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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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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那坨肉大吃一惊:“胖子?!你他娘的怎么在这里?”
胖子瞪了我一眼:“怎么地,不待见你胖爷我是咋地?也是,被胖爷撞见你和小哥一块儿,难怪恼羞成怒。”
“什么恼羞成怒,”我哭笑不得,这种情况下遇到过命的兄弟确实令人喜出望外,就是这兄弟没谱的本性还是让人没辙,“说正经的,你怎么出来了?”
“呸,胖爷什么时候进去过!”胖子一顿数落我童言无忌,接着才说道,“是陈皮阿四的伙计说要夹我喇囘嘛,胖爷说金盆洗手了也不听,直接逼上门。我刚要发飙,那伙计就说夹喇囘嘛的另一根筷子是你小天真,还说这趟活也是为了你,总之说的可玄乎了胖爷一时也没能明白,不过既然跟你有关那还用说胖爷我就来了。”
“来了以后没见到你,我还以为叫人坑了——结果这丫头来了个‘全息影像’,不亏,祝师通天,开眼了。”
胖子一扬下巴,我这才发现周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了。我一听胖子这事又跟这丫头有关心里就堵得慌,心说你谁啊怎么哪都有你。闷油瓶脸色没有一点缓和,冷言问周搏:“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搏似乎对闷油瓶这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恼,还是那么一副温和的笑脸:“既然吴先生和张都来了,王先生,我现在和你解释就容易多了。”
她手一挥,凭空多出来一张纸。我接过一看,我靠,这不是我当时请她复原的那张纸嘛!
纸上诡异的文字看得我直犯恶心,我把纸放下,刚想问周搏什么意思,她已经开口解释道:“上次我去杭州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吴先生的堂口周围埋伏——啊,我能看到你们看不见的一些东西——我就让手下人去查。不幸的是那个人在被我的人制囘服前自尽了,我们查不到其他东西,只搜出了这张纸。”
我又重新看了手上的纸,和我以前收到的似乎是一样的;我虽然记不住全部,但是一些特殊的细节确实是吻合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这张纸我看着眼熟,不仅是因为我曾在吴先生那里补过相似的一张。事实上,老爷子去长白山之前,也曾收到过这样的一张纸。当时老爷子叫我破译,我没成功,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老爷子去了长白山,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对了……”
周搏说到这顿了顿,失神了片刻,才猛然惊醒般接着说道,“我担心类似的事会发生在吴先生身上,就再次尝试破译——这次竟然成功了。纸上好像只有这些字,其实信息量不小,我看到了一些我不太能理解的、但是曾经调查过的事……和张有关的事……”
“我曾调查过哑巴张,所以也是知道一些。”周搏淡淡说道。
闷油瓶皱了皱眉:“你……?”
“张,你藏的很深,但你知道我是祝师,有你不知道的路子……”
周搏话还没有说完,闷油瓶突然出手。他身法极快,那边的伙计和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周搏就已经被他卡住脖子。但同时周搏的眼睛又变得奇黑无比,我刚想叫胖子别看,他已经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闷油瓶只得生生收了力道。
陈皮阿四的伙计立刻围住了他,房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周搏脖子上的指印发青,她难受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地说:“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只是遵照老爷子的吩咐。老爷子现在也没精力处理这些,我还没整理好搜集的情报他就去了东北,回来后交待几句就走了,他还不知道什么。至于我,我是祝师,不参与这种人间事。”
差点被拧断脖子,现在被闷油瓶死死盯着还能面不改色,也许我得重新评估一下这丫头。
“我重新说,我担心类似的事发生在吴先生身上,同时也想弄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就想找到有关系的人。当时去长白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能找到的也就是王先生了;听说你们有过命的交情,也许你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下,如果有可以提供的信息请务必通知我——王先生也是道上闻名的摸金校尉,夹喇囘嘛,是顺便的。”
胖子已经恢复了,一脸戒备又不可置信地瞪着周搏。闷油瓶无视围着的伙计走了过来,看了看胖子再看了看我。
我冷笑一声:“是吗?那劳烦周小姐费心了——只是敢问,为什么?”
周搏也笑了:“因为你能留住哑巴张。我们从没说过放弃哑巴张。我已经说过,我被交待一定要做好的事是这一件,其他的都能在合理范围内让步。”
“这张纸给你们,还有一小部分的译文,剩下的算在酬金的一部分。言归正传,这次要去的地方,在陕西凤县……”
周搏提供的译文我大致看了一下,只有些比较新鲜的地方,其他的都是我已经知道的东西,不免有些失望。新鲜的地方也没多大意思,主要涉及八年前张家宗庙遭袭的事情,似乎与我的疑问没多大关系。不过出于谨慎起见我还是试着问了一下闷油瓶。
见过周搏后他心情相当不好,也不愿我过问这种事,毕竟当初劝我别趟浑水的就是他。我耍了点吴小三爷会用的手段才勉强套出袭囘击事件是汪家人所为,不过损失不大,是汪张对抗司空见惯的场景,确实和我的谜没啥直接关系。
胖子和我们通了通气,互相了解了一下分别之后的情况(闷油瓶自动跳过这一段),对于闷油瓶只来找我道别这事大为不满。我安抚了他几句,接下来的对话就开始严肃发展了——
寄这张纸的人究竟是谁?是那个埋伏自杀的人吗?他希望我和陈皮阿四知道些什么吗?又为什么用密文呢?他究竟是希望我们知情还是不知情,他想传递什么信息、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属于哪股势力?
还有,闷油瓶反复检查了那张纸,确定纸本身就是普通的A4打印纸。他试着破译上面的密文,竟然失败了,对照周搏的翻译后才稍稍看出点门道。王胖子对这一点大为吃惊,追问闷油瓶那丫头究竟是何方神圣。我给了胖子我查到的信息,胖子翻了一遍后直接扔到一边用行动告诉我他不信。闷油瓶被他烦的没办法,捏了捏眉心,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小道消息是真的,陈皮阿四第一次在广西见到闷油瓶时周搏也在,而且当时在陈的命令下尝试与他交流。周搏确实不被重视,但也下过几个需要她的斗。闷油瓶带过她几次,在斗里见识过她祝师的力量,但毕竟次数太少加上闷油瓶这个人不好相处,闷油瓶对她的了解也不是太多。
“她提到过她的眼睛代表祝师……至于她这种身世为什么会成为祝师,又为什么会替陈皮阿四卖命我一无所知。”
“她对我有敌意,见面不久之后表现出来的。后来她开始掩盖,但我还能感觉出来。”
“她不正常,吴邪,离她远点。”
我对于闷油瓶“周搏不正常”的结论不置可否,但是我现在觉得不能像上次调查她那时候一样放一边不管了。当时以为她不过是局外人,现在看来她知道的不少,甚至、她是否参与了什么?她说自己是祝师不参与这种人间事,但在那种诱囘惑面前,祝师还能保持超然于世吗?况且,这丫头一点都不超然于世。
还有一点让我说不出滋味,那就是闷油瓶那时候的狠绝。我当然清楚他这种身份不可能一身清白,但是亲眼看到他毫不留情地想要了断一个活人还是第一次,我印象里的闷油瓶,一直是在斗中连试图加害自己的人都尽力去救的。对方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不到的丫头,就算她知道太多还有可能泄密,毕竟是认识几年的人,而且一起下过斗经历过生死,他都能下此杀手;我也知道的不少,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一身杀气的来到我面前,我又该怎么做……?
或者说,我能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