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形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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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您和八爷……”
张启山摆了摆手阻止副官再说下去：“长沙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城内安静无异状，日本方面没什么大动作，佛爷离开这几日外面封锁消息比较严密，对外宣称都说佛爷在府中养伤，上面没有怀疑。只是有一事比较奇怪，陆建勋闯入监狱想要把陈皮带走，被我给拦了下来。”
“这个陆建勋，平常不怎么跟我作对，我一离开就想带走陈皮，肯定没安好心，他还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还有一事……”张副官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佛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陆建勋隔三差五的就会命人送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到八爷府上，也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是想挖人，”张启山揉了揉眉心，“其他几家呢，他找过没有？”
“陆建勋到任长沙的这一个月，先是拜访解九爷，却遭到九爷的委婉逐客，随后带人依次拜访了其他几门的人，均吃了闭门羹。”
“盯紧些，陆建勋有任何异动即刻向我报告。”
“是，佛爷。”
齐府。
“小满啊小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这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都搞不明白吗？”齐铁嘴指着满屋子多出来的古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小满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八爷，这您不在小满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啊，要不，小满这就帮您退回去？”
“回来，谁让你退回去了，这东西收下了又退走不是摆明了跟人家过不去吗？”
“爷，是不是小满又闯祸了？看在祖师爷的面子上，您就再救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认认真真跟您学本事……”想到上次香炉的事，小满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齐铁嘴连忙把人扶起来，心道这次不是你的祸，是我的劫啊，陆建勋想逐个击破，此番他收下了这些古董，就是给了九门中人一个讯号，想到当初自己测算到的九门瓦解之局，只能感叹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爷，小满又蠢又笨，老是给您闯祸……”小满急了，干脆自暴自弃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算了，也不能全怪你，你放心，这事儿牵扯不到你头上来，你也别在这傻坐着了，快去泡壶好茶，有客人到了。”
齐铁嘴整了整衣服出门迎客，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一道清朗的嗓音。
“老八，你是出来迎我了吗？”
来人是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褂的青年，年龄与齐铁嘴不相上下，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
齐铁嘴笑笑，“老远就能闻到你小子身上那股狗骚味儿了，怎么，又被解家小姐追得到处跑，到我这儿来避难了？”
听了齐铁嘴的话，狗五警觉地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异常才迈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啧啧，那解姑娘不知道是何方神明转世，连我的三寸丁都不能察觉她近身，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非也，神明谈不上，但我算过，确是你的天赐良缘，你这般躲着她也不是办法。”齐铁嘴接过小满呈上来的茶，递给了狗五。
“不提她，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个的 。”狗五一向直肠子，说话向来不会兜圈子。
一杯茶被狗五咕嘟咕嘟地灌下了肚，齐铁嘴无奈，这人总是如此不解风情，不通风雅，木头一块，也是难为了解家丫头了。
“有什么事直说。”
“你还不知道吗？你收了陆建勋的东西，九门里小辈们开了局，有赌你的立场的，有赌佛爷会不会生气的……”
“解九爷都没管管？”齐铁嘴皱了皱眉，这解九是知道他们去向的啊。
“小九九坐庄。”
“……”奸商，明明知道内情还开局坐庄，他该说不愧是九门智多星吗？不过北平一行他们的确麻烦了九爷不少，让他赚点钱也是应该的。
“你也跟着他们瞎闹了？所以来探探我的口风？”
狗五摇了摇头，正色道：“我是来提醒你的，佛爷虽然信任你，但你也不能太出格，要是真跟佛爷产生什么嫌隙就不好了……”
齐铁嘴嗤笑：“他不会误会的。”
