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烟云》幽萱

11、出宫

　　（仁和殿：）

　　“你们两兄妹做什么去了？••••••嘘！云儿，你轻着点儿。你外婆正在偏殿午休，还未醒来呢！••••••怎么啦？你们俩一副败下阵来的模样？”椰茗将一双儿女拉倒自己的住所——仁和殿偏院的“珍乐斋”。

　　她拉着儿女坐下，细细地问来。

　　“娘亲，二哥危险啦！••••••呜呜••••••”烟云扑进娘亲的怀里，委屈的发泄着。

　　“什么？”椰茗闻言，心“攸”地凉了下来。忙不迭地问：“云儿，你说什么？闻儿怎么啦？••••••你别光顾着哭啊，倒也说清楚啊！真是急死人啦！••••••兴儿，你说！”见女儿哭得一抽一抽地，说不出话来，急性子地她，将目标锁定到儿子身上。••••••

　　••••••“这样啊••••••”听完儿子的叙述，椰茗搂着女儿沉思起来。

　　过了半晌，她没好气儿地拉开女儿，道：“丫头，别哭了！装够了没？”

　　烟云听娘亲的话，愣住了；转头和三哥对视一下后，委屈道：“娘亲，您说得什么啊？女儿怎么听不懂呢？”

　　“哼，是吗？听不懂？那就接着和你的好哥哥合计合计！”椰茗起身，走道儿子身侧，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训道：“好小子！你们兄妹俩竟算计到娘亲的头上了？想骗我？你们还嫩点儿！”

　　“哎呦！哎呦！娘亲，您轻点儿，轻点儿啊！再使劲儿，再使劲儿儿子的耳朵就该掉下来啦！”兴貉为了减轻痛感，便歪着头，就着娘亲的力势，道：“娘亲，您就饶了儿子吧！儿子下回再不敢就是了！哎呦，哎呦诶！”

　　“臭小子，你们也不想想，就你们那招儿，都是谁教的？是谁给你们养的这么鬼灵精怪的，啊？”

　　“是您！”兄妹不约而同回答道。

　　“娘亲，您快放了三哥吧！••••••他是真的很痛耶！”烟云看着兴貉呲牙咧嘴、满脸通红的样子，心底倒有几分疼，便于心不忍地开劝道；却忘了自己也危险着呐！

　　烟云本来已走上前去，却见娘亲瞪向自己；便条件反射似的，赶忙护住自己的耳朵，连连后退数步；吞吞口水、瞪大无辜的眼睛，看向娘亲。

　　“哼！”看着女儿可怜巴巴儿的，椰茗白了她一眼，撤回自己正施力的手，打磨打磨衣襟，径自回到位子上。

　　她喝了口茶，见两个小的——一个揉着耳朵、一个捂着耳朵；强忍住笑，唬着脸道：“你们当我是好骗的？想当初，你们娘亲我——耍得罗蛰国将军团团转时，你们还没出生呢！••••••就这点儿破伎俩，也好意思使？你们不怕丢脸，我还怕呢！枉我教了你们许多年！••••••”

　　椰茗招招手，待两个孩子战战兢兢地到自己跟前时，又道：“你们是想骗取娘亲的可怜，在娘亲和太后找皇上和你们爹爹理论时，恰好转移大家的视线；你俩便好偷着出宫找闻儿去。••••••你们说娘亲猜的是也不是？”

　　烟云朝二哥做了个鬼脸儿，搂着娘亲的脖子，扭着身子道：“娘亲是最最聪明的！我们纵是再练上几十年，也及不上您之一二；在您面前，这一切伎俩也不过是个小把戏罢了。••••••娘亲，您就帮帮我们吧！”

　　“恩，这帮也不是不行。知识，放你俩出去••••••到时候，兵荒马乱的，娘亲不放心啊！”椰茗将女儿抱在腿上，抚着她的头发，道出自己的担心。

　　兴貉见娘亲有几分松动，又瞧见烟云的“撒娇法”十分管用，便也钻进椰茗的另一只胳膊下，发嗲道：“娘亲～～，就是因为我们功力不够，才要磨练的啊。您年少时，不业是独闯的？••••••您就成全我们的想法吧！我们保证必定是三兄妹完好无损的凯旋。”

　　椰茗见小儿子孩子气地样子，笑了起来。转念一想，他俩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便道：“也罢，儿女自有儿女的福分。纵是我不帮你们，怕你们也不会安分。倒不如今日帮你们一回，我自己也可省下一份儿心。••••••可丑话咱们放在头喽，你们途中若因粗心而有何差池，日后想接着去逍遥，那可再也不能！”

　　“娘亲，您就放心吧！云儿定将您的‘整人术’发扬光大。”

　　“去你的，贫嘴！”椰茗见女儿兴奋地打趣，也跟着高兴起来。

　　“娘亲，您放心吧！儿子也决不会让您失望的。”

　　于是••••••

　　（路上：）

　　天际处红彤彤的，街道两旁渐趋宁静，偶尔出现的行人皆步履匆匆——此时，家家户户应该都是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用晚饭吧！••••••夕阳染红天边后，变得微弱；它那最后一丝光芒，将两个骑马少年的身影拉的很长。

　　“三哥，这两个来时辰，咱们得走了很远了吧？••••••不知何时能赶上二哥他们。”

　　“恩，这两匹坐骑可真不赖。这两个来时辰的功夫，咱们就已出了京城。••••••现在这里是‘青牙郡’，和京城相距2000里地呢！”

