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仙侠]苍生误我》菽藜

7、三生池水 她万没想到

　　“两位师妹，我先领你们到三生池中祓禊，这是长留弟子的入门仪式。”
　　“伏羲？”花千骨问道，眼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落十一也才反应过来，这个叫花千骨的小女孩穿的破破烂烂的，没有一点根基和法力，也看不出什么仙资和不同，他本不该说得这么正式，可那蓬莱少主神色冷淡，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下意识地就不想失了礼数。正想开口解释，便听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

　　“哎呀，骨头妈妈，不是伏羲是祓禊啦，是在水中洗去不详的仪式啦。”
　　“没错，没想到你这可爱的灵虫懂得还挺多，现在凡间很少举行这种仪式了。”
　　“嘤嘤，叫我糖宝啦~”灵虫好似不好意思地又缩了回去。
　　一路上，落十一都在介绍长留的基本情况。这得感谢花千骨，若是只有夙瑶一人，他大概什么也不会说，毕竟以霓漫天蓬莱少主的身份，对此应该了如指掌。

　　“对了，二位师妹，新进门未拜师弟子以天干为名，按修为高低分为十班。漫天师妹天资过人修为高深，自是进入甲班。千骨你还未开始修行，我把你放在癸班可好？班上的多是凡人和初修者，进度会比较慢一点，你跟起来不是那么吃力。甲班仙导是我师妹狐青丘，癸班的仙导是朽木清流，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见各自仙导，到时候他们会有安排。千骨，若是遇到课业、修习、食宿等具体生活方面的问题，你就问朽木清流。”落十一一番叮咛，明显就是为了照顾啥都不懂花千骨，这人除了审美奇特，还算是古道热肠。

　　“好。”花千骨点点头，“那一年拜师之后也这样么？”
　　“等你一年之后拜师了，大部分时间便都伴在自己师傅左右，各个师傅有各个不同的教导徒儿的方法，管教和态度各有不同。”心里默念一句，不要衰到遇到像他师傅那样严厉的人便好。
　　“师兄你能拜世尊做师傅一定很厉害吧？”
　　“呵呵”落十一笑而不语，面对着单纯可爱的小师妹，他差点就吐露心声，可想起身边还有个蓬莱少主，想着不能跌了长留三尊弟子的声名，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若是我能拜尊上为师就好了。”花千骨喃喃自语。
　　“什么？”落十一惊了一惊，回头望着她。
　　看她无比坚定的说道：“我要拜尊上为师。”
　　落十一突然忍不住笑了：“其实我之前也这么想的……”

　　花千骨歪着的脑袋被他敲了一下。
　　“想当尊上的徒弟比登天还难啊，不过你加油就是了！”
　　“尊上和我说要是一年以后让他满意的话，就考虑收我！”
　　“真的？”落十一不敢相信地看了霓漫天一眼。
　　“确是如此。”
　　“这是真的！所以这一年我一定要努力！”花千骨握着小拳头在空中一挥。
　　落十一高高的挑起眉毛。尊上竟然说了这种话么？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然这远离尘世的长留山，真是好无聊啊！

　　“到了，这就是三生池。”
　　落十一指着那三个不规则的池子道：“这个是三殿的圣水，贪婪殿的水洗贪，销魂殿的水去欲，绝情殿的水绝痴。洗过大脑会清明许多。换洗的衣物放在池边我在外面等着，一会你们己出来。”
　　“好。”夙瑶应道。

　　落十一走了半步犹豫地转过头对花千骨说道：“可能会不同差别的有点疼痛，如果哪一池的水实在受不住就别勉强自己非洗不可，没多大关系。”

　　对于新入门的弟子，各大门派总有些明心见性的考验，当年琼华派所用，正是九天玄女留下的“须臾幻境”，其中酒色财气四关，也见了人间大部分恶念。过去夙瑶一直不明白，痴念害人，玄女不可谓不知，却从未降下警示，后来她在东海漆黑冰冷的海底终于想通了，若是心中没有一点成仙的痴念，如何熬得过孤苦的修行？

　　这长留三生池洗贪去欲对她都不在话下，只是绝痴，不知作何解。

　　夙瑶避开花千骨，解开外裳，缓步走入贪婪池，脚底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一步一步生出一丛一丛流光溢彩的紫晶簇。呵呵，果然是幻瞑界之事，世上没有不经互动便能察觉思绪的法术，这池水大概捕捉到有关幻瞑界的些许记忆，若是夙瑶起了贪念，那接踵而来的大概就是一片尸山血海了。

