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琴》MoonTinke

14、Chapter14．可知谁是谁的局 如若那日南

　　Chapter14．可知谁是谁的局
　　如若那日南蜀来的不是她，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吧。
　　——伏羲琴之轩辕玄洵
　　慕容朵儿得知那日谎称自己只是轩辕商号一个管事的玄衣男子便是轩辕玄洵，再次女扮男装出现在花满楼。朵儿想利用玄洵进入商号探知轩辕之议到底何时举行和其究竟在密谈什么。
　　玄洵坐在临辕河的酒桌上，蓝芷正给他倒酒。
　　“轩辕兄，好久不见。”朵儿抱拳作揖后，便自行坐到了玄洵对面。
　　“慕容兄，你我昨日不是才刚刚见过么？”玄洵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斜睨着朵儿。
　　朵儿心中一颤，自己大意了，昨夜夜里得知他就是轩辕玄洵，便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接近套出消息，一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早上，急急忙忙赶过来，虽有计划，但心急了一点，话语之间有些疏漏，也未料到对方不是一个善茬。朵儿摒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轩辕兄不是说要介绍轩辕城中的好景给小弟嘛，小弟一心想着游玩，性子急躁，轩辕兄还要莫见怪。”
　　“自然，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形容男女之情的吧，慕容兄想来也是才学不凡之人，不知此话是何用意？莫非慕容兄好男色？”玄洵似笑非笑地看着朵儿。
　　“轩辕兄这是何意！”朵儿气恼地拍了拍桌。
　　玄洵绕到朵儿身后，贴着她的耳朵，悠悠地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不是喜欢男人？南蜀大公主，慕容朵儿。”
　　“你——”
　　朵儿想出手打玄洵，玄洵伸手制止，继续道：“你不是想混进轩辕商号么？打着你南蜀公主的名号来访不是更好吗？”
　　玄洵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呆住的朵儿。朵儿很快扬起嘴角：“果然轩辕家族个个是人才。今日被商号执主识破，我慕容朵儿认栽。”
　　玄洵拿起蓝芷刚刚倒好的酒，轻轻啜一口：“认栽？公主好本事，认什么栽？”
　　“轩辕执主，明人不说暗话。”朵儿拿了一个空酒杯。
　　玄洵示意蓝芷过去倒酒，自己慵懒地斜倚着窗台：“俗话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公主原是用暗身份，玄洵自然说暗话。”
　　朵儿饮尽杯中酒，恨恨道：“执主，我慕容朵儿已亮明身份，你又何必这般拐来拐去说话？”
　　玄洵玩味地看着朵儿：“公主记性真好，您的身份好像是我玄洵揭露的吧。”
　　朵儿嘴角抽了抽：“那又如何？我慕容家的乔装术独步天下，你不过是碰巧知道我的身份罢了。”
　　“碰巧？这个词我不喜欢，慕容朵儿你的乔装术说虽高超，但有哪个男人有你这样的身板的，风一吹就一溜烟没了。”玄洵将酒杯向蓝芷递去，蓝芷立刻斟满酒，手法娴熟。
　　朵儿很早就注意到玄洵身边的蓝芷了，蓝芷很安静，又懂得察言观色，细心谨慎。朵儿打量着蓝芷，蓝芷知道有两道探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却装作不知道，熟不知如此更加引起朵儿的注意。
　　玄洵看出蓝芷的不喜，对朵儿戏谑道：“想不到堂堂南蜀公主喜欢女色，我还以为公主会喜欢我这样的，我太伤心了，蓝芷，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说完，玄洵还真往蓝芷怀里扑过去，还一把一把眼泪往外冒。
　　蓝芷见怪不怪地揽着玄洵的肩膀，嘴角抽搐。玄洵经常到处勾搭好姑娘，姑娘说要嫁给他时，他立马扑到蓝芷怀里哭爹喊娘，没有一点商号执主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慕容朵儿完全呆住了，心底翻腾的恼怒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她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玄洵。她咬牙切齿地说：“轩辕玄洵，你想怎么样！”