　　“呵呵！可真没想到啊！咱们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耶！我还以为，怎么着都得趁天黑了——偷偷摸摸的走呢！”

　　“丫头，你小瞧了娘亲不是？••••••别说，娘亲这招儿可高明的很！等咱俩回来时，也不会挨骂！”

　　“三哥，咱们还继续行路？”

　　“饿啦？”兴貉见妹妹点头，笑道：“咱们在快行半个时辰，应该就到了‘青牙郡’的边界。”

　　“可是‘路徊郡’？”

　　“对！那里有座大型驿站，说补丁二哥他们会在那里！”

　　“那还等什么？驾～～！••••••” 烟云一听说二哥他们可能会出现在与自己相隔600里左右的地方，心下亢奋不已，便高喊着，策马快奔。

　　“丫头，你小心着点儿！”兴貉看着妹妹的举动，担心地追了上去。••••••

　　••••••

　　（驿站：）

　　“唉！二哥他们半个时辰前就走了！”烟云无精打采的坐在客房里叹着气。由于失望，这一路上的疲惫顿时袭来来；加之忧心忡忡，这疲劳感更加明显。

　　“别心急，咱们都到这儿了，还怕见不着二哥？”兴貉拉着妹妹坐到摆有饭菜的桌前。

　　“来，先吃东西。••••••一会儿，你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然后再补个充足的觉。保持好精力，明天接着赶人！”他将筷子递到烟云手中。

　　看着妹妹有一搭没一搭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分毫不动菜肴，心下大叹，不由得问出口：“云儿，若是我也遇着危险，你也会像现在担心二哥一般的担心我么？”

　　暗自担心二哥安危的烟云，心底正想象着各种情况，忽听得三哥问出这么句话，一时罕然道：“什么？”

　　“没什么。”正后悔开口的兴貉，看着双眉紧锁的妹妹疑惑的看向自己，以为她没有听到刚刚的话，送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烟云听得三哥的话，心里有几分堵，更无心吃饭，便也放下筷子，向窗外望去。

　　此时，天已漆黑。驿站门前的十个大红灯笼早已点明；进进出出的行人络绎不绝。

　　看着楼下热闹纷繁、人流不断；却无自己所找之人，兄妹二人心中不免伤感。

　　烟云深深地呼了口气，抬头见三哥仍呆呆地看向外面；身上有股凄凉之感。让她以为是自己的不快惹得三哥情绪低落，便自责起来。

　　“三哥，吃块儿鸭肉吧！••••••快啊！再不吃，该凉了！”摇摇头，挥去负面情绪，烟云佯做欢快地唤兴貉吃饭，顺便夹了些菜肴到他碗中。

　　见小妹情绪恢复，兴貉淡淡笑道：“别光说我，你也吃些••••••”

　　••••••

　　“丫头，还没睡？”兴貉本来自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便欲出去遛遛。经过烟云的门口时，见屋内亮着烛灯；伸手向门试着推去，发现竟没栓门；便推门而入道：“怎么也不栓门？若是有坏人来，可怎地好？••••••还在担心呢？”他坐到烟云身边，伸手摸摸趴在桌上的妹妹的头，又道：“咱们明天不赶着二哥他们走了。”

　　听到三哥有了新想法。烟云即刻坐直身子聆听。

　　“明天咱们从驿站出发，朝‘子伶郡’出发。过了‘子伶郡’，咱们横穿‘乌雅尔达’峡谷。那里虽然看着险峻，却也不难行。——只是若多人一起过，才会艰难些罢了。••••••从那里过去，可省去10000里的行程。然后，咱们顺着‘那达尔’河走，直奔‘伊纳郡’。哪个郡是连接墨诃、耶那、罗蛰三国的交接点，是去耶那和罗蛰的必经之地。从‘伊纳郡’尽处，有三条路可走：中间一条是去‘至应城’的，那里是到耶那和罗蛰的共同路线；左边一条是去‘约阳城’的，那里是通往耶那国的；右边一条通往‘结若城’，去往罗蛰国。••••••我想以二哥的精明，应该是选中间那条路走。”兴貉从包袱里拿出地图，给烟云讲着。

　　“你看，除中间这条路外，其余两条路皆有山路。相反，从‘至应城’走，出了城，便是两千里的平原，相对安全些。”

　　“那咱们得走多少天啊？”

　　“照二哥他们的速度，要到‘至应城’也得20天。可咱们若从这条路线走，15天便到。••••••咱们还可以顺便观察下地势，好给二哥提个醒儿！”

　　“哦，这样啊。”眼晕看着图上的标志，揣摩着。

　　“不过，••••••”

　　听见三哥停顿下来，烟云也抬起头来，看三哥接下来卖什么关子。

　　“不过，云儿。你素来怕狗。••••••只不过，过了‘至应城’，这平原中，家家都养有‘越猛’。”

　　“‘越猛’？••••••那也是狗？”烟云听着新奇，托着腮问。

　　“它比一般的猎犬来得生猛。成年‘越猛’，得有半人多高，一人来长；跃越起来，可扑到10尺开外。连黑熊见它，都胆寒。•••••就是极好的驯养者，对于不熟悉的‘越猛’都要避开它们至少20尺。••••••噢，对了。我刚刚说的‘人’，是以8尺男儿为单位计量的。”

　　听着兴貉的话，烟云寒毛直竖。她颤动着嘴角，道：“呵呵，••••••听着可够刺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