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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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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树看向坐在斜对角的十二个人。很明显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出自一出——其中坐在桌子上位的一男一女温和飘逸,男的手持金扇,女的怀抱红狐,双双面带微笑的盯着前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像是在一幅面具下隐藏着什么;桌子左边坐着的三男两女着奇装异服,男的头上只有两个发髻,耳朵上戴着亮灿灿的银环,面带怒容,女子的头发只到耳边,惟有一绺辫子长至腰间,却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她们无关;桌子右边的五个男子身着统一的草原服饰,彪悍的身躯配上手中的金环杵甚是吓人。本来正要开口的群人听到尖叫声纷纷投来视线,看得暖树浑身起皮,只有那少爷仍旧旁若无人,悠然自得的摇着扇子,享受美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暖树低喃道。
“嘿,我说不用睬他们,不过是两个奶娃娃而已,哪里用得大惊小怪、草木皆兵的?还是说咱们的事为好••••••”一个粗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暖树这才放松了下来。乖乖啊,瞧瞧少爷他在做什么?他、他、他竟然举杯向那群人致意?哈哈,不过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他,看着少爷无趣的耸肩撇嘴的样子,暖树收回视线,暗自摇了摇头。
“噢!”暖树意识到自己又叫了出来,急忙看向那群人,见他们并未理会,才略带埋怨的冲着少爷小说道:“您又敲我的头!”
“平时也没瞧出你这般胆小来,你怕个什么劲儿,谁还能吃了你不成?”少爷一副“你这个懦夫”的表情拿起酒杯,边把玩边斜睨着暖树。
“哪次您闯祸,大少爷不是罚我?想来您若招惹他们,让前面‘紫湘阁’里的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又以‘挑唆少主’的罪名惩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直接拨了我的皮。”想到这,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不是有少爷我了,恩?”少爷自信满满的挺直身躯,拍了拍胸膛,豪气万丈的说道。
“您?您能管好您自己就不错了!”暖树一脸的不信,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想象着自己的结局。
“吓!我说你乱琢磨什么啊!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嘛!”少爷不耐烦的低声嚷道,接收到暖树那“现在没有不代表一会儿也没有”的控诉后,才转变语气,又道:“我保证今天只做看戏的,如何?” 见暖树怀疑的眼神,他举起手来有说了一遍。“哼,还有比我更窝囊的主子么?••••••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次受罚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你不就只是挨挨骂,再严厉的时候也不过是罚你少吃一天的饭,可哪次我没偷着带吃的给你?可我呢?禁足耶!一禁就是俩、仨月的!”
“可大少爷的眼神很恐怖啊!被骂个一两个时辰的,就会全身无力,吓的我腿都软了,直后悔惹了他!”
“行了!行了啊!我不比你更惨?一训就是半天,还是连续数天持续型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他不是很忙吗?至于十年如一日的管教我吗?••••••其实大哥也就是表象的唬唬人罢了,哪里会来真的?”少爷拿起茶杯刚送到嘴边,又立刻拿开,把脸凑到暖树面前,神秘的说道:“你发现没有?据我这十年的经验来看,大哥每年总有一、两个月的暴躁期。”
“咦?您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如今点了出来,细细的想,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说大哥今年有三十了吧!这会不会和他尚未取妻有关呢?”少爷煞有介事的分析道。“恩!决定了,我••••••”他一拍桌子下决心似的讲,话到半截却被一声粗喝阻断。他和暖树不约而同的侧过身子,伸长耳朵听去,发现原来是从刚刚那群人中发出的,少爷微微一笑,翘起二郎腿,胳膊放在酒桌上撑着脑袋,低声说:“好戏开始啦!”
“我说到底拿个主意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还去不去碧云山庄啦?爷爷的,再让老子见到姓江的那个小子,老子一定劈了他,看他如何坏咱们好事!”草原男之一叫道。
“呵呵,什么时候‘狄月五雄’的老三狄正男这么厉害了,咱们怎么不知道呢?”异服女子中的略大的一个讽刺道。
“‘螟蛉门’的人什么时候只会耍嘴皮子了?看来映湖姑娘有了主意?刚才怎么不说出来,还是你看着大家焦急很是开心,恩?”坐在狄正南右手边的男子开口道。
“狄正啸,你们技不如人,空说大话,还不许别人笑笑么?哼,若有那本事,还会让江凝邺弄得闭关半月,到现在才敢露脸见人?”
