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一阕馀音苦》欧阳清商

53、曲终人聚散（3）

　　两人被微生带到大漠深处的绿洲。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高挑纤细，衣着朴素的年轻姑娘。
　　“回来了。”姑娘开口，声音却不是年轻女儿该有的清脆，而是另一种沙哑。
　　“嗯。”微生点头。
　　“还走吗？”姑娘开口，眼睛里是小心翼翼的希冀。
　　微生对上姑娘的眼眸，眼睛里飞速闪过一丝挣扎，迟疑地点点头：“嗯。”
　　姑娘眼里的光一刹那熄灭了。
　　“燕儿，你……你听我解释啊……”微生开口，似乎想解释什么。
　　姑娘用眼神示意，让微生解释。
　　微生搪塞了好久，终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半响，微生眼里闪过决然，沉声开口道：“天策军该出世了。”
　　姑娘一脸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微生走到姑娘面前，双手搭在姑娘肩上，强迫姑娘与自己对视：“我说，天策军，该出世了。”
　　姑娘一手拂开微生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叶问卿从未见过这般收敛了所有潇洒的微生，面色沉静，神情坚毅。
　　“天策军？你说，天策军！”花璃珞开口，一脸震惊。
　　微生点点头：“天策军避世而居这么多年了，是该出世了。”
　　“你们是天策军你难道不知道边塞的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吗？有能力居然视而不见，你们知不知道有人提起你们眼睛里冒着光啊！你们……枉为天策军！”花璃珞神情激愤，仿佛对面的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
　　微生愧疚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就算这般，又关姑娘何事？”一沙哑的女声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不等花璃珞开口，姑娘又继续开口：“我天策军不欠他们什么，我天策军不欠他们什么！我天策军护一方安宁，十不存一，祖祖辈辈皆葬在漫天黄沙里。而你们所谓的四大世家又做了什么？”
　　“够了。”微生低喝，止住了燕姑娘的未尽之语。
　　燕姑娘一跺脚，又转身离开了。
　　花璃珞木讷的开口：“对不起。”
　　“无事，姑娘说的本就是事实。”微生轻轻地叹息传进了在座的每个人耳中，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如果，事情的后果是你不能承受的，还要继续，不后悔吗？”叶问卿开口，打破一室沉寂。
　　微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不后悔！”
　　“祸及自身，自是不后悔，那祸及至亲至爱，又可曾后悔？”叶问卿一针见血，继续问道。
　　回答叶问卿的是长久的沉默。
　　叶问卿轻笑，似早已料到答案：“既然有不舍，便活在当下吧！”
　　“自然，今朝有酒今朝醉，大漠简陋，无水酒招待，望两位姑娘海涵。”微生大笑，眉目里尽是疏朗。
　　“哦？那微生腰上的葫芦，装的是什么？”叶问卿打趣道。
　　“诶！这可不行，这可是命根子！下次，下次带问卿喝个痛快！”微生护住腰上的葫芦，深怕叶问卿动手就抢。
　　沉默了多时的花璃珞开口：“就小叶子那酒量，别说抢你酒了，说不定沾酒就醉，还省得你招待。”
　　“哦？那花花又如何知道，问卿沾酒就醉？”叶问卿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我猜的！”花璃珞一脸理直气壮！
　　“你呀！”叶问卿略带无奈地眼神里暗藏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