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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这是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穿碎花棉袄,面容圆润和善,嘴里一面说着“来了来了!夫人别着急!”一面忙着解下身上的围裙和袖套,健步如飞地走过来,红润的脸上笑开了花,“夫人,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跟婶子说,婶子找人来给你出气!”
      她笑得和蔼,言辞又大方爽利,才打了个照面就让宁东风忍不住心生亲切,他高兴了起来,几乎将方才的不快都给忘了,不由得笑弯了眼睛,乖乖叫人:“婶子好,我是宁东风。”
      “花婶儿是家里的老人了,我就是她带大的,咱们家里头花婶儿才是做主的人,”沈崇在一边介绍。
      花婶儿用暖烘烘的手心摸摸宁东风的脸,“好好好,好孩子!花婶儿一见你就喜欢,等咱们把坏人赶跑了,花婶儿给你做好吃的!”
      宁东风听得眉开眼笑,重重点头。
      被冷在一边的李含烟一把攥紧了帕子,若说宁东风来之前她最恨的人,便是这位花婶儿无疑了。她哭哭啼啼装几下可怜就能让沈狂歌松口让她留下,可花婶儿却油盐不进,半点脸面都不肯给她,她家那个小魔星更是猖狂。
      母女两个不但处处掣肘她,甚至还不断地责怪沈狂歌贸然将她留下,可她偏没有办法对付她们。花婶儿在沈宅资格老,不说旁人,便是沈狂歌都不敢得罪她,时常要受她教训念叨。李含烟正是需要收拢人心的时候,哪里敢贸然怼上花婶儿。
      是故她现在明知花婶儿指桑骂槐,却也不想正面对上她,尤其是宁东风跟花婶儿居然一拍即合联了盟,这让她也开始紧张了,当即就想找到沈狂歌请他为自己做主。
      然而,才迈出脚的李含烟就让花婶儿给拦住了。
      已经得到沈崇明确表示的花婶儿底气更足,“杨李氏,我们夫人已经发话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你看看是要我找人帮你回房,还是你自己回房呢?不过我丑话可要说在前头,这要是我家姣姣动手,你这娇滴滴的脸蛋儿就不一定能干干净净的了。这要是不小心给你划上几下,再哭就没用了。”
      “哇,”宁东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花婶儿的样子跟泫然欲泣的李含烟比起来,真的是特别凶特别狠,特别像是欺负磋磨新媳妇儿的恶婆婆,可是他觉得特别解气!~\(≧▽≦)/~
      宁东风看到先前进来装木桩子的那两个小厮都气愤地捏紧了拳头,其中那个皮肤白一些的还不断地用既怜惜又悲伤的眼光看李含烟,看他的模样,似乎是随时准备冲出来英雄救美。
      这小厮给宁东风敲响了警钟。听说男人都喜欢这样柔弱如娇花的女子,他得把沈崇给看好了,虽说沈崇现在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可谁知道他会不会被李含烟哭着哭着就变心了呢?所以还是看紧点的好。
      “花婶儿,您不能,不能这么对含烟……”李含烟拔高音量痛哭失声,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然而花婶儿并不为所动,招了招手,进来了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的小丫头,嘱咐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将人送回房。
      那小丫头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左右的模样,虽说看着就是个身子健壮的,可到底还是小孩子,宁东风很担心她会受伤,正要上前帮忙。却目瞪口呆地见到那小姑娘将裙子一提掖在腰间,袖子一挽,就扛沙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把李含烟扛在了肩上,空着的另一只手居然还能将地上的梅雪一起拖走。
      李含烟跟梅雪再怎么苗条,那也毕竟是百来斤的两个大活人啊!
      这小姑娘到底何方神圣!
      宁东风惊掉了下巴的同时,还发现方才还忿忿不平的两个家丁这个时候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一个两个跟霜打茄子一般恹了下去,皮肤略白的那个还有些畏缩地往后躲了躲。
      电光火石之间,宁东风就下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抱好这小姑娘的小胖腿儿!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充了血,李含烟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敢十分挣扎,只能不断拍打那小丫头的肩背,哭喊着“你这个野丫头,你别碰我,快放我下去!沈郎救我,救我啊!”
      小姑娘估计嫌她烦了,伸手就在李含烟屁~股上打了两下,闷声闷气地威胁她,“再敢吵我就把你丢后山喂狼去!”
      隔着老远,宁东风都听到了“啪啪”声,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屁~股,不客道地有些想笑。
      沈崇倒是笑得十分开心,“那是花婶儿家的小魔王,大名叫花月秀,后来又取了个小名叫姣姣。你别看她长得高,过了年才满九岁,天生的力大无穷,习武极有天分,被我师父收做了关门弟子。她可是咱们这一片有名的小霸王,不过一年不见,都长成大姑娘穿起花裙子啦!”
