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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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红府挂上了白花，哀乐奏响。
苏念笙站在萦烟阁的门口眉头紧皱，闭眼冥想。“小姐。”苏茶知道，这两日苏念笙很是不好受，自己看的都心疼。
“怎么样？”那日之后苏念笙总觉得亏欠二爷和夫人什么，便总是让手下的人去留意二爷的举动。
“不是很好，二爷这几日一直留恋于花街酒巷，整日都以酒为乐，听说今日…二爷还带刀去佛爷府上闹了一番，将佛爷打伤了。”
苏念笙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苏茶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二爷向来是个明白人，唯有面对感情时才会这样荒唐。
苏念笙又想到了张启山，他如果能有二爷一半的情深，想必就不会做出如此无情之事。那一刀，苏念笙只当是张启山受到的一点点惩罚。
“张启山，若这就是你的爱，原谅我实在是接受不起。”那日，苏念笙说出了这么多年来最决绝的话，未曾想过会是说给张启山听。
他吻了她，她也没有拒绝。
眼泪流入了他们正在交织的唇瓣中，张启山放开了她，看着她的泪眼，他慌了。
“启山，若你肩上并没有背负国家大任，那该多好。”
这是苏念笙最大的心愿，如果他只是个平凡人，也许就不用在意那么多生死存亡，只需与她厮守，安稳度过一生便可。可是偏偏没有这样的如果，他是高高在上的布防官，是受万人瞩目的九门之首张大佛爷，他背负了一身的重任，而他们如今已是越来越远。
苏念笙换了一身行头去红府参加夫人的葬礼。
二月红穿了一身红衣，煞是引人注目，苏念笙站在夫人的棺材前闭目。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苏小姐。”二月红叫了苏念笙一声，惹得苏念笙一惊。
“二爷…”苏念笙总觉得夫人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她最恨无能为力，她想要为张启山熟一点罪，“对不起，请您节哀。”
“苏小姐您不必这样，你为了丫头的病也费了不少心思，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怪罪佛爷。”二月红知道，苏念笙虽然不善与人沟通，与丫头的联系也不多，可是她心里总惦记着丫头，隔三差五就给她送个香料什么的，苏念笙算是丫头在长沙城内第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为了他们夫妻二人的事，她没少和张启山吵架，这些他也有些耳闻。
“佛爷并不是有意不将药给我，他也是…为了我和丫头好。”
苏念笙点点头，其实她多少能看出些名堂，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可那终究是一条人命，她何尝不把丫头当做她的朋友呢。
苏念笙过不了心里的坎，她可以理解张启山做法，可纵使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张启山的态度。
张启山和尹新月到的时候，二爷已经开始出殡，苏念笙站在灵堂旁，远远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们，总归有人能接受张启山的所有事情，可惜那个人却不是苏念笙。
张启山也看到了苏念笙，即使他们的距离很远，可也足够让张启山好好观察她。几日不见，她好像更瘦了，身上的衣服都撑不起来了，人也没以前精神了。
渐渐红府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张启山望着苏念笙望的有些出神。苏念笙走出红府，路过他们的时候只是淡淡的问了声好。张启山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跟那日与他大喊的女子简直派若两人。
“人都走远了，这神还没回来。”尹新月不禁提醒张启山，估计张启山的神都被苏念笙给牵走了。她记得张启山昨日跟她说的话，她也有自知之明，也许张启山曾经在她身上犹豫过，但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苏念笙。她也在想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张启山身边，想来想去原因也只是怕回北平被人嘲笑罢了。
“小姐，楼下有位客人要找你，说是姓尹。”下人的通报倒是让苏念笙一惊，想必来者定是尹新月，可来找她又是为何。苏念笙也没怠慢，请尹新月来偏厅好生让下人伺候着。
“苏小姐，突然来找你真是冒昧了。”尹新月看着一身淡雅旗袍缓缓走来的苏念笙越发觉得这女子不凡。
苏念笙踱着步子招呼尹新月坐下，眼光不禁落在她光滑的手腕上，手上的镯子触碰桌角明显的发出两种声响，尹新月手上赫然带着张启山的传家宝二响环。
“苏小姐？”尹新月察觉苏念笙的不对劲忍不住提醒她，将手中的二响环往里缩了缩。
苏念笙回过神发现自己刚刚的失礼，连忙陪不是，“不好意思尹小姐，不知您今天会来，有失远迎。”
可尹新月似乎丝毫未把苏念笙当陌生人，“你以后也别叫我什么尹小姐了，听得怪不舒服的，就叫我新月吧，我能叫你念笙吗？”尹新月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念笙有些诧异，他们也不过才见第二面，竟可以如此熟络吗，苏念笙点点头，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尹新月抢了个先。
“念笙，前几日我一直住在佛爷的府上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吧，不过你放心，我跟张启山真不是那种关系。”
苏念笙听得一头雾水，她是在意过他们的关系，可是尹新月突如其来的解释让她一下有些懵。“没事的，如今张启山的事与我也没多大干系了。”
尹新月听了这话更加着急了，她现在敬张启山如她兄长一般，本想帮着他和苏念笙好好说说，结果却是这样了。“别呀念笙，张启山对你是真的不错，你们啊…”
苏念笙并没有太怎么认真听尹新月后来的话，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对待张启山有些苛刻甚至是不公。
张启山对她好的是没话说，向来她有什么要求张启山都会尽力满足她。这几年来她在长沙能过上衣食无忧安稳的日子和张启山也有很大的关系。长沙城里的人多少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也没人敢去招惹苏念笙。苏念笙从未想过，自己和张启山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于情于理，张启山在这件事上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苏念笙自己不给自己好日子过，非要瞎想罢了。
“念笙，你说我这也不敢回北平，要不你让我在你这住几日吧，好不好。”尹新月算是正式退出张启山和苏念笙之间的闹剧了，可北平她依旧不敢回，倒不如在长沙找点事做安顿下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苏念笙回过神，点点头，同意了尹新月的请求。
她想是时候她也要向张启山点点头了，如今这样的局面，难过的也是他们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红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