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思 印章 ...
-
伏姜把烛火吹灭,打开了台灯。
“这是我的疏忽,请你不要介意。”他抱歉地笑了笑,好像这个行为真的只是为了照顾惧怕火焰的吸血鬼一样。
简没有怀疑什么。
烧到一半的蜡烛堂而皇之地立在白银海浪形烛台上,海浪边缘嵌满了海蓝宝石,吊着几串莹白珍珠,从大到小地垂下来。
屋子里就这么一个富贵味儿特重的物件,极其显眼。
那是从前行衣做给伏姜的,她总觉得伏姜书卷气太重,不把外物放在心上,日子过得没什么趣味,便想着做个又有趣又好看的东西给他。
伏姜既没觉得有趣,也没觉得好看,但到底还是摆进了房间。
别的不说,这个不朽的咒语施得很恰到好处,到底还是个有价值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烛台和房间的风格不太搭配?”伏姜主动把话题引了过来。
简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烛台相当精致,线条优美流畅,衬得白银也像水一般流动着,大颗的海蓝宝石采用椭圆形切割,工艺非常完美,流光溢彩,色泽纯正得似乎能闻到海风微咸的味道,珍珠来自深海,饱满润泽,熠熠生光。
但是......
黄花梨的家具,秘色瓷,白梅花,兰草盆景和墨玉窃曲纹镇纸真的真的和它不配啊。
“它是雪莉亲手做的,她自小娇养又没什么耐心,这么多年留下的手工屈指可数,”伏姜微微一笑,“这算一个,那印章也算一个。”
简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两方的信物上。
“戒指也是凯厄斯亲手打的么?”
简不知该如何回答。
当初送戒指,是意图将两方关系搞得暧昧些,传出的流言不管是行衣要联姻还是伏姜要娶妇,终归两家被紧紧绑在了一起。
结果秘阁这么多年也不松口,虽然立法权还算稳定,沃尔图里家族的心里也难免七上八下的。
那戒指是沃尔图里夫人的信物,阿罗的妻子也有一枚,它代表了属于皇族的实权,所以阿罗这么多年也没放弃这个蠢主意。
可这话却不太好说了。
戒指是凯厄斯的,三位亲王里只有他一个没有妻子。
其他两位亲王虽然都娶了自己的歌者,但最终的目的也是联姻,这样看来,凯厄斯的婚姻也该照着这个路子走。
说曹操曹操到。
“戒指不是我亲手打的,”亲王阁下的声音微微有点沙哑,语调骄纵又迷人,“不过它代表了我妻子的身份。”
伏姜的表情未变:“你来得倒是很巧。”
这个讨厌鬼。
凯厄斯淡笑:“不巧,我的未婚妻不在,真是可惜。她不是很喜欢卡伦家族的爱丽丝吗,怎么连婚礼也腾不出时间参加呢?”
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醋意,但也只有微小的一丝,毕竟他们两个连一面也没见过,伏姜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未婚妻的说法还为时尚早。”伏姜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云清鉴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让凯厄斯做行衣的帮手,明明爱德华是个更好的选择,毕竟他最满意的那一个是如何也不可能来的,那还不如选一个不那么讨厌的。
视线转回南太平洋。
“你知道,我们这个种族里有个传说,叫做歌者,”爱德华和行衣并肩躺在沙滩上,行衣略略靠着他,“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歌者。”
“那种感觉真奇怪,你的目光一放在我身上,我的耳朵里就好像有人在唱歌。你移开视线,我就好像从万丈悬崖上跌下去似的,心都摔得粉碎,胸腔里空荡荡的。我闻不到你的血液,可一见着你,心口就甜丝丝的,想一直抱着你,一刻也不分开。”
“和你在一起,我好像就不是那个靠吸血为生的怪物了,”他难得开朗地笑起来,像个真正十七岁的少年一般,“我从没期待过这种感觉,可如今一旦得到,就感觉前面那些年都白活了。”
行衣心里熨贴极了,嘴上却调侃道:“都说歌者是诅咒,听你说的,怎么那么像救赎呢?”
爱德华侧过脸来,一双金色的眼瞳即使在满脸钻石光芒的遮盖下也真诚而执着。
“是别人就是诅咒,是你就是救赎。”
行衣喃喃道:“你也是我的救赎。”
你一定是那个正确的选择。
海风温柔地吹来,海水像宝石一样清澈,细密的沙子略金略银,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方物。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并且在心里评估着对方有多么珍贵。
“如果你愿意像雪花一样停留在我的发间,我决不会使你融化。”
行衣的声音是婴儿一般的蓝色调,守执却多情。
谁不想要她的爱呢?
爱德华将她揽在怀里,慢慢地阖上眼睛。
太阳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这孩子在哪学的?”云清鉴简直匪夷所思,“兄长,我当初把她交给你的时候,是希望她跟着你多见见世面!”
东君脸一僵:“我回去就找扶桑算账!”
西王母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扶桑已经常驻昼海了。”
云清鉴脸已经黑了:“怎么,曦豫也要学这个样子了吗?”
“还有眉舟和昭颜,”云镜君快疯了,“别告诉我......”
东君赶紧安抚:“没有,绝对没有,阿光你冷静点,昭颜性子酷烈,眉舟的毛病你也知道,她们哪里会说出这种话。”
不同于南太平洋上的温情脉脉,或者九重天之上的波涛汹涌,秘阁里的凯厄斯和伏姜相看两厌,连句客套话也不想和对方说。
“那枚印章重要,我的戒指也不是随便给人的,”凯厄斯皱起眉,“我还是那句话,她做我的妻子,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你自己去和她说吧。”伏姜抬起了手,这表示他不想再将话题进行下去了,凯厄斯转身就走,简向他行了礼,急忙追了出去。
徒留房间内早已知悉了命运的叹息。
“查到那个巫师在哪了么?”
凯厄斯在西雅图与德米特里会和,这个得到阿罗几百年的器重的年轻吸血鬼可以找到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东西。
“查到了,殿下。”
“走。”
西王母瞧着镜子里飞奔的美貌青年淡笑:“人家不仅愿意,还上赶着去了。”
云清鉴眼里也闪过一丝满意:“我就瞧着这小子挺顺眼的,行衣应该好好跟人家学学,想要什么就该牢牢地抓住。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怂什么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