狗五摆摆手，自顾自地道：“东三省沦陷时，佛爷是从东北一路杀过来的，听说以前还遭人背叛过，所以疑心极重……”
见狗五难得的一副认真的样子，齐铁嘴心里一暖，但仍然忍不住哭笑不得，想到了当初佛爷将二响环送给他后解九爷的一句感慨：“这些年来，九门小辈中，除了八爷您自己，估计就五爷那个榆木脑袋不知道佛爷对您的旖旎心思了吧……”
想到这里，情绪不由得又有些低落了，有那种心思又如何，两个人要相伴一生，需要的不仅仅是心意……
见狗五打开话茬后就说个没完了，齐铁嘴假咳了一声道：“那陆建勋也找过你了，还有其他人？”
“找过啊，派了几个小兵来送礼，被唐僧咬出去了，而其他几家，好像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齐铁嘴点了点头，他也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我，我拎得清的。”
“你也不要小瞧了陆建勋，我让人查过了，此人出身黄埔军校，一路打拼上位，有几分本事……”
齐铁嘴暗忖，这二爷、五爷、九爷和他肯定都会站在佛爷这边，三爷向来卖九爷面子，有很大的几率会支持佛爷，四爷墙头草，老六独来独往惯了不用考虑，七姑娘倒是个有野心的，不得不防……
翌日。
“小满，叫辆黄包车，去佛爷府上。”齐铁嘴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找张启山商量商量九门的形势。
“好无聊啊，张启山去哪儿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佛爷他早出晚归，可能跟小姐您错过了。”
“小葵，我不是吩咐过你叫我夫人吗，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记性？”尹新月有些不悦，这要是在她们新月饭店，这样的下人早就被赶出去了。
“可佛爷说……”
“算了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想到张启山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尹新月有些挫败，“什么早出晚归，他分明就是躲着我。”
“不过，佛爷吩咐过了，说一定要伺候好您，绝不能怠慢。”
“我不用你伺候，我要他伺候我，这都两天了，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个张启山，就是个胆小鬼。”
小葵不知该如何接话，端过水递去：“小姐，您……”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是。”
“张启山，你有本事上天入地，我就有本事找到你。”
尹新月赌气般的上了楼，四处乱逛，竟教她在张启山的书房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
“这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啊，跟我们新月饭店比差远了，这张启山还真是小气。”
尹新月四处翻了翻，渐渐的没了兴趣，就在她走到密室中央时，突然感到脚下一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绳网瞬间收拢，将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就这么几个破玩意儿，还设机关？张启山他真是个白痴！”
“八爷，您来了，佛爷还没回府，您先在客厅等会儿吧。”
“好，您忙去吧。”齐铁嘴冲管家拱了拱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救命，有没有人——？”
“小满，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满挠了挠脑袋：“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齐铁嘴循着声音上了楼，见到张启山书房的门大敞开，有些迷惑地走了过去。
“啊，嫂子，是你啊，你和佛爷玩儿什么呢？”见到被吊起来的尹新月，齐铁嘴大吃一惊，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齐铁嘴？”见到来人，尹新月有些羞窘，“你想什么呢，快放我下来！”
见到尹新月焦急的神色，齐铁嘴回过神来：“嫂子你别急，我这就放你下来。”
“我告诉你，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与此同时。
管家接过张启山的帽子和大衣：“佛爷，您回来了，八爷来了，现在正在客厅里等着您呢。”
“八爷？”张启山心中一动，黑了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张启山放慢了脚步 ，缓缓向客厅踱去。
着急见人家就快去呗，还这般故作矜持……张副官在心中腹诽。
几人到了客厅，却只见到傻头傻脑站着的小满。
“你们家八爷呢？”
“八爷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上楼了。”
声音？张启山皱了皱眉，向楼上走去。
“嫂子你别动，我试试能不能解开。”齐铁嘴伸手去拽那些绳子。
“你快点儿！一会儿我夫君该回来了。”尹新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刻意强调了“夫君”这两个字。
齐铁嘴顿了顿，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别动！”
齐铁嘴转头，只看到了门口张启山剧烈收缩着的瞳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