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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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不知道怎么回答苏念笙的话，他不想让苏念笙离开，但他又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苏念笙。
过去的十几年，他不断的提高自己，努力成为一个最强的人，为的就是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和东西。而如今他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够强了，可苏念笙一盆冷水就从他的头上浇下，惹得他瑟瑟发抖，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张启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功亏一篑，他从不曾怀疑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可现在他不得不去质疑，他的拼搏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嚷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动不动就吵，像什么样子啊！”齐铁嘴来了有一会了，他先是劳烦管家去通报，管家回来摇摇头说佛爷正在气头上，这可是听愣了齐铁嘴，正准备去客厅，便听见苏念笙和张启山争吵的声音。
“真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吵的。”齐铁嘴站在他们中间，将苏念笙拉到身边面对着张启山。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念笙一句话又把刚冷静下来的张启山逼到气头上。
“苏念笙你…”
“好好好，冷静别吵别吵！”齐铁嘴见状赶紧安抚住张启山，这两人还真没把他当外人。
“我呢是真的不明白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好过不去的。”确实，这些天来他们一直没消停，要么是不见面要么就是吵，两人脾气来的都莫名其妙，也都不肯退让。
“你们看我齐铁嘴，这么多年来都是只身一人，没个伴，唯一羡慕的就是二爷和您佛爷了。”齐铁嘴将张启山和苏念笙安顿在沙发上让他们面对面坐着，自己坐在中间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
“这二爷呢，娶了一位娇妻过上了与世无争的日子，可奈何红颜薄命，有情人却相隔阴阳。佛爷您，年轻有为，当上了大官身边又有美人不离不弃的相伴，如今兄弟几个就属你日子最好，又何苦非要找罪受呢，难道你们一定要等到像二爷那样才知道珍惜吗？”
齐铁嘴一番话讲的苏念笙倒有些佩服，她未曾想到整日只知道算命的齐八爷竟是一个心思如此细腻的人。
苏念笙没有抬头，她知道张启山正在看着她，想要她给个答复。可是她也很迷茫，她已经快看不清如今的局面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思维如今却成了困扰他们感情的一面墙，她想要冲破这道墙，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对了老八，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张启山把眼光收回，他可以给苏念笙足够的时间去想。
齐铁嘴看了一眼苏念笙，总觉得在她面前不太好说，“那个镇子里的人跟我说，最近日本人又在矿山附近活动。”他怕苏念笙又为了张启山同他们一起下墓，这份凶险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日本人又有异动，看来我们要二探矿洞了。”张启山眉头紧皱，长沙城危在旦夕，他们一刻也不能耽搁。
苏念笙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拍案而起，“矿洞那么危险，又没有二爷的帮忙，最后定是徒劳，若还受了伤那怎么办！”
矿洞她去过，那时候他们也只是稍稍尝试，更没有深入，就已经惹得伤痕累累，同样的危险明知道结果却还要再犯，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老八，你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就出发，形势严峻，刻不容缓！”张启山似乎没有听进苏念笙的话，齐铁嘴犹豫了一番看了看苏念笙发怒的神情点点头答应了张启山便离开了，该做的该说的他都办了，这两人只间的恩怨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张启山，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苏念笙往日的温柔似乎已经消失殆尽，白皙的脸庞被气得红润起来，这服样子倒是看痴了张启山。
“我们念笙…发起火来都这么美。”张启山的手抚上苏念笙的脸颊，惹得苏念笙脸又是一阵通红，这么娇羞的她也是许久没见过了。
“你担心我啊？”张启山看着苏念笙的模样，险些笑出声音来。
“你若是真担心我，日后就别老跟我生气了。”张启山放下抚在苏念笙脸上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将连埋在她的秀发中，久违的味道，嗅的张启山不忍放手。
苏念笙挣扎了一番便平静下来，脸颊依旧红润，只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也有些上扬。
她原谅张启山了。
她原谅自己所谓缜密的心思了。
“我希望我可以保护好这座城和你，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张启山轻吻苏念笙的额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首先你必须安全，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说实话，二爷夫人去世的事情让他有些受刺激，刚才齐铁嘴的话也说到了他的心里。也许二月红心中丧妻之痛比他们表面看到的悲伤的多，可光光就是表面，看的张启山也是不好受。
他也怕突然有一天，苏念笙不在了，难以想象没有她的生活要怎么继续，所以他没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苏念笙能够平安。
苏念笙的情绪渐渐平复，伸出双手也拥抱着张启山。
这何尝不是苏念笙怀念的胸膛呢。
下午苏念笙便去了红府，如今的红府已是没有曾经的繁华。府内没有一个家丁，凄凉的有些恐怖。
苏念笙走进房内，二月红换上一身素衣，单薄的身子站在窗前，短短几日，却已经物是人非。
“二爷…”苏念笙轻声的唤着二月红，她生怕声音重一些，打碎了眼前这个如同玻璃制成的伤心人一般。
“苏小姐，快坐，如今家中没有什么下人怕是招待不周啊。”二月红飘忽的思绪也被苏念笙的声音给唤了回来。
苏念笙将手中的装饭菜的篮子放在桌上，“二爷，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佛爷…还多需要你的帮忙。”
她此次前来也并非单纯的看望，那矿洞若仅仅凭借佛爷一人之力是一定不可能探出什么名堂，没有结果不说，甚至还可能搭上一条性命。她不想要张启山冒这样的危险，她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善后的功夫了。
“念笙拜托二爷能够和启山一同前往矿洞。”
苏念笙从椅子上起身，跪在二月红的面前，甚是吓坏了他。当初，为了从张启山手里拿到药，二月红冒着大雨在张府门口下跪求张启山，而如今，苏念笙为了张启山的命跪在了二月红的面前。
只是因为自己爱的人能够平安。
“苏姑娘快起来，就算你今日不说我也会去的！”二月红赶紧将苏念笙扶起，他何德何能接受苏念笙的这一跪。
“苏姑娘，实不相瞒我得到了一些祖辈留下来的关于矿洞的笔记，那矿洞确实凶险，若仅凭佛爷的蛮力一定无法成功，作为兄弟，我定会帮助他。”
二月红将苏念笙扶起，他今日总算是知道了她的情深，让他羡慕的情深。
“还请二爷…定要护启山周全。”苏念笙的眼里有些起雾，可眼泪并没有留下来，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坚强的人，能够成为张启山最坚硬的后盾，有些事她无能为力，但她愿意尽她所能，做她所及。
苏念笙离开后，二月红打开饭篮，热气冒出，一碗清淡的阳春面，却怎么也吃不出故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