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一阕馀音苦》欧阳清商

14、花开成锦（7）

　　翌日，晴，微风……
　　安静的大殿檀香缭绕，紫衣女子的身影隐在其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你可知今日我唤你来何事？”毫无起伏的语调和着几分高深莫测。
　　江湖谣收敛心神，正了脸色：“不知，望师父不吝赐教。”
　　“不如湖谣先说说对莲火教的看法？”江婧饶有兴致地问到。
　　“魔教？”当江湖谣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自己气息被锁定而骤然安静下来时，内心只余恐惧 。
　　真正的强者却是让人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
　　死寂，时间度日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死亡的气息慢慢褪去，江湖谣僵硬的身体又慢慢恢复了知觉。
　　“师父”江湖谣迟疑地开口。
　　“说吧。”幽幽的叹息消散在檀香里。
　　“伯伯叔叔说莲火教是恶。”顶着师父幽幽的注目，江湖谣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接着说：“爹爹却说所见非恶。”
　　刹那，春回大地。
　　“此话何解”江婧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爹爹趁炎，你看见的恶，并不一定是恶。你所看到的光明并不是没有阴影。可惜湖谣愚钝，并未参透此中真意。”
　　江婧忽的大笑起来：“花越啊花越，不枉本座引你为知己啊！若是当初他也这般……该有多好啊……”声音渐渐低落，直至不可闻。
　　“师父，认识我爹”江湖谣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那个狠心男人，眼中便只有娘亲吗？我可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是啊，认识好多年了……”
　　“那师父说说你们以前的事呗！”
　　“往事休提！”江婧的话虽然严厉，望着江湖谣的眼却罕见的温和“湖谣，你可知为师为何为你取为江湖谣？”
　　“不是江湖的歌谣吗？”
　　“对，也不对。为师希望你今后名扬天下不堕拈花公子后人之名。”
　　“拈花公子是爹以前的名号可这个拈花是佛祖拈花一笑的拈花呢？还是拈花惹草的拈花呢？我猜是后者，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不等江婧回答便自顾自地笑起来。
　　江婧也不答，浅笑地看着。
　　突然笑声骤停“师……师父，湖谣有一事相问，希望师父如实告知。”
　　“你且说说。”
　　“不，我要师父先同意。”
　　望着江湖谣固执的双眼，江婧似心有所悟“你可知后果不是现在的你承受得起的”
　　“无论结果如何，湖谣都无悔此刻做下的决定。”
　　“那是一个少年慕少艾的年华，两家的掌上明珠都不约而同地爱上一个穷小子，一烈火如歌，一温润如玉，最后穷小子爱上了那个坚韧温婉的女子并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女子也搭上了所有的嫁妆陪爱人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天地，求而不得的女子嫉妒得发疯，她为她变得温婉放下了手中剑，故步自封画地为牢，却依旧得不到那人的半分垂青，于是便策划了一场刺杀，她得不到就一起去死吧。温婉的女子不会武功，却毅然挡在男子背后为男子挡下致命的一剑，男子重创了昔日伙伴，抱着浑身是血的夫人离开，夫人的伤虽然治好了，身子却伤了根本，不易有孕。或许是天赐良缘吧，夫人意外地怀上了一胎拼死生了下来，一家人平安喜乐的生活到女孩及笄，女子拼死杀死了夫人，男子心灰意冷地安排了一场戏护住她的血脉后，转身找女子报仇，生无可恋的男子在女子辱骂发妻的攻势下丢盔弃甲死在了女子手下，女子亦伤而殉情。”
　　“师父……你……你不去说书真的可惜的，这么话本子的情节不应该是男子和他的妻女一生平安顺遂吗？”
　　“这是你选择的真相，再血淋淋也是你选的路，走下去，无悔！”
　　“师父，你骗人！”
　　“不然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逃脱得了三剑客的追杀还不是你爹知晓你熟识后山故意设的计，不然你以为本座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为什么会带你走你的性命和忠诚你以为很值钱吗？若不是你爹许我半个锦绣山庄，你以为我会救你吗？今日本座有些困了，明日再来吧。”江婧说完便不理呆若木鸡的江湖谣缓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