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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是不是很危险 床垫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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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垫再软,和你的后背相撞时,也依旧会给你带来五脏六腑移位的恶心感。
关念被郁岂粗暴地扔在被褥凌乱的床上,腹部痉挛了一下,脑子震得有些发麻。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郁岂面无表情通知关念,紧接着,他锁了卧室的门,没说一句废话悄声离开。
一切恢复了安静,关念维持着摔下的姿势躺在床上,被种种转变冲击到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他说他叫郁岂,他说他要和她结婚,他说她是他的命中注定,在她把他拒绝后,他恼羞成怒地把她囚禁了……
关念随手拽起身旁的鹅绒被,疲惫地蒙在了脸上。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叫郁岂的男人,不会是个变态吧……
脑中不自觉响起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每次说话都干枯的不带一点情绪,就像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怪人。他说话很慢,听起来慢条斯理,实际上却带着压迫,把人逼得喘不上气。
他看着她的表情,就像盯着一个手到擒来的猎物,眼睛放着精光,充满了侵略性。
这个卧室里似乎燃着安眠香,关念在床上挺尸了不到半小时,再次飘飘然入睡了。
不过这次睡得很不舒服。
她梦到郁岂直勾勾盯着自己,要自己在结婚书上签名,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看到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听到他低缓沉闷的声音。
后来她死活不同意,他拿出斧头追着她要杀人灭口。
最后,手无寸铁的她被逼得躲在角落,他一步一步走近她,神色狠戾地举起了手中锈迹斑斑的斧头……
“救命啊!”
关念忍无可忍地从床上蹦起,顺手拿起枕着的枕头狠狠摔在了地上。
房间死一样寂静,被甩的枕头安静堆在床下,灰色枕套被窗子透进来的阳光斜斜照着,柔和平静。
后背和脸上都汗津津的,两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关念神情恍惚地看了那个床下的枕头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在做噩梦。
她被抽了浑身力气一样倒在软成棉花一样的床上,四仰八叉大口喘着粗气。
长长的发丝拂在脸上,随着她刻意加粗的呼吸微动,挠得脸痒痒的。发尖的温度比起体温微凉,轻微的温差刺激着关念,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在这个屋子里,除了她自己,其它的东西全是那个陌生男人的。
床是,枕头是,装饰是,甚至连流通的空气,都是属于他的。一旦发生危险的情况,她甚至不知道可以自救的东西放在哪里。她在这个陌生环境里,是一个完全处于劣势的外来者。
孤立无援,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怎么离开这里呢?那个男人看起来沉默寡言又离群索居的,以及他身上的血腥味,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万一有一天他病发了要杀自己怎么办?
好像又不对,那天自我介绍时,他说了他身体健康来着……
门锁“吧嗒”响起,关念飞速卷起了身下的被子,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防御性十足地看向从门口走进的人。
郁岂换了身白色衬衫,头发也剪短了些,除了那双墨黑幽深的眼睛显得深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就是有时候会让她觉得阴郁可怕……
他是端着食物进来的,米饭和菜,卖相不错。
可怜的关念被关在这个屋子里这么久,已经不知道现在吃的算是早餐还是午餐。
“吃么?”郁岂边放托盘边询问关念,表象上如同一个二十四孝男友。
关念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郁岂安静坐在床边等着她吃饭,没有跟她搭一句话。
关念饿惨了,狼吞虎咽了一大半,才有空理了理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
在此期间,郁岂低着头,时不时瞟她几眼,浮浮沉沉的眼底,有一簇异样的光亮。
关念边闷头嚼剩下的饭,边在脑中转自己的小心思。
他看向她的眼神很平和,甚至于有些小心翼翼,而且他还准备了饭给她,这足以证明,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可在此之前,他强制性把她扛到这个屋子的时候,明显不是这样,那个时候,她被他身上的气势压迫得反抗不得,还差点吓得窒息。
关念眨眨眼,认定这个叫做郁岂的男人性格比较极端,而这样的人,与之相处,危险性自然要高。
经验告诉她,试探他,然后抓住一切机会逃跑,千万不要与这样的人有丝毫关系,即使两个人已经419了。
关念啃完最后一粒米,抬起头朝郁岂微笑,看起来知书达礼,温柔可人。
“谢谢你的美食,郁先生,不过我该回家了,一夜没回,我的男朋友会很担心我。”
郁岂安静地将碗收回,随手扔在了地上,惊得关念以为他要打她。
“我说过,这以后就是你的家,还有,你没有男朋友,我都知道。”
关念怔住,嘴巴微张地看了眼前的男人半晌,眉头紧锁,“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还调查了我的隐私?这是犯法的!”
郁岂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恰当的行为已经让关念恼怒了,他依旧处于一种理直气壮的状态,他靠近她的脸颊,温柔地弯了弯眼角,“我很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关念看着近在咫尺的异性,有些心猿意马,他的眼珠黑得像洗练过一般,纯粹,幽亮,能拉着人共覆沉沦。
她向后退了一些,让两人处于一种合适的距离。
他于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男人,即使两人已经滚了床单,但刚才那样近到能数出对方脸上是否有黑头的距离,怎么说都很失礼加逾矩。
她离开他的气息范围,找回了引以为豪的思考能力。她意识到,他抓重点的能力不行。
她说他犯法了,他却说喜欢她;她表现出她的愤怒,他却执着地表示,他要娶她。
关念再次皱眉,心里默默分析,这是个很难打发的男人,他固执己见,还该死的目的明确,她以为,他甚至会为了自己心中所想,无视道德与法规。
这让她头疼,一方面郁岂是个男人,她天生力气不敌,另一方面郁岂看起来很有钱,极大可能也有势,她一穷二白,根本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怎么办?就这样被这个莫名其妙419了的男人监禁了?这件事是恐怖故事!
关念脑子有些乱,她深呼吸了一口,询问郁岂,“我能喝杯温水么?”
郁岂二话不说满足了她。
她接过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冷静下来。
既然递她的喝水杯是一次性纸杯的话,他应该还是个单身汉,而且还是连客人都不经常招待的那种。
关念喝了半杯,彻底归于平静。
她抬眼看向郁岂,发现他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让她压力骤增,刚才热水带来的安抚,又在极速消耗掉。
“我不会嫁给你的。”关念硬着头皮,拒绝了他,“强迫是不会让彼此幸福的。”
“可我喜欢你。”
郁岂又重复了一遍他对她的喜欢。
关念觉得,他词汇有些匮乏,并且在与人沟通方面有些笨拙。
“你搞错了吧,我们之前不认识。”关念觉得,只是睡了一觉,还不至于突然就喜欢的不得了了。
郁岂摇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真的喜欢你。”
关念了然,既然他这样说,那昨晚,他就是专门迷晕她的,他觊觎她很久了。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勾引了这么一号人物,其实想出来也没任何用处,她现在的问题根源在于,他就是要娶她。
“那不行,”关念又距离他远了一些,以防自己被他攻击,因为她接下来的话有些过分,“我不认识你,让我嫁给一个陌生人太不现实了,而且昨晚,你强迫了我,我对你印象不太好,我连朋友都不想跟你做,更何况是结婚。”
郁岂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了解地点点头。
关念心头一松,看来他也不是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难以沟通的怪胎。
然而接下来,郁岂用实力教给了关念什么叫做不要高兴得太早。
因为郁岂自以为退了一步地跟她谈判,“不嫁可以,做我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