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一阕馀音苦》欧阳清商

10、花开成锦（5）

　　“想死，还是要活着？”清冷的声音如利刃划过花璃珞的心头。
　　花璃珞扬起一个干净的笑容，“我要活着！”
　　“交出你的性命和忠诚！”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却勾动着花璃珞的心魂。
　　“命可以给你！但杀人放火违背道义之事恕花璃珞办不到！”同样的回答，眼神里的认真不容置疑。
　　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包裹着花璃珞，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花璃珞的坚持，挺直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笔直的身躯渐渐佝偻下去，一滴滴汗沿着脸颊一路滴在地上在静寂的大殿分外突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清越的声音愈来愈大，越来越清晰有力，似忘却了身上的威压，从艰难的一字一顿到后来的声音朗朗。脊背依旧佝偻，身躯也不挺拔，却给人一种凛然不可犯的错觉。
　　“好——好——好——”紫衣女子抚掌大笑，“花越倒是生了个好女儿，这徒弟我收了。”平静的眼眸终于漾起了点点情绪，似在看花璃珞，又似乎透过花璃珞在看其他人神情恍惚。
　　“我不愿。”花璃珞神情平静，没有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本座要做的事，谁敢拦，谁又拦得住？”看见花璃珞倔强的眼神似有所触动，紫衣女子放缓了语气，身在高位即使是刻意放缓了语气也带着发号施令的感觉。“学成之日，你若打过迦叶，本座就当不曾收过你这个徒弟。”紫衣女子话落大殿又陷入了寂静。
　　望着花璃珞从挣扎不舍到微笑释然，紫衣女子轻轻喝了口茶，漾起一个不大明显的笑。
　　“花璃珞拜见师父。”双膝下跪，神色肃然而庄严。
　　“我莲火教没这么多规矩，但唯有两点你必须记住，若违此令，本座定叫你万劫不复。残害同门，当以叛教论处。犯我族人者，虽远必诛。”
　　“徒儿谨记。”花璃珞望着紫衣女子的眼承诺道。“花璃珞一生只有一个师父。”
　　紫衣女子面色微动，似有些动容。 “吾名江婧。对了，花家既然已将你从族谱中除名，花璃珞这个名字也不必再用了。就叫江湖谣吧！江湖的歌谣。汝可有意见？”
　　花璃珞神色挣扎，紫衣女子也不急斜躺在贵妃榻上玩弄着手上的丹蔻。
　　“湖谣谨遵师命。”
　　从这一刻开始，花璃珞，不，现在该叫江湖谣了，便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