　　夙瑶目不斜视，走向销魂殿，甫一入水，夙瑶便感到一股暖意袭上心头，经络受损的疼痛好似缓解不少，她当即坐下，趁机引导灵力冲击淤滞的穴位。运行两周天，这波福利已经拿下，夙瑶起身用法术排干水渍，直接走入绝情池。

　　此时她灵台空明心思澄澈，状态不能更好，便放弃了靠入定状态作弊的计划，她也想看看，在这成仙犹如小升初的世界，她那点执念算不算得“痴”。

　　她万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醉花荫。

　　凤凰花下，玄霄和夙玉从星星月亮谈到人生哲学，而后还唱起了歌。
　　“杳杳灵凤，绵绵长归。
　　悠悠我思，永与愿违。
　　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
　　嗯，唱得还挺好听。

　　可她从未躲在树荫下偷听啊，她是个一心修炼的冷漠大师姐！幻瞑界之战前她和玄霄根本不熟！不熟！这些都是打游戏的时候看到的，绝情池水bug大了！别闹了好么？！

　　可是为何她胸腔中好似灌满了冰冷粘稠的液体，酸酸涩涩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外面的落十一等得心浮气躁。那三生池里的水有净化人心的功效，但若是执念太深的人进去，却是苦不堪言，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一般人进去都大呼小叫一翻，霓漫天修为高深自不必担心，可花千骨肉体凡胎，进去半天一点声音也没有，看她年纪尚小，应该执念不深啊，不会是一碰到水就给疼晕过去了吧？

　　于是拿出传音纸鹤，让它飞进去问问情况。
　　“二位师妹，可是出了什么事？ ”落十一的声音凭空响起，把夙瑶从莫名其妙地情绪中唤醒，她使出九幽淬寒剑，隔开绝情池水，飞身落到岸上。足下有如刀割，已被池水灼得发红，若是再泡上片刻恐怕就要脱层皮了。
　　好一个“有点疼痛”。

　　“毋须担心，劳烦师兄稍等。”待她披上外裳，用术法幻化成长留弟子的式样，才发现花千骨半个身子浸在池中，趴在岸边一动不动。但她气息绵长，面上浮现一缕笑意，竟是睡着了。
　　“醒醒。”夙瑶唤了几声，看她睡得香甜，只好拍了拍她的脸。
　　“糖宝，别闹……”大概是以为又是自个灵虫，花千骨胡乱伸手了挥。

　　“花千骨，醒醒。”
　　这声音如风吹碎玉、水击寒冰，将花千骨陷在梦中的思绪唤醒。她睁开眼，看到一张美丽的脸，这张脸本该鲜洁如霜雪，此刻温热的水汽氤氲，竟为她染上了一丝醉酒般的酡红，漆黑的眼眸泛着水漾粼光，即使眉头微蹙，仍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花千骨一时说不出话来。
　　“洗好了就穿上衣服吧，莫让落师兄久等。”她看了眼白玉阶上的弟子服，示意花千骨穿上衣服。

　　她捞起飘在水中的灵虫，急急忙忙穿好衣裳，跟着夙瑶走了出去。
　　“你们可出来了。”
　　“物归原主。”落十一接过传音纸鹤，收进怀中。
　　“师兄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花千骨以为都是自己耽误了，心中有些愧疚。
　　“睡着了？三生池这么恐怖可怕的地方，你居然在里面睡着了？”落十一差点被她逗笑了。
　　“怎么了？洗的很舒服啊。”花千骨闻闻自己身上，又看看夙瑶，仿佛想要她给自己作证。
　　“略微有些刺痛。”夙瑶答道。
　　“我就说嘛，这池水是用来分辨入门弟子是不是邪魔外道和有没有仙资和仙缘。只要是人都会或多或少的有贪念欲念和痴念，大部分弟子洗后都得褪掉半层皮的，像霓师妹这样有些轻微的痛感，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啊？有这么厉害啊？可是我什么事也没有啊！”
　　“自然是因为花师妹你心思纯净、仙缘深厚。”夙瑶不想让他深究，开口夸赞道。
　　“真的？”花千骨不可置信地看着夙瑶，她自出生起就被当作不详之人，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她。

　　“……嗯，你又不会法术，如此说来还真是这原因。”听到落十一肯定，花千骨内心十分感动，对成为尊上弟子这一目标，愈发信心满满。
　　“那是，骨头妈妈可善良了！”她的灵虫大声附和。
　　“好了，我带你们去拜见各自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