      宁东风听得好笑,却见花婶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还是今天早上非逼着她才穿上的,这才多久就皱成咸菜干儿了!”
      又向宁东风介绍,“我跟他爹生了三个儿子,好容易得了个姑娘,一把年纪拼下来的个宝贝闺女!却不想比她前头三个哥哥加起来都野!我想说取个小名叫姣姣,好歹也能让她安分些吧,如今看来管她叫仙女儿都压不住她的蛮牛野性儿!你看看她哪里有一点姑娘模样?”
      这一开头就止不住了,被宝贝闺女越来越抽象的绣品折磨得身心俱疲的花婶儿拉着贴心小棉袄宁东风大倒苦水,怎么都停不下来。歇口气儿的时候居然还能很自然地吩咐自家刚赶来的两个小子给宁东风把事儿给办了。
      宁东风好笑地看花婶儿一面教训儿子,“你管老爷子怎么想!他做下这等糊涂事儿他还有理啦?你只管按夫人说的去做,我打赌他知道了也只有夸你的份!”
      一面又跟宁东风抱怨,“我家大小子叫花学善,跟着他爹常年在外跑,家里头只有这两个小子,呆头呆脑的这个叫花学良,更加呆头呆脑的那个叫花学信,笨是笨了些,好在都肯听话、肯吃苦,夫人你要有事只管吩咐他俩去。”
      宁东风连忙摆手道不敢,又跟花家小哥俩见了礼。
      都是一般大的年纪,沈家又跟京里的那些人家不一样,宁东风哪里愿意摆什么“夫人”架子,是以都以平辈相交,三个人又都是没什么心眼儿的人,没两天就混熟了。等沈大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家乖乖巧巧的沈夫人已经跟着花家小哥俩一起加入小魔星花月秀的麾下,一起上山下河地野去了。
      然而沈大侠现在还没体会到“媳妇儿出门撒野直到天黑才一身泥地滚回来”的心塞心情,因此他十分乐见宁东风跟他家里的人和睦相处,甚至还让花小哥俩多多照顾宁东风。
      “夫人,你是个文静的好孩子!玩的时候只叫这两个傻小子带着就好,可千万要离我家那魔星远一点!那野丫头跟老爷子学了点功夫就恨不得把天戳个窟窿,那是漫山遍野的跑,山老虎都嫌她凶!人才九岁,脚都快跟我一样大了,这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哟!”
      显然这最后一句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痛心疾首的花婶儿说漏了嘴,居然透露出她打算送个小子给人上门,以便能替姣姣招个女婿回来的意思……
      花家老二:“……”
      花家老三:“……”
      宁东风看看也许是路边捡来的花家小哥,“……”
      自觉失言的花婶儿咳了声,立马若无其事地拍拍围腰,瞪眼骂人,“还处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宁东风看看天气觉得等下还有一场大雪,赶紧拦着,“眼见着又要下雪了,天又冷路又滑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如等过两天天气晴好的时候再说。”
      其实他方才也真是赶在了气头上,现在再想想这寒冬腊月的,想送个信寻个人哪里有那么快。再说他也就是看不惯李含烟罢了,大不了不理她就是,还是先吃午饭要紧,花婶儿一看就是厨艺特别好的人!
      “喵~”
      月季从宁东风的领口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因他穿得鼓鼓囊囊的,是以胸口鼓出来的这一小坨竟一直没人发现,包括此刻黑了一张脸的沈大侠。
      宁东风赶忙抱住月季暖烘烘的身子,担心它睡得暖和乍一出来会受凉,赶紧拿衣袖笼着,小心翼翼地模样活脱脱是在伺候祖宗!
      “哎哟!好漂亮的……我得去厨房看看,准备准备开饭了啊!”作为吸引女性目光的大萌物月季果然也得到了花婶儿的喜爱,不过迫于醋缸沈的怨念太过强烈,花婶儿果断拉着宁东风走人。
      沈大侠果断出手拉住人,然而——
      “哎呀!你动作不要那么急!”沈夫人表示很着急很心疼。
      沈崇微微一笑正要表示他堂堂沈大侠,那可是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跑马、铁骨铮铮的汉子,根本不可能会伤到自己。
      然而——
      “动作太快扇起了冷风,月季着凉了怎么办?”沈夫人一脸“你真是糟心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沈大侠。
      沈·糟心·崇破罐子破摔,“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这只猫弄回来?不如养肥了吃掉吧!”
      宁东风大惊失色,赶忙捂住月季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崇,“月季会当真的!你不能这么吓唬它!”
