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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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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罗文茵顺势一倒入周星驰的怀中,就立刻闭上了眼。他急的一下子慌了神,前一秒还是愤怒与失望,后一秒又变得焦灼与慌乱。
他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摇晃着她,可惜眼前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个大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留出了眼泪。
幸好,星霞及时赶到。“哥,你们怎么在这,小茵怎么了?”
“阿霞,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呀!”他急的放大了嗓音,近乎口齿不清。
星霞看着眼前这情景:陷入昏迷的小茵双眸紧闭,有一丝血痕还留在嘴角。哥哥将近崩溃,恐惧与担忧使他一反常态,眼中的泪水一波接着一波。
她若有所思。
“不,不能打电话”星霞淡定的语气与之形成强烈的对比
“什。。。什么?!”
(2)
我从一身疲累中醒来时,睁开眼睛,身边只有他一人。
他眼眶通红无神,在发现我醒来后,才恢复了点神采,“茵,你醒了”这样的语气极尽温柔。
我微微一笑,忽记起昏迷前与他的争执,再观察此刻他的反应,心想:他应该还是接受了。
“你都相信了?”我问。
他闻言默默点头。这样也好,我不必再多费唇舌。
“那你怕我吗?”我尝试着用一种吓唬的语气来逗他。
他对着我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的将我扶坐起,随后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背着我给我倒水。
热水从热水瓶的壶嘴里流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他突然张口问道:“茵,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想他是真的相信了,也决定好好接受了。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有人替我好好做过一番心理辅导了。
“这个问题,罗妈问过我,霞姐问过我,连我自己都问过自己许多遍,但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身形在我说出这番话后,沉默停顿良久,等到再一次回头向我走来时,脸上是挂着笑容的。
他端来水杯,亲手喂我喝了几口。我干裂起皮的嘴唇湿润了许多。
“星哥”
“嗯?”
“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呆在这个房间了,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了,我想出去”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3)
阅海公园是银川最大的湿地公园,尚未完全开发的现在保留了这里最原始的自然风光。之所以想来这,也是因为这里离酒店近又安静,还有眼前这片怡人的芦苇荡。
星哥坐在草坡上,一手揽住我的腰,我静坐在他一旁,因为无力,整个人都是靠在他身上的。(脑补《国产凌凌漆》里,李香琴与凌凌漆,或者那幅画里的姿势)
我们一起观赏着眼前的风光,我低声道:“星哥,你知不知道,你将来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的导演,监制,编剧,演员”
“是不是真的啊?我真有那么厉害吗?”他不敢相信。
“当然了,我来自未来嘛”反正都说明白了,我也不加掩饰,“我很高兴,自己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害到你。虽然每次见你,我都很想靠近,但一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对你产生影响,我就只能停下了。哈哈,你知不知道你板着脸的样子真的好严肃啊”现在想想我每一次故意回避他,他就气得板着脸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真的吗?我板着脸的样子真有那么严肃吗?哈哈,也对,怪不得在片场都鲜少有人肯过来找我聊天”谈笑间,他抵着我的乌发,又问我:“茵,你以后,会不会回来找我?”
“等你拍出最好的那部电影时,我就会回来找你。。。一起看的”
他不作声了,呆呆矗在一旁。我抬眼看他,他却执拗的只盯住前方,眼眶通红,满满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只要一闭眼随时都会溢出。
我不忍再看,咽咽口水,屏住最后一口气,跟他说:“星哥,不如你唱支歌给我听吧,就唱。。。你在。。。拍《国产零零七》时。。。那首《李香兰》,好不好?”
“好”他的声音在满是哭腔中艰难发出。
“恼春风。。。。我心。。。我心因何恼春风。。。说不出。。。借酒相送。。。”
他的嗓音因为伤心明显抖动,但我不介意,我只想听着他的声音走。。。
“星,我的到来是一场意外。我也不知道。。。错过了罗妈的安排,我还能不能回得去。。。但是。。。我从不后悔。”他一边唱,我就一边断断续续说:“如果有得选。。。我还会这样做。。。虽然。。代价是不能靠近你。。。但只要能默默陪着你。。。看着你能如偿所愿,我就。。。无怨。。无悔。。。”
(4)
今天的风不冷,吹在脸上也不疼。清风吹的眼前的芦苇荡摇摇摆摆,时不时发出“簌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是像在抽泣。周星驰静坐在那儿,在感觉肩头一沉的刹那,断了声音。他沉默良久,纹丝不动。忽的又紧紧搂住罗文茵,眼睛一闭,眼里原先饱满的泪水一下子汹涌而出,紧闭的眼皮根本抵挡不住。半响,他重又开口:“茵,你知不知道,如果有得选,我宁愿和你共度那短暂颠沛的一生,也不愿一人看尽这浮华的沧海桑田。”
可惜,那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所有发生过的一切,不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都随着一阵阵正巧吹来的风飘向远处。那远处,有着一片片正随风摇摆的芦苇荡,其间的苇絮乘着风像仙鹤的羽毛般飘洒在空中,停停落落。最后,还是随着风飘到了更远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