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白头到老》半边火焰

17、十七 我是谁(一) 欢

　　欢乐也好，悲伤也罢，时间老人依然迈着小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距离那次元旦文艺联欢会已经一个多月了。在这期间，我们几个跳舞的女生被一些男生骚扰了好一阵子，除苗萍被一帅哥骚扰得无可奈何终被俘虏之外，我们寝室的几个女孩都采取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策略，所以除吴明惠原就有男朋友，黄萌新交了男朋友王文鹏之外，我们寝室的其他四人还是名花无主。
　　而自从那次元旦文艺联欢会以来，程清和殷晨皓都没再找过我。对此，我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程清应该是彻底死心了，可他呢？他为什么也不来找我了呢？有时我的心底又会微微地闪过一丝疑惑。

　　这天中午，我和吴明惠、刘芯三人在食堂打好饭围坐在一起吃着。
　　“哎，露露，你怎么又打大白菜吃呀 。”刘芯看着我的饭盒嚷嚷道。
　　“我——我想减肥啊。”我有些支吾道。
　　“减肥？！你又不胖，减那门子的肥嘛！想变成排骨美人呀。来来来，我这份海带烧排骨挺好吃的，你尝尝。”刘芯把她的饭盒推到我的面前。
　　一股红烧排骨的香味立刻扑鼻而来。
　　我用调羹在她饭盒里舀了一块。
　　一旁的吴明惠也把她的饭盒往我这边推了推：“来，露露，我打的这个辣椒炒肉也蛮好吃的。”
　　“哦——好——”我也在她的饭盒里舀了一调羹菜，“你们要不要吃白菜？”
　　“不好吃，我不要。”刘芯摇摇头。
　　“恩——我来点儿——”吴明惠舀了一点儿。

　　“哎——哎——你们看，那不是殷晨皓嘛。”刘芯忽然说，还把嘴巴朝东南方努了努。
　　我侧过头看去——
　　可不是嘛，是他！
　　他和两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
　　他们正坐在东南角的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两个男生都是他的室友，那个女生——好象不认识！
　　那个女生瘦高个儿，披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的卷发，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相貌看不真切，但隐约有一种美女的气质。
　　“是殷晨皓耶，那个女孩是谁呀？”刘芯在一旁大声说。
　　是啊，她是谁呢？同学？还是——
　　“那个女孩是谁呀，不会是殷晨皓的新女朋友吧？”刘芯又嚷嚷道。
　　“不可能吧，那有那么快，再说——”吴明惠顿了顿又道，“他跟许妙不才刚分手嘛。”
　　“恩，也对，再说，他喜欢的不是露露嘛。”
　　“你乱说什么呀。”我马上嗔怪道，“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是的，我是不会谈恋爱的，那个女孩是他的同学也好，新女朋友也好，于我，意义又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我微微摇了摇头。
　　但，心底深处却仿佛有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恍惚间一闪而过。

　　晚上11点多钟，我又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依然无人接听，这么晚，妈妈怎么还不在家？我心里慌乱起来。
　　因为上次回家我来去坐得都是飞机，花了不少钱，以前妈妈给的生活费已所剩无几，所以打了几个电话回家，想让妈妈再给汇一些过来。谁知，每次妈妈都不在家。
　　这次，我是真正困惑而又慌乱起来，不单单是因为钱的问题。
　　我，我忽然害怕起来，妈妈她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被相濡以沫了近二十年的伴侣背叛，这种打击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一位下嫁的骄傲公主来说，这又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不到6点钟我就醒了，睁着眼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又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嘟——嘟——嘟——”电话仍然无人接听，我彻底慌神了，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给隔壁的张亚玲家打了电话。
　　“嘟——嘟——喂——”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明显睡意朦胧的声音。
　　“哦，张伯伯，我是露露呀，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满含歉意地说。
　　“哦——是露露呀——”张伯伯的声音清晰起来，“有什么事吗？”
　　“我——我妈妈，她没出什么事吧？我这几天往家里打电话都没人接——”
　　我声音中的哭腔显然吓坏了这位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喂喂，露露呀，没事没事，你妈妈她没出什么事——”他慌忙安慰我。
　　“那怎么——怎么我这几天打电话都——没人接呢——”
　　“是——是——”张伯伯踌躇了片刻才又道，“你妈肯定是上街打麻将去了——”
　　啊？！我知道妈妈原来下班之后偶尔会找陈阿姨她们玩一玩，但现在——
　　“你是说，她这些天天天都在外面打麻将？”
　　“是呀——”
　　“她不要上班吗？”
　　“你妈妈她——她内退了——”
　　啊？妈妈这么年轻就内退了，不会吧？！
　　“我妈妈才四十岁出头啊，怎么会——”我问着和妈妈在一个单位上班的张伯伯。
　　“本来——本来是没有你妈。”张伯伯有些支吾起来，“但是——好象——不——是你妈这些天天天打麻将，不去上班——”
　　啊？妈妈，爸爸在开公司赚大钱的时候，你都舍不得丢掉工作。怎么一转眼，你就全变了？！
　　“张伯伯，你要是看到我妈妈回来，麻烦你叫她给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哦——好好。”张伯伯连声答应着。

　　两天后的深夜，已睡得有些迷糊的我终于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露露，是妈妈呀。”
　　一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的睡意顿消：“妈妈，你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