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白头到老》半边火焰

16、十六 不想谈恋爱 两

　　两天后，就到了元旦文艺联欢会正式汇演的日子，时间定在了上午的九时。我们跳舞的6个人早早地就来到了大礼堂。因为在正式表演之前最好还要再排演一两遍才好。
　　我们进来时看到已经有一个唱歌的节目在排演了，旁边还有两个节目在等候。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向大礼堂左侧的侧门走去，我走在最后。
　　忽然有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惊，抬头看去是——殷晨皓。
　　他微微冲我笑了一下，把一样东西塞到了我的左手上，然后轻声说：“这是暖身片，待会儿换衣服时，把它贴到衣服上，很暖和的。”
　　说完他便大步向前走去，穿过我们，一闪身就晃进了侧门。
　　我的心怦怦地跳起来，手心里也似乎有些发烫起来。我心虚地朝四周看看，周围没什么人，走在我前面的吴明惠已经走出去好远了，我忙紧紧地撰紧了手，也忙快步向前走去。
　　换衣服时，我忙拿了舞衣闪身进了更衣室，并轻轻地关好门。
　　打开已微微有些出汗的左手，见手心处躺着原来是一片暖身片，我忙把它粘贴到了舞衣上，然后换上了它。顿时，我只觉得周身立刻象有一股股的暖流穿过，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元旦文艺联欢会正式开始了。
　　十点左右，换好舞衣的我们照例在台侧侯着台。只见台下已经黑压压地坐满了人，首排坐着六个评委，四男二女，年龄全都在四十五岁到六十岁之间。
　　这时，殷晨皓早已拿着节目单在那儿调度着。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很英挺。
　　我向他望去，正接触到他关切的目光，我心里不禁一热，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他怔了怔，忽然又有些局促地转开了眼光。
　　“哈啾”旁边的刘芯突然打了个喷嚏，“哎哟，真冷啊。”她说着便把双手抱紧在了胸前。
　　要不是他，恐怕这会儿我也会冷得受不了了。想到此，我不禁又悄悄地瞥了他一眼。
　　“殷晨皓，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哦——哦，快了，快了。”
　　果然，不多久，美丽的报幕员就用甜美的嗓音说：“去掉一个最高分9.8分，去掉一个最低分8.9分，20号节目最后得分9.55分——”
　　“哗——”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英语系为我们带来舞蹈——天竺少女。”
　　“哗——”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噢……嗬!……噢…嗬!…噢…嗬!…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熟悉的音乐一响起来，我们便舞动起来，像彩排时一样，我也是几乎只凭直觉地随着音乐声翩翩起舞......
　　“哗——”台下又响起热烈地掌声，我们谢了幕退到后台。
　　一到后台便都急急地奔向更衣室。
　　“去掉一个最高分9.9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2分，21号节目最后得分9.76分，刚走出更衣室的我们就听到报幕员清脆的声音。
　　“耶——”我们都欢呼起来，因为我们这个分数是目前的第二名，而我们后面只有2个节目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能得到一等奖。因为一等奖评3个，二等奖评4个，三等奖评6个。
　　果然，元旦文艺联欢会的最后，报幕员宣布着最后的结果：“一等奖有小品《明星效应》、舞蹈《天竺少女》、歌曲《青藏高原》——” “耶——”我们系的同学都欢呼起来，好几个男生都挥着双手一致地喊起来：“英语系——英语系——英语系——”
　　旁边一个男生忽然高声叫道：“英语系的美眉们，你们真棒——哥哥爱你们——”他的声音很大，一下子似乎就盖住了其他的声音，是——刘强？！这个正班长，也有这么一面？！
　　“对对对，美眉们，哥哥爱你们，你们辛苦了——”一个别系的男生也怪声地帮着腔，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一时间，场面都有些混乱起来。
　　好在漂亮的报幕员临危不乱，她停顿了片刻，才扬声道：“看来，《天竺少女》这个节目被评为一等奖是众望所归呀，好——那让我们再来看看，还有哪些节目也是这样的呢，本次元旦文艺联欢会的二等奖是——”
　　场上立刻沉静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台上，而我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联欢会结束后，我们几个女生便说笑着走出了礼堂——
　　我刚走到礼堂门口，迎面就碰上了程清，他轻声对我说：“露露，祝贺你演出成功，送给你——”说着他把一束鲜花递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香水百合？！这是一束香水百合，粉白色的花瓣上还有几颗水珠，鲜艳欲滴。真美呀！我高兴地道谢：“谢谢，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香水百合？只是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了。”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说完他那俊朗的脸上似乎微微地红了起来，踌躇了片刻他才又轻声说道：“晚上八点钟，我在小竹林等——你，我有话想——想对你说。”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又是在约我吗？看他这架势今天他——他似乎——似乎是想摊牌耶？！想到这儿，我心慌地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她们五人早已被八九个大胆的男生团团围住了，男生们献花的献花、送卡的送卡、塞条子的塞条子，还有一男生甚至给刘芯送了超大号的洋娃娃，把她们五个人是忙得团团转。
　　她们根本就没空注意到我！我放下心来——
　　立刻有两个男生从旁边走了过来。
　　“你跳得真好看——这个送给你。”一个还留有几分腼腆的男生把一张卡递给了我。
　　“我是机电系的 x x x ，今晚我请你看电影，好吗？”另一个男生则显得颇为老练，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My god! 他也太直接了吧？！再说——
　　“对不起，我今晚有事。”
　　“那明天呢？明天可以吗？”
　　“对不起，明天……”
　　总算是把两位打发走了。
　　那他——程清呢？今晚去不去呢？
　　看情形他今天是真的想摊牌了，我怎么办？
　　不拒绝——不太好！
　　拒绝——怎么拒绝呢？

　　晚上八点，考虑良久的我还是来到了小竹林。
　　小竹林在我们学校后山边上，是一个很幽静的地方。
　　我轻轻地走进小竹林，但见一株株绿竹亭亭玉立，随风摇曳着，在月光中泛着点点银绿色的光。
　　“嗨——你来了。”他早已等在那儿了。
　　“恩。”
　　踌躇了片刻，他又开口了：“露露，我——”
　　我的心里掠过一丝慌乱：“哦，谢谢你——送的花，真——漂亮呀。”
　　“哦——你喜欢就好——”
　　忽然间，他没再做声了。
　　好一会儿都没再听到他说话了？
　　我终于忍不住，抬头向他望去——
　　在银色的月光下，他那俊朗的脸庞上已微微泛着潮红，深黑的眸子正直直地望着我，里面仿佛有两族火苗在跳跃着——
　　我一惊，慌忙低下了头，心却怦怦地跳起来。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又开口了：“露露，我——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一次，有个男孩如此真诚而又直接地对我表白！
　　我心咚咚地狂跳起来，似乎都要从我的胸膛里蹦出来了！
　　……
　　“对不起，我——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我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殷晨皓，对不对？”
　　啊？！他也看出来了，是什么时候的事？！难怪有一次他看到我和殷晨皓在一起他就躲开了！
　　……
　　不，不，不是，不会是因为谁了——
　　“不——不是，我不想——谈——恋爱。”我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不想——真的——”
　　“为什么？！”
　　“我现在——只想专心读书。”我的声音里有丝斩钉截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