　　玄洵一下子坐直身子，眸光流转，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地样子，仿佛刚刚那人不是他一样：“你混入商号不过是为了知道轩辕之议罢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先告诉我一个消息。”
　　“我先说了，你知道消息之后，不愿再多说，那我怎么吧？”朵儿喝了一口蓝芷倒好的酒。
　　“我轩辕玄洵是那种人么？我们商号行商一千年了，童叟无欺，你觉得会像你说的那样么？”玄洵将酒杯搁置在桌面，直勾勾地盯着朵儿。
　　“好，姑且信你。我南蜀大军将要操练，如何，这个消息？”朵儿也瞪着玄洵。
　　玄洵轻蔑地笑了笑：“看来公主并没有诚意，你南蜀大军操练是年年都有的事情，今年也不会例外，要附赠你一句么？你南蜀大军在尹水和洛河交汇处操练，我说的对么？”
　　“你想知道什么？”朵儿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连心蛊。”
　　朵儿举着酒杯，杯中的酒险些洒了出来：“你知道连心蛊？”
　　“说吧，当然你不说，我费些人力还是能知道的。”玄洵把玩起酒杯。
　　“既然你有本事知道又何必问我？我看你是没办法知道吧。”朵儿稳住心神，分析了一下玄洵的话，料定他不可能知道连心蛊的秘密。
　　“呵呵，有简单的途径为何不用，玄洵一向喜欢简单明了的办法，如果公主不想说，我自然不会逼迫公主，只是公主坏了我们轩辕城的规矩，恐怕得立马返回南蜀境内了。公主慢走，恕玄洵不能远送。”玄洵做了一个请朵儿离开的手势。
　　轩辕城内，非轩辕城或轩辕谷人士进城，都会用发放一个写着本名的牌子，以便维护城内秩序，用假名者，一经发现，便要逐出轩辕城。慕容朵儿化名慕容端，自然是坏了规矩。理应逐出轩辕城的。
　　“好，我用连心蛊的秘密和你交换轩辕之议的内容。”朵儿看着玄洵笃定的样子，又生了几分怀疑，想了想，终是答应了交换的条件。
　　“好，公主果然爽快，蓝芷取来纸笔。”玄洵又喝了一杯酒。
　　很快两人完成交换，朵儿刚刚想打开信封，就直接晕倒在桌上。玄洵挑眉：“哟，公主，公主？南蜀公主心思缜密，却太容易生疑，不太好。蓝芷备好车马，送朵儿公主会南蜀。”
　　玄洵拿着刚刚得到的连心蛊秘密回了商号，而昏迷的朵儿又岂会想到自己酒杯中的酒竟被蓝芷当着她的面下了药，信封中的内容更是令她气急，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东离皇宫内，玄浅与苏敢多次上殿请求将玄泽带回西洛，但霍青琮都已各种理由回绝了。西洛与东离一时僵持不下，上古大地一瞬间风起云涌。
　　苏连墨得知东离扣押西洛使臣轩辕玄泽，一道诏书宣告天下：“我西洛古国应东离古国之邀，特派太子、轩辕玄女及轩辕谷乐事执主赴约，竟不料东离古国不顾两国情谊，扣押我西洛使臣轩辕玄泽，多次劝说不得，无奈之下，我西洛只能宣战东离，保卫我西洛之尊。”
　　西洛诏书传来，外使院的玄浅众人已经暗地里离开东离，在西洛与东离边境的重镇洛栈镇落脚。东离禁军在外使院扑空，霍青琮大怒，天牢的玄泽自然也跟着遭殃。君曜接到霍青琮诏令，封为大将军，执掌帅印，领兵出征，与西洛大军对峙于洛河的洛栈桥。洛栈桥是西洛与东离之间唯一一座联通的桥梁，是兵家必争之地。
　　君曜在殿中接过帅印，步步沉重地走出东离皇宫。其实在西洛传来诏书时，君曜便知道，他与玄浅一定会在站对立面上，各为其主，终是要一战。虽在意料之中，却像是一步步走进了自己设计的地狱。
　　玄泽抓入天牢那日的宴饮之后，君曜站在殿外等着玄浅出来。离去的官员向他行礼作揖，他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和以前一样冷漠。霍青琮的亲外甥，朝廷红人，君家家主，没一个身份是不忌惮的，那些大臣多多少少记得四年前的元氏一朝覆灭，就是当年君家少主如今的家主君曜所为，手段极其残忍迅速。
　　君曜看着玄浅走出殿宇，玄浅一袭白衣，随意地发髻，额前总是散落着几缕青丝。她的身边站着西洛的太子苏敢，与自己匹敌的一人，两人如同画中走出的璧人。心中一紧，尔后，抿嘴轻笑，挪开了视线。
　　“表哥！”一个娇小的女子扑向君曜。
　　“哦，是柳尹啊，”君曜躲开柳尹的投怀送抱，“有事么？”
