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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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笙一大早便来到了张府，张启山算是耍了点小计谋才将苏念笙请来。
“尹小姐呢，不在吗？”苏念笙脸皮薄，总觉得这样不好，也怕和尹新月见面。
张启山倒是一脸淡然坐在餐厅吃着早餐，还招呼苏念笙一起坐下吃，“她啊，这两天一直在二爷府上。”在他眼里，尹新月就如同是一个爱耍性子的小孩一般。
苏念笙点点头，她也是想不到短短几日这尹小姐便和二爷来往甚好了，“二爷夫人的病好些了吗？”
张启山吃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思绪一下飘到了夫人送来的信上，药是没作用了，可他没有九爷那样精明的头脑，二爷能出山是关键，但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治好夫人的病。
“恩好多了。”张启山想了想，有些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就好，没必要再拖苏念笙一同不快，而且医者父母心，苏念笙本就脾气好性子软，若知道这些非得跟他闹翻，竭尽全力去救治夫人。
“那你…要去找尹小姐吗？她这一直在红府也不是个法子啊。”苏念笙心里也是矛盾，如今他们都与张启山不清不楚的，若是接回来是尴尬，可是不接回来一直在别人府上，又觉得不好。
“一会我和九爷一起去看望夫人，你和我们一起吧。”张启山并没有回答苏念笙的询问，虽是向苏念笙发出邀请，可实则，一点也没给苏念笙选择的机会，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拒绝去红府的。
红府这头，尹新月和丫头聊得也是甚欢。
“新月，你这几日一直都在盼啊盼啊，你当真如此喜欢佛爷？”这个问题倒是困扰了丫头很久，佛爷身边本就有个苏念笙，虽说他们没有确认关系，可长沙城内啊，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个一二，如今多了个尹新月，局面倒有些乱了。
尹新月刚准备开口，可突然又卡住了，她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她喜欢张启山吗？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能千里迢迢从北平跟他来长沙呢。可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很熟，算起来也就认识十几日罢了，当初看上他也是因为他有一副好皮囊，现在想想，当初自己是否也有些草率呢。
“哎呀，可是张启山当时可是点了天灯提了亲的，这我要是回去了，还不得被全北平的人笑死啊。”
丫头听了这话，心里面算是有了个底，“那你也可以留在长沙啊，长沙的好男人多得是，你这么漂亮也不愁找不到。”
尹新月被丫头的话哄得开心，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到她。
“夫人，佛爷、九爷还有苏小姐来拜访您。”
下人来通报，尹新月倒是没耍什么脾气，直接回了房间，让丫头去接待他们。
看望夫人的时候苏念笙总觉得气氛有些怪，整个屋子里每个人都好像心事重重，丫头也一直未敢抬头直视谁，倒是她和二爷，两人在那拼命的说话，现在想想，还有些傻气。
回去的路上，天色有些变，张启山干脆就将苏念笙一同带回了府上。
回府后苏念笙更加想不通了，九爷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张启山更是来回走动，眼里写满了不安。
苏念笙站在窗口看着他们，天色突然一暗。
雨下了。
“佛爷！二月红前来求药！”二爷的声音向来细腻，可如今随着阵阵雨声进入苏念笙耳朵里的却是满满的沉重。
“沉住气。”九爷叫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张启山，苏念笙在一旁算是看出了点名堂。
“启山…为何不将药给二爷？夫人想必是很需要这个药啊。”苏念笙上前握住张启山攥成拳头的手，她想不明白，就算这药再无用，张启山为何不将它给二爷，让二爷自己去发现，而非要收着呢。
张启山没有抬头看苏念笙，用另一只手拨开了苏念笙的手，没有说话。
雨越下越大，苏念笙透过窗户已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二爷的声音依旧混杂在雨声中，可听进苏念笙的心里，是那么清晰。
她刚想去劝张启山将药给二爷，张启山便起身出了门，苏念笙便在身后跟着。
“张启山！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大义？不顾他人死活的大义？若今日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你的挚爱，你会这样置之不理吗！”
苏念笙看着二爷抱着夫人远去的身影，心像被割了一块。她不曾想过，张启山是这样无情的人。
“管家！将九爷送回府上，另外苏小姐有些失心，将她带到房里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可离开半步！”张启山看着苏念笙单薄的身子站在雨中，将她拉回屋檐下，命令管家，他不奢望能得到苏念笙的理解，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不想让她知道原因。
“张启山！你能将我押入房内，你能将自己的良心押入吗！只是一味药，就那么难吗！你为了让他陪你下那矿，竟做到如此地步！你知道二爷有多痛吗！”
张启山眉头紧皱，他不想得到这样的指责，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不是这样，他何尝想看到自己的挚友那么痛苦，而二爷的夫人又何尝不是为了二爷为了这整个长沙城而牺牲呢，只是这个黑锅总该有一人背，他太了解二爷也太了解苏念笙，这样的大义，只需他一人懂便好。
转身将苏念笙扛在肩上，他从未这样抱过她，她很轻，若不是在肩上的挣扎，他似乎都感受不到她的存在。突如其来的悬空让苏念笙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张启山的床榻上，张启山将她压在床上，若是平常，苏念笙一定会为这样霸道的动作所征服，而在如今看来，只是张启山良心最后一点的挣扎罢了，她拼了命的想逃离，却也是无济于事。
“苏念笙，你给我听好了！我有我的原则，我的底线，我的职责是保护这整个长沙城！若今日病入膏肓卧床不起的人是你，我情愿陪你一同去死，也不会违背我的大义。夫人对二爷情深义重，我受夫人之托，为了夫人，为了二爷，为了这整个长沙城，我也不会去违背大义！”
苏念笙第一次看到这样疯狂的张启山，着实给吓了一跳。听了他的话，她似乎能明白些什么，可终究是一条人命，又岂能说放就放。
苏念笙对上张启山的双眸，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双眸也是多了些刚烈“张启山…我恨透了这样的你。”
张启山似乎陷入那双眸子，他看惯了平日里温婉如素的她，这样强烈的她看的张启山有些情不自禁，抓着苏念笙双臂的手力道又增加了，双唇也顺势奉上，苏念笙被张启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瞳孔张大愣了一会便开始反抗，可又怎能敌得过是军人的他，想通了，苏念笙也安静下来了。
这件事情过后，苏念笙有思考，她当时是恨透了怎样的张启山。为了长沙城而不惜牺牲一条人命的他？可是细细想来，当时的她也能从张启山的嘴里听出些端倪，不至于那么深刻的误会他。
后来啊，她明白了，她恨透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的张启山，恨透了她明明在身边却还是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她的张启山，恨透了他总是用这样的方法保护她。
只是，如果这些，她可以当时就明白，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