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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欢喜的人 校门口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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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还有学生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苏文一出校门就看见了苏昱的车,连忙跑着过去。
苏昱看到她背上贴着的头发还滴着水,背后的校服也是一片湿透,“你洗头了,怎么不弄干。”
“哦,我前几天懒得洗,痒的要死,受不了了。不要紧,我拿纸擦擦就行。”
苏文最后一节自修课早早的就把东西收拾好,下课铃一响,比班上谁都快,本想直接冲下楼梯,却跑进了厕所,洗掉脸上一天的污迹,擦干,还是不够,拿掉皮筋,头发直直放下,中间横着一条弯曲,明显的扎痕。不死心地把头发凑到镜子前,试图把它揪直,当然是徒劳的,还近距离的看到了发根那一片不同于别处的潮湿。无比丧气,直接转身走开,扎上头发。出了教学楼,偏头看了一眼寝室,本想很潇洒地走向校门,但下一秒还是冲向了寝室。
盆子也没有拿就开始洗了起来,一出水还是冷的,苏文一下被冻到了,小声叫了下,脑袋还是凑在水龙头下,速度也没有慢下来。一直到头发全冲湿了,水也没有变热,抬头看了眼,热水卡确实是少了八毛钱。抹上洗发露,揉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脑袋已经冷的发麻了,冷水滑过脸一直到嘴巴一滴一滴,滴到水池里,抹了四次洗发露,脑袋上的泡沫多的好像要爆炸了,热水已经出来了,流在水池里,一大片热气飘了起来。苏文很不怕死的把脑袋凑了过去,预料到会很烫,强忍的冲着水,脑袋里居然有一个想法,就这样一直冲着吧,苏文知道自己已经不清醒了,下一秒感觉也失误了,水冲下来居然是冰的。快速地打开自来水龙头,把脑袋移了个位子,用冷水冲干净了脑袋。
把毛巾包上头发,一动不动,脑袋感觉就是做了一个梦。想到苏昱一定早就等在了门口,没时间想什么,梳顺头发,拿起湿透了的毛巾又抹了一下,扔到床上,什么都不管,拿上书包就跑了出去。
再也不会看不起南方的冬天,苏文坐到车上感觉脑袋麻得生疼。苏昱不再说话,只是打开了暖气,发动车子。车子开过回家的路,苏文只以为聚会在家附近,一直到开进了地下车库,“你还要回家。”
“换件衣服吧,还早。”
门一开,苏文就跑进了房间,洗头的时候外套也忘脱了,两件衣服的袖口都湿了,贴在手臂上,这无疑是冬天里最令人恼火的一件事了。快速地换好衣服,一秒时间都没耽误,出房门,苏昱早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身上衣服还是车上那件,原来不是他要换衣服。
不再着急,走进厕所,站在镜子面前,头发底下还是半湿不干的,全部扔到身后,又站着看了自己好一会儿,才煞有其事的冲了水,洗了个手出来。
聚会已经开始了,那些人永远都不会无聊地说要迟到喝酒。苏文乖乖跟在苏昱后面坐下,一路上苏昱都沉默地让人发慌。一会儿,余维就不知道从哪儿坐了过来,“那么晚来,还要吃什么?”
“我不用,苏文你要什么。”
“我自己去点。”苏文早就受不了了苏昱散发出来的情绪,得到借口,赶忙离开。
“走那么快干什么。”余维走了过来,正好付钱。
苏文也不矫情的拦着,“我饿了。”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走到角落的空桌,坐下。
“你不喜欢那些人吗?”
“谁?苏昱的朋友?”
“对啊。”
“没有啊。”看着余维,想说我不就喜欢你么,但苏文不会多嘴了。
“多和他们一起玩啊,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认识你就行了。”
“差着一个年代,聊起来还挺累的。”
“好吧,我不会再说了,顺带把自己都拉进去了。”
苏文笑了,“明天跨年。”
“嗯。”
“你要干什么?”
“回家吃饭啊。”
“哦。”
“怎么了?”
“随便问问,新年快乐。”
“明天再跟我说新年快乐吧。”
苏文不再说话,画面凝固了,看他还是平常的样子,知道那句话没有别的含义,笑笑。东西终于上来了,苏文率先拿起一碗冰激凌吃了起来,余维很不解,“不冷吗?”
“很好吃啊。”
“女的就是不一样,总吃得下那么多,但你也可以装一下,毕竟现在在外面。”
“男的也是不一样,可以什么都不吃,光喝酒了。”
余维听了,拿起勺子也吃了起来,“刚好,我不是你说的那种男的。”
两人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不一会儿,桌上就全是空落落的盘子,苏文很不尽兴,“再去点一份面吧,再给我来一杯喝的。”
余维没有动作,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点的都是一人份的,你吃了那么多。”看他还是不动,“我在长身体。你那么小气啊。”
东西上来的时候,却是两份面和两大杯喝的,苏文笑道,“下次你请我吃饭还是自助餐吧。”
“下次我绝不会请你吃饭。”
“你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还有下次还要去看银杏。”
“我带你看过银杏了。”
“你答应的是看银杏拍照啊”
余维无话可说,用眼神表示你厉害。
两个人只是吃着东西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但一切都让苏文无比的安心。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哪怕余维压根不会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味道。
回家路上,苏昱很冷静,“不要再和余维一直待在一起了。”
“怎么了。”
“这是聚会,只有你们两个人,也就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聊天。”
“聚会不就是聊天的吗?”
“但你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每次都是这样。”
“我们只是吃东西啊。”
苏昱大了些声音,“不可以和别人一起吃吗?不可以和我一起吃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了?”
“你喜欢余维。”
“这不可以吗?”
“可以,但余维和你不合适。”
“只要他也喜欢我,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
“就是这么简单,我想不到别的了。而且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里的安静让苏文胡思乱想,脑袋可以告诉自己事情的主次对错,但行为却不会那么清醒。喜欢这种东西总会让人昏了头,得到回应是欢喜,得不到回应又是心甘情愿,更何况自己一直都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