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溜冰 ...
-
零度上下的气温仍没有阻挡大家的热情,溜冰场上热闹依旧。个个都是能代表青春的模样,难得几个是老练的外表,但也掩不住想年轻的心。应果很快穿好了冰鞋,没有等苏文就去滑了起来。走进冰场,苏文只觉着挡不住的从底下透上来的凉气,无奈自己这代表青春的脸蛋,内心却是裹脚老太太的年纪。再一次戴紧围巾,滑了起来。
应果从后面冒了出来,“你快点啊。”
苏文追上她的速度,应果也很照顾地慢了些。
“你眼神真好,我找你半天了。”
应果大笑,“就我们学校的大红校服,再加上你这大白围巾的,就怕不够显眼呢。”
苏文没忍住,也张嘴笑了起来,吃了一大口凉气,感觉牙齿都要冰住了,伸手把围巾拉了上去。
“你可真丢人,还遮着脸,真是见不得人呐,你怎么不把帽子也戴上。”
苏文没理她的讽刺,正经道,“帽子戴上不就灌风吗,更冷了。”
应果继续笑了起来。
跟着苏文的步调,两人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等应果反应过来,已经有好几个人影刷刷的滑过了。应果不喜欢这媲美走路的速度,抛下苏文,滑了起来。
苏文滑了许久,还是没有觉得暖和,坐到场边休息,很不怕死的买了个冰激凌。大红的校服,根据应果的提示苏文很快找到了她。如果青春要找一个代言人,那么真是非她莫属了。光是这么滑着,就能那么开心,牙齿就没有不见过。
应果很快就发现了她,也买了个冰激凌,“吃东西,你也不叫我?”
“哪敢打扰你。”
好一会儿,她又问。“你心情不好吗?”
苏文很坦白,“对啊。”
“为什么啊?”
“天太冷了。”
“去动一下就暖和了,我现在就挺热的。”
“心情也会好吗?”
“当然啊。”
苏文没有行动。吃完东西,拉上了围巾,然后竟感觉有些热了。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结了些小水珠,说话的时候很不舒服,只感觉是口水外漏了,不再动嘴巴。一直等到应果吃完冰激凌,苏文才起身,拉下了围巾,打算好好滑一次。
苏文是喜欢滑冰的,但是喜欢不代表技术好,会做的也只是一直滑下去。不再讨厌这扑面而来的冷气,快速滑了几步超过应果。本想滑到对面,扶住栏杆,冷冽的感觉没有享受几秒,一个人影就斜着冒了出来,苏文不会急刹,只能快速向旁边滑了过去,但两人还是撞上了,苏文扑到了地上,手护着脑袋,擦着地滑了出去,额头撞上了栏杆,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她快痛死了,没有动作。
“你没事吧。”应果很快过来扶她坐了起来,帮她完成了一个心愿,看看罪魁祸首的样子。
是一个和苏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害她摔倒,有的也应该只是一颗想年轻的心吧。一脸懵样,看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站起来,又摔坐了下去。苏文满含泪珠地看他,两人隔了近两米远。好家伙,竟然把自己扑了有那么远。苏文感觉火气已经扑到喉咙口了。他干脆坐下,不再起身,挪了过来,“对不起啊,你没事儿吧。”
苏文没有抹眼泪,直勾勾地瞪上他。
应果不会和人争执,但还是支支吾吾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突然冒出来。会死人的。”
“对不起啊,你要去医院吗?”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我可死不了。”苏文冲他大吼,又是两条眼泪挂了出来。
那个男人又是一脸懵样。
苏文只觉得自己找到靶子了,自己是付了钱的,所以不需要愧疚。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应该是那个男的朋友,也跪了下来,满脸歉意。
应果怕苏文又开吼,忙说,“摔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儿啊。”
“不会滑就别来,自己摔了还害别人。我的膝盖,我的脑袋,我的手,我要残废了。混蛋。”
没有人说话。
苏文满脸泪水,又吼着,“那么喜欢挡别人的路,那你躺着,我一个冰刀踩死你。我来滑冰,你来害人,那你也别找上我啊。一把年纪了,真不知道来臭显摆什么,混蛋。”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苏文抹掉眼泪,跪了起来,扶着栏杆想起身,应果也扶了过来。没有再说话,两人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
还是哽咽的声音,愤怒道,“我要残废了。”
坐下,苏文好不容易把鞋脱了下来,停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上身靠在大腿上,再也直不起腰了。浑身都痛,苏文摔的一点儿也不轻。
出了门,两个懵样等在一边。苏文拉着应果径直走过。在一大帮人面前开骂,苏文还是第一次,真是有够丢人的,虽然这是事后觉着的。
到了厕所,才知道自己有多糟糕,用手感觉到额头肿了,但照个镜子才知道额头还青了。手肘和膝盖也不好过,钻骨的疼。手背上又擦破了几块皮。看自己真是一身残废了,这才没觉着那两个懵样有多可怜。
应果看出了苏文的心情不是一点的不好,为了让她放心,苏文只好决定和她一起吃了饭再回家。从没想过自己会一副鬼样,出来吓人。如今还真是做到了。
等菜时候,应果满脸忧心,欲语还休。
苏文还真是受不住这么富有情感的眼睛,“我一点事儿也没有,早不疼了。”
“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为什么选理科啊?”
“他喜欢你啊。”应果说得斩钉截铁。
苏文只能苦笑,“也只是我以为喽。”
“没有,我也觉得他是喜欢你的。”苏文说的掷地有声,好像这句话有理有据,是真的一样。但事实是这只是感觉,我以为,你以为,谁的以为都敌不过余维五十四天的漠视。
怀着期待,问出了口,“为什么?”
“不一样啊,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啊。”
苏文继续穷追不舍,“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应果认真思考,回答,“你说的就是不一样啊。”
归根结蒂,原来又是苏文的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