“映溪,不得无礼!”映溪左手边的男子喝道。
“我••••••,是!”映溪还想说什么,被刚刚的男子一瞪,变低头不语了。倒是她旁边的另一名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那开口说话的男子继续道:“何必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伤了和气呢?我替两位师妹向五位赔罪!”说罢,他举起酒碗,向前一恭,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好!向门主果然豪爽,我们兄弟五人也干了他它。”于是“咕咚,咕咚”的将碗中之酒一干而净。
喝完,那向门主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二人,道:“这中原,‘太盟楼’是主人,二位也该有所示意,••••••这半晌不语,哼哼,似乎有所不妥吧!”
“依我二人之见。碧云山庄是当去的,但意不在解药。毕竟是老庄主寿辰,还是不要闹出事••••••”拿扇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道。
“哼!任昭贺,你耍着我们玩呢?不拿解药,我们去个屁啊!”一名草原男子嚷道。
“闭嘴,正言!••••••萧姑娘的意思?”
“还是正擎大哥明白啊!”抱狐女子笑道,“蓁絮以为,没人会傻到在老庄主那里折腾,”她媚眼一瞥,看了眼狄正言,接着说,“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你也说说该怎么办,主意好,我狄正忾带头听你的!”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
“章航尘、越警墨!”向门主拍上桌面,阴沉的叫道。刚刚还喧闹的大厅立刻鸦雀无声。“萧姑娘莫见怪,禾闻管教不力甚是愧疚。”
“本不是什么大事,向门主何必内疚。” 蓁絮轻轻的抚着狐毛,头也不抬的慵懒的说。“我和师兄觉得,与其在不可能的事情上下功夫,不如去寻其根本。”
“你的意思是••••••?”
“是去怡繁谷!”
“呵呵,想从老怪物那里取得解药?我又没疯!”
“是啊,还拿解药?没被他玩死就算不错!”
“对,对,对!且不说是否能拿到解药,这进谷就是问题!”
“有道理,就算拿到解药,让那老东西一折腾还能有命出来?”
萧蓁絮笑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只是不语。待安静下来才又说:“这武林上下谁不知道‘清榆’毒伤了三大门派的弟子,现今除了下毒之人,有解药的又有谁还会留着它,等着麻烦上门去?谁不是能省事则省事?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去试试可能性较大的选择。还是你们已经知道下毒之人了?”
“一定是江凝邺那小子干的!”
“不可能!”
“嘿,难道是映溪姑娘看上了他,才百般替他说话?”
“你!看我的剑!”映溪将剑一拔,便向目标刺去。“
师兄!”看着自己的剑被拦了下来,映溪跺脚喊道。
“狄门主,你看••••••”拦住剑的向禾闻对狄正擎道。
“正言,道歉!” 狄正擎冲着自己的弟弟吼到。狄正言被自己兄长的严肃震住,这才不情愿的站起身,向前一弯,双手抱拳道:“是我莽撞了,不该拿姑娘的名节取笑。今天正言站在这里,三刀六眼的随姑娘出气就是了!”
“哼!”映溪将头向右边一甩,也不理他。倒是向禾闻开口:“想是正言兄一时无心说错了话,只是再不可如此,免得坏了彼此的和气!”
“好了,好了,和好就对啦,免得让人看咱们的笑话。”
“哼,哪里还有什么外人,除了对面桌子的两个小娃娃,其余的人早就吓走了!”映湖语气淡淡的说。
“噢?那也好,只是那两个娃娃有趣的紧,就究竟是勇气可嘉呢还是天真的无知呢?” 任昭贺手托下巴,玩味的笑道。
“管他去呢!还是说说那姓江的吧,我就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江凝邺,不应该是他。时间不对,中毒那天,我门下弟子还亲眼见他在域外打抱不平呢!”
“那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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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们提到咱们咧!”
“咦?什么啊!‘管他呢’,这分明是瞧不起咱们啊!少,少爷?”
“嘘~~!又来人了!”
“我是南山一道翁,天南地北事事通。欲若卜卦需缘定,无缘有钱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