　　“无事，只是许久未见表哥了，今日见到了，很欣喜呀。”柳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讨好君曜。
　　君曜素来知道柳尹的为人，善妒不说，还是个千面玲珑的主，慵懒地笑着：“许久未见，装巧卖乖的本事倒是见长，太后肯定喜欢。”
　　柳尹听完心里恼怒却不敢有丝毫表现出来，她是知道君曜的手段的，能近他身的女子，除了四年前死去的那位，再无其他。她能和君曜说上话，是因为柳家、君家和皇家霍氏的关系，一旦惹恼他，就算是太后皇上都得好言相劝，她这个表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一颗芳心交到他的手上，他却冷漠地丢开。
　　“表哥，人家是真地想你嘛。”柳尹忽略掉君曜的话，继续撒娇。
　　君曜一直慵懒地笑着不语。
　　柳尹知道君曜已经发出危险的暗示，她只好作罢，乖乖地闭嘴站在君曜的身边，望着他。心里却想起那个自刎在君曜面前的女子，她只知道那名死掉的女子被厚葬了，君曜为她种了一园又一园的桃花，还不准桃花凋谢。她对那名女子嫉妒得发狂，却也无可奈何，能和一个死人争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玄浅一出殿门，目光就落在那片玄色衣影上，那人慵懒地笑着，身边还站了一位女子，鹅黄衣衫，玲珑身段，姣好的面容，痴痴地看着君曜。
　　玄浅心底泛起酸酸的湖水，几乎淹没自己。
　　玄浅丝巾底下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冷笑，缓缓从君曜身旁走过，却未曾料到君曜会拉住自己的衣袖。
　　“等等。”君曜如鬼魅般的声音蛊惑着玄浅。
　　玄浅不动声色甩开君曜扯着衣袖的手：“君家主有事？”
　　君曜盯着玄浅的丝巾，丝巾下那张几近倾世的容颜整夜出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笑着，怒着，冷着。他很想伸手将玄浅额前的青丝勾到她的耳后，但不能。
　　“你的青铜面具呢？”君曜目光灼灼，语调轻柔。
　　身旁的柳尹从未听过君曜如此温柔地对某一个说过话，就算是他的妹妹君心，那个死掉的女人也不曾得到他这般温柔。她一脸惊恐地看向丝巾掩面的玄浅，心如死灰。
　　苏敢也是一惊，他惊讶的是，君曜居然可以不顾众人的目光，眼中只落玄浅一人的身影。一代嗜血的君家主如此语调柔软地问，你的青铜面具呢？他爱玄浅，是那种已将玄浅纳入自己生命的爱，试问他苏敢自己，能爱玄浅到这一步么？苏敢不知道，所以他慌了，乱了，惊了。
　　“君家主问这个作什么？”玄浅错开君曜那炽热的目光，扫了一眼他身边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子。
　　“没什么，我走了。”君曜不再看玄浅，转身向某座宫殿走去。
　　玄浅与君曜每次谈话总是带着无尽的箭羽刀剑，狠狠地将对方伤得血淋淋方能罢休，这样平静地结束对话让玄浅不能适应。玄浅望着那落寞的身影融入宫殿的深处，眼眸里熏染起了雾水。
　　苏敢看着玄浅这副模样，心里开始嫉妒那个狂妄的男人。凭什么他就可以住进她的心里，而他怎么样都不能。
　　“我们走吧。”玄浅目视前方，对苏敢说了一句，自允地往外走了。
　　柳尹意欲拦下玄浅，却被玄浅眼中的冷意止住了脚步，却还是像只高贵的凤凰得意对玄浅说：“不管你是谁，我不会让你夺走他。”
　　玄浅冷笑：“让开。”
　　“你不过是她的替身，最好识时务点，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否则等我做了君家的家主夫人，第一件事就是剜了你的眼睛。”柳尹嫉妒玄浅那双明眸，清亮动人，就如那个死去的人一样。
　　“呵，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再说吧。”玄浅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直接走掉了。
　　柳尹满眼不甘嫉妒，气愤地发誓：“我柳尹发誓，定要坐上君家家主夫人的位置，将她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可柳尹并不知，就因为她这句毒誓，让她今后生不如死，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