      沈崇:“……”
      又看了一出好戏的花婶儿心满意足地拉着宁东风去了厨房,啧啧的赞叹声让抛弃脸皮跟在后边儿的沈大侠心塞了一路。

      吃饭的时候自然没人让李含烟出来,沈狂歌倒是踩着饭点儿、顶着花婶儿严厉的眼神大摇大摆地入了座,他入座后,宁东风、沈崇等人才纷纷围着圆桌坐下。
      饭桌上除了沈家师徒、宁东风和花家四口人之外,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儒士。
      “这是镇上书院里的掌教,周孚望周先生,跟师父是至交好友,周先生没成家,今年一起过年。”说着又给宁东风给安抚眼神,要他不要紧张。
      周先生倒是十分和善,还送了宁东风块儿墨锭,看起来跟宁东风以往见过的喜欢打他手心的严厉夫子并不一样,故而他也能镇定对答,然而,也只能这样了……
      初到沈家好不容易才恢复镇定的笨学生宁东风因为沈崇一句“夫子”又开始装模作样假扮矜持了。沈大侠看着自家小口小口地吞咽面前的冻豆腐的媳妇儿有些心疼,但是宁东风因有夫子在场而不敢抱着月季吃饭这一点,又让沈大侠可耻地感到十分舒爽。
      花婶儿的厨艺十分出众,即便是一碗简单的炖冻豆腐都让人唇齿留香,大冷的天热乎乎地吃一顿真是惬意得很,更不论宁东风这一路尽管有沈崇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但毕竟风餐露宿,能这么正正经经地吃一餐家常菜,真是让他骨头缝里都舒服了许多,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宁东风扒着饭碗悄悄看了周夫子一眼,周夫子展颜一笑,宁东风赶紧将脸埋饭碗里刨饭。
      这个夫子是不是想要考较他?否则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这可怎么办?若是真要考较,被大家发现他其实是个草包没什么学问该怎么办?《论语》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没等脑子糊成一团的宁东风想出一首显文采的诗,就发现沈崇给自己夹了个大大的鸡腿,说:“周夫子问你话呢?”
      宁东风猛地抬头,顿时脑袋一空,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首脍炙人口的打油诗,“我会念诗!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噗,”花婶儿家的月秀小姑娘喷了她三哥一脸的汤汤水水,正扶着桌惊天动地的一阵咳,花老二忍着笑给自己弟弟擦脸,兵荒马乱的一家人居然都还有空望着犯傻的宁东风笑。
      被笑蒙了的宁东风僵直了身子,只敢转了眼珠子把沈崇瞧着,一脸“快来救我”的表情。
      周夫子淡淡笑了两声,温和的嗓子让人如沐春风,“好孩子别紧张,我并不是会吃人的老怪物。我方才就是问你今年多大了?”
      “我六十,不对,我十六了,明年四月份满十八。”
      “你这人可真好玩!你今年才十六,明年怎么就满十八了?”花月秀姑娘可算顺过气来了,随手推开面前脸盆一般大的饭碗,声若洪钟地笑道。
      面对着她宁东风可就自在多了,红了脸讪讪一笑,“我小时候功课不好被夫子打怕了,现在长大了见到学堂里的夫子还是害怕,今天一个没注意又出了丑,见笑见笑。”
      他这一番话虽说是与花月秀说,其实也是跟周夫子解释,若是人家误会那多失礼。
      “小时候学习不好?”周夫子喃喃说了声,尔后又道,“我从前有个女学生,跟你一样,看起来机灵鬼怪的,偏生功课实在差,不过我可不敢随便打她,那就是个滚刀肉,教鞭还没举起来她就先嚎哭起来,时常把我气得倒仰。”
      宁东风莫名觉得脸红,他从前似乎也是这个模样来着,不过他倒是对这个女学生很感兴趣,“那她长大后也像我一样怕夫子吗?”
      也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问的沈狂歌与周夫子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狂歌还点名了花月秀小姑娘,“那女学生跟姣姣是一样的土匪性子,你说她能怕谁?当年只要老周在课堂上罚了她,老周那一天就别想安生了。”
      话说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沈狂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夫子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扎着满头的小辫子还来问我‘怎么天突然就冷了,头皮都发凉’的模样!真是能让我笑一辈子!”
      宁东风想象不出这样和气板正的老夫子一头小辫子的模样,但他也忍不住跟着沈狂歌笑了起来,饶有趣味地问:“那个女学生现在在哪?还是那么活泼吗?”
