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无奈地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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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秦若闲适地倚靠在办公椅上，自得地欣赏窗外的风景，虽然没有花开花落，但有云卷云舒，好一派清闲时光。会见当事人、调查工作、文书准备、辩护······她的生活每天都被这些充满着，但她从不觉得烦闷。都说事出必有因，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和必须做的工作心情和想法的差异会很大吗？
不由得想起安远澜，那天他走后，第二天发来一条信息。
外出考察三天，蓦蓦，记得按时吃饭，保重身体。
亲昵的话语，熟悉的习惯，不经意地特意，其实，从不做你的陌路人。
心里那复杂的芥蒂，时间的距离，微妙的处境又该何去何从呢？
三天，那么今天应该回来了。
秦若轻舒一口气，将心里那说不出的感觉慢慢舒出。
安远澜那边刚结束对邻市明市的访问，考察了明市的工业、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城市更新等领域的成果，推动明清两市之间的经贸、科技创新、新兴产业等领域的交流合作。
轿车疾驰在清市冷清你给的道路上，车厢后座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精致深邃的眉眼间夹杂着一丝疲惫，周围沉淀着冷然的气息。窗外景物转瞬间，想起某人，顷刻间又神采飞扬，星目点点碎光在回旋。这几天疲于奔波，没顾的上，此刻一松懈，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她，在这冷冽的黑夜里，止不住地想她。
安远澜抬起手轻解开袖扣和领口，松开疲惫的束缚，沉溺在这种状态中：“靠边停车。“
陈助理从后视镜观望了一眼，发话的人正看向窗外的风景，没有多余的情绪泄露，依言将车停靠在路边。
夜色仍然在无尽地弥漫，凉风嗖嗖地吹过，轿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萧瑟的身影。
陈殊内心有千头不明生物奔腾跑过，他最亲爱的书记竟然把他扔在半路不管，一。个。人。
只有路旁稀稀疏疏的路灯与他成对，灯光在树木的包围下模糊了空间的距离，给来往的车辆蒙上了虚幻的外衣。
这是一个梦吧。
精明能干大度的书记得力助手人民好公仆的陈助理首度爆粗：“靠。”
这座城市，即将深夜。
夜色深沉如墨，一眼看不到边，几朵银白的云子天幕中漂泊，月亮若隐若现，朦胧美好，美好的事物永不深夜。
安远澜放下车窗，手搁在窗边，不远处的房子灯火未息。偌大的落地窗没有关紧留下一部分空隙，房间的微光从缝隙中穿过落在小庭院中，照亮了院中小巧精致的景物，窗帘随着风摆动。
内心充盈着温馨，久久不散。只要想着秦若在里面，她还未睡，她在干什么，心就再也平静不了，内心的躁动在这夜里不断的叫嚣。
突然，爬满藤蔓的木篱笆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来的人披散着头发，单薄的睡衣外套着一件棉大衣，踢踏着一双毛绒拖鞋，不修边幅的样子让安远澜乐了。
秦若并未注意到另一边的动静，她这番出来是因为睡不着打算去24小时便利店添点补给，至于睡不着的原因，秦若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当秦若正要过拐角的时候，车里的人终于有动作了，安远澜轻轻关上车门。
夜虽然深了，但这城市不缺乏彻夜拼搏、释放、欢笑的灵魂，耳边，三三两两的人的笑语，或沉重或轻快的脚步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音还有冷风吹过的声音都还能听得到，因为她，自己的感官被无限地扩大。
就这么远远地跟着她，她因为冷而抱着双臂揉搓，她对着手哈气，抚顺被风吹乱的头发，专注挑选商品的神情，与服务员的暖心互动······每个动作每个神情，总是能让他给予最大的关注，只有她让他的热情无处安放。
堂堂书记今宵却当了一回跟踪狂，只是安远澜却不自知，这种自然而然情之所至就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想过它的正确性。
当安远澜刚要转过拐角，就发现秦若被两个人截住在说着什么，安远澜心里的弦一紧，但克制住冲动，并没有冲向前，双眼紧紧地盯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这头，秦若在大半夜的路上被忽然冒出来的人截住了去路，心里的警铃响个不停，直觉告诉自己不妙，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有什么事吗？”
对面两个完全是痞子装扮，标准的痞子笑，脚也很不规矩地走过来一步：“找律师有什么事？不是求救，就是寻仇咯。秦大律师，你说是哪种呢。”没有说话的那人也是配合的嚣张地笑。
秦若小幅度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没有什么人在，呼救只会激起他们的进一步动作，这样只能自救。
继续平静地和他们对话，得知他们的身份和缘由才能为自己所用：“求救的话具体是什么？寻仇的话我想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对面两小混混互看一下，不屑地冷笑:“秦律师用不着这么谦虚，你的名号可是将我大哥振进了监狱，而且要在那鬼地方待一辈子，我们只是来让你想点办法救他出来。”
秦若在脑子里搜寻资料，判处无期徒刑且有社会黑背景的人，是前几天她经手的案子，入室行窃被发现，在与屋主扭打时导致屋主死亡，有过多次群暴力记录的魏安。
现在自我反击资料也齐了，不能以他们为主，自己太被动也不利。
“你们说的是魏安吧，很抱歉，作为律师我拯救罪犯的能力有限，但是惩治犯人的能力你们也是有目共睹了”
