被欺负，看着胡前进在教室里，故意对着刘晋文说：“哎！你不做清洁？”胡前进看了看刘晋文，开始调侃他。其他的人看着情况不妙，赶紧往公地跑。公地又冷又无聊，顾欣然被喻敬亭背后“插了一刀”，心里忿忿不平，靠着墙发呆。忽然感觉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回过神来一看是吴煜！
　　“你就把刘晋文放了行不行？”吴煜做出一副央求她的样子。
　　“你问你亭哥啊！”顾欣然指着喻敬亭，“他不让我们走，你敢把刘晋文拉走？”
　　吴煜又转身去求喻敬亭。顾欣然知道他急着拉人去打篮球，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和吴煜之间隔了些什么，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