      沈狂歌跟周孚望一同收敛了笑,相视一眼,周孚望拈须而笑,“我这个女学生倒跟你有不浅的渊源,过些时日若是有机会,我跟老沈再跟你细细说来。”
      宁东风狐疑,然而既然周夫子已经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记在了心里。
      尔后饭桌上的氛围显然更为轻松自在,尤其是沈老爷子跟周夫子二人,一面浅酌一面插科打诨互揭老底,当着一众的人以及宁东风这个初见面的“新媳妇”,竟然将对方年轻时候醉酒撒酒疯撒到心仪小公子的府上去,然后被小公子的父亲放狗追咬掉底裤的糗事都揭了出来。
      饶是一直担心自己知道得太多的宁东风也忍不住跟着沈崇、花婶儿等人一起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当然除了喝酒没喝够反而让花婶儿揪着算了帐的沈老爷子,看着仍旧抱着酒壶不想撒手的老爷子,宁东风总感觉这个昂藏汉子突然就有些惆怅,尽管他依旧跟人嬉笑怒骂不拘小节。
      吃过饭回房休息的时候,宁东风终于寻着了机会,揪着沈崇问:“周夫子为什么不成家?”
      沈崇摸摸茶壶,给宁东风倒了杯热茶,“这个我倒不清楚,你别看他脾气和善,成天笑眯眯,其实倔得像驴,拉着不走打着倒退,最难对付。”
      “那师父呢?师父为什么也不成家?”宁东风歪着脑袋,八卦的小模样特别精怪。
      沈崇捏他的鼻子,“原来拐着弯儿的是想问这个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直说就是。师父当年也有心仪之人——就是方才说的那位小公子,不过人家小公子没看上他……”
      花痴小宁立即上线,万分惊讶道:“怎么会?师父又高大又威猛,身材壮得像山一样……”后面的话他说得懦懦的,还有半句愣是没敢说出口。
      胸膛好宽厚的样子,抱人的时候一定很可靠!
      当然,即便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醋缸沈大侠已经慧眼如炬地体会到了,平生第一次,沈大侠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没有吓死人的胸肌……
      “你继续说呀?那位小公子为什么不喜欢师父?”
      沈大侠谴责地看了宁东风一眼,“因为人家并不花痴男人的胸肌,人家喜欢软绵绵的女儿家。”
      “这样啊!”宁东风想起远在京城喜迎夫人的宁昇,理解地点点头,然而还是些许遗憾,叹了声,“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可惜的是沈师父无疾而终的恋情,还是可惜别的什么。
      “那位小公子后来跟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亲,据周夫子说师父很是消沉了一阵,再后来……”
      “再后来怎么了?”宁东风急着问。
      沈崇顿了顿,不胜唏嘘,“再后来些弥人进关,牧云关告破,那小公子领着全家上下殉城了。”
      “啊!”宁东风稍稍想象当时的场面便觉得难过,“师父一定很伤心。”
      沈崇摸摸他的头,“据说当年师父日夜不息地赶往牧云关救人,到底还是去晚了,连块尸骨都没能捡回来……师父没救到人便去杀些弥人,还烧了些弥人好些营帐,然后救了我,还救了好些难民。”
      “师父好厉害!”
      “可惜他没救到那小公子,”沈崇叹了一声,“我九岁那年,师父得了坛好酒,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撒酒疯,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喊‘径庭,我该一直守着你的,我不该走的!’这么多年来,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师父哭,或许也是他唯一一次醉酒……你跟着哭什么?”
      沈大侠赶紧给人擦眼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宁东风眼睛一眨又是一串泪珠滚下来,伤心不已地说:“师父真的好可怜啊!他这么多年以来心里一定很苦,所以才那么喜欢喝酒。”
      沈崇没了脾气,捏他的脸,“知道我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么?”
      宁东风一边伤心一边抽抽搭搭地问:“是怕我什么都不知道,乱说话会伤到师父吗?”
      “不是!”沈大侠一脸恶狠狠的模样,“为夫是要告诉你,我师父心里有自己的朱砂痣白月光,所以他的胸再大都跟你没关系,不许再盯着他的胸看。”
      宁东风有点脸红,“我哪里有看过?”
      沈崇瞪眼。
      “不看就不看,我又没想干别的。”
      “你还想干什么?”
      还想让师父抱抱我……
      这种话宁东风自然是不敢乱说的,当即连连摇头随后又被动地舍身饲狼了一回,这才好不容易地安抚住自家的醋缸。
      然后——
      红肿着嘴唇的沈夫人整完衣领之后,便残忍无情地将沈大侠赶出了房门,准备和月季一起好好地睡个午觉。
      月季:“喵呜!”让你总是无视本大爷(`へ)!
      扒着门不肯走的沈大侠表示心塞得不想说任何话。
      他恶狠狠的表情更是将路过的某小厮吓了一个激灵,而作为李含烟名下忠心不二的狗腿,年轻的小厮立刻马不停蹄地将“沈崇跟宁东风大吵一架,沈崇怒极摔门而去”的消息传给了李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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