一句话他们果然生气，情绪激动，蠢蠢欲动：“你别不识好歹，嘴巴太硬我们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种逞口舌拥有无谓正义的律师今天就该给你教训，这道上的规则你不该碰”
“长这么漂亮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真是可惜。”
“你们这话听起来不像是送别语，倒像是挑衅，说是道上的规则，但今天来的不也就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两人横竖是说不过她，直接从身后抽出木棍：“你去地狱说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光鲜亮丽的死在大马路上的样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血的领悟。”
安远澜从远处看到两人抽出木棍，心里那根弦啪的就断了，立马就要冲上去。
才跨开两步，就看到秦若迅速地避开，让那两人扑了个空，利落地从侧面一个高踢腿踢在其中一人的臂弯处，木棍应声落地，另一个人见此情形又带着木棍直打过来，秦若又迅速避过，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剪手，一使力，将他的木棍卸下来，后面又有动作，刚才的那人又整个人扑过来，撑在手边这人身上给了他腹部一脚，并将手下要反抗的人拉起来一个过肩摔。
这一瞬间，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安远澜，他担心焦急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还没有消失，但震惊已经从他停顿的步伐看出来。
这一瞬间，两人之间的凝固就像是时空的差距。
“三原色，据统计，律师的危险系数有3耶，分别是来自律师当事人的、律师的职业对手和自己职业所维护依赖的法律的危害，对了，得罪人而被寻仇也是可能的，这样危险系数都升至4了。”那时他们正在玩射击游戏，秦若玩着玩着就有感而发，但游戏城实在太过吵杂，她稍稍靠近安远澜，几乎是贴着头说的。
安远澜斜眯着眼，看她这一心两用特自然的样子，再贴近了一点，在她耳边说着：“是哪个知名人物统计的或者是哪个权威机构发布的数据？”
他喷在耳边的气息痒痒的，就算周围吵杂不已，秦若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赶紧拉开距离，装作自然地干掉目标：“是我统计的。”
看她自豪的模样，安远澜转目继续玩游戏，却幽幽地说了句：“所以我不是在加强跆拳道的练习吗，会一直保护你的，秦律师你就不要有负担了。”
明明是吵杂的环境，却听得一清二楚，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看向他，在游戏屏幕上出现GAME OVER的时候才出声：“那我的危险系数不就降下来了，真是安心。”
那天早上，他们横扫了游戏城，抓娃娃、打地鼠、投篮、跑酷、赛车等等都不在话下，连跳舞机都玩了，虽然是被她逼的，但没想到在外面都是高冷大神样的安远澜玩得也不扭捏，还跳得挺好，亮眼的组合吸引了众多人前来围观。
之后安远澜还被指控说闷骚，安远澜神色自然地说在某人面前一直是明骚。
当时有保护称很安心的人，在没有他的四年里有了自我保护能力，而当时说要保护的人，现在却只在旁边看着。
在两人视线相接的时候，一阵酸楚漫延而过，呼吸到的空气似乎都是酸涩的，这是无奈，这也是不甘，时光到底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来寻仇的两人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痛呼，不过应该是没有反击能力了，只能在嘴巴上讨伐：“我要告你故意伤人。”
秦若被他们唤回注意力，被他们的智商逗笑了，“好啊，那你们可要多开几张医疗证明。”理直气壮的两人懵逼了。秦若继续说：“不过我这边有录音，而且这个方位我没记错的话，是有监控的。”
被打成这样，还被玩弄，两人气得只能指控一个字：“你·····”
“当律师的得好好保护自己啊。”秦若摊开手回道。
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理也不在这边，那两人很快就爬起来跑了。
秦若的脸又严肃下来，思索怎么面对安远澜。
还没思考出一个解决方案，安远澜就捡起地上的零食袋子，向她走来，提出自己的要求：“陪我走走吧。”
走进冬季，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有一种惆怅失落感。两人行走在冬日的夜里，寒风从后边吹来，一些细小的东西不断的被风吹刮走，唯有他们平静地走着，或者说唯有平静才能掩饰住什么更为静止的东西。
刚直接接触了时间带来的裂痕，现在真的难以开口，但安远澜不能后退，“冷吗？”
秦若摇摇头，又怕安远澜没看到，轻声地回答：“不冷。”
对，她一向最喜欢冬天，喜欢一片白色的透彻，被这片白色所埋住的一切在她看来貌似冰冷，总孕育着希望和活力，待来年一展芳华。
安远澜的声音在寒风里带着点冰冷：“律师很辛苦吧？”其实是很单调的苦涩。无法想象他有多心疼，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她在面对危险时如此机智冷静的应对。
秦若嘴角弯了弯，视线却一直在前方。“是很辛苦，但至少我对自己很忠诚。这对我来说，就可以了。”
在学生时代，他们的梦想很简单，一个要当刑事诉讼律师，一个希望能够处理国际法律事务，但社会太复杂，由于家里的原因他去从政。
今天真是前所未有的冷:“寒冬冻不住所有的热情。”
“所以不管怎样你还是会向前？”
“是，对你也是。”
留下这句话，安远澜就转身走了，背影萧索，天上竟飘起了雪花，纷纷洒落在他身上，但他的身影挺直十分坚决。
秦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在寒冷的冬天也会开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