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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 从未听闻妖 ...

  •   烟台山兰若观

      道观外众多弟子包围着中间两道身影,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师叔乃兰若观师祖的入室大弟子,身负守护兰若,侍奉苍生的信念,怎可与此来历不明的女子陷入情劫?”一个穿着青色服饰的伟岸男子对着包围在中间的一男子惋惜道。

      他是兰若观的普通弟子,平日里对天赋禀异的师叔很是敬重,所以当他亲眼看到师叔与此女子在后山里嘻戏的那一刻,他简直无法相信平日里自己最是敬重的师叔竟然是如此作为。

      另一道与中间男子穿同色的银白色长衫的男子皱着眉头,劝诫道:“师兄,此女子非人非仙,乃是妖孽,你怎可令她苟活至今?大道无情应是直接取了此妖孽的性命,以免祸乱苍生。”

      然而被困中间的那一袭白色身影,青丝用一根碧玉簪轻挽成髻,长相极为俊逸的男子不为所动,手中的长剑置于身前,紧紧护着怀中有些发抖的白衣女子,平淡得听不出思绪的声音从他口中传来:“清越,俗物皆有善恶,妖魔亦是,阿罗生性纯良,身负灵气,极高悟性,岂能与一般妖魔而论?我教导她走入正途,只要她心存善念,同样亦可守护天下苍生,不会祸乱三界,这又有何不可?”

      被男子唤道的清越正是和男子穿着同色的长衫男子,他是兰若观观主的关门弟子,亦是刚刚那说话之人的师弟。

      听到平日里寡言沉默极其稳重的大师兄说出这番话,他有些不可置信:“师兄,你乃我兰若观首观弟子,应是以身作则,切不可被歪理伦道所蒙蔽,妖孽岂有善念?纵使此刻心怀善念,但终究会归于本道,为非作歹孰不可忍。况且你以因此妖孽破戒,罪不可恕,且赶紧杀了那妖孽,你便去师傅那自请认罚罢。”

      中间持剑男子听了清越的话,眉目淡然,显然对那清越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清越见师兄丝毫不为自己所动,心中一气,看向师兄怀中的白衣女子,眼中不由升起一阵阵的恼怒,可恨那妖孽一番容貌着实脱俗胜似仙子,难怪会勾引了师兄犯戒,也不再去管师兄,他持剑直直刺向了那白衣女子。

      周围围站的弟子见清越师叔已然使剑,也随之而起,拔剑刺向中间二人,但都有意无意地偏过男子而刺向那容貌甚绝的白衣女子。

      怀中被男子所护的女子显然是害怕极了。

      女子出现在世间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云溪,此后从未见过任何一人,在漫长的日子里她总是乖乖地呆在兰若观的后山林中。云溪闭关,她就陪他一起在后山林中哪也不去,云溪出游历练,她就乖乖地呆在林中木屋里等他回来,她向来听云溪的话从不踏出后山林,更是从未到这兰若观里的前院。

      她本以为便就这般和云溪一直一直生活下去的,可是仅仅是眨眼间便成了如今这般,这些从未见过的面孔说她是妖孽,说她是恶人,说她会害人,他们持剑要杀她……

      她怕,她不是坏人,她不是妖孽,她不会害人的啊……

      她会听话,听云溪的话,心怀善意不杀生,山林中的小狐狸小兔子可喜欢她了,而是为什么她现在是令人讨厌的妖孽呢?

      看到那些厌恶她的眼神,她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和云溪不能在一起了,眼角处不由流露出一丝悲伤,手中紧紧抓着云溪的衣袖,心中祈祷默念着:云溪,不要留下我,我不是令人讨厌的妖孽啊,云溪……

      抱着女子的柳云溪,看到女子苍白瑟瑟的脸庞和无助悲哀的眼神,紧紧地用左臂围住她,希望给以她丝丝安慰。

      他柳云溪说过不会伤害阿罗半分,会永远爱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他不会丢下她的!

      突然两根绳索从不远处甩来,紧紧地禁锢了两人,使得他们不能动弹分毫。

      “师祖”

      “师父”

      一袭灰白长袍白发白眉飘飘的老者脸色不似往常般的和蔼,一副凝重严肃,飘长的白眉下,那双看透尘俗的眸子此刻充满了疼惜和无奈,只有一声:“溪儿,为师知晓你本有一劫,却终是勘探不了是以何劫。”目光扫了一眼白衣女子,叹息了一声,“原来是情劫。”

      说完,灰衣老者便缓步走进了屋内,被捆着的女子身上的绳索自发地散了。

      婆罗只听到刚刚那远去老者隐约只对自己所说的话:“随我进来。”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全身被刺的鲜血淋漓,却仍旧牢牢注视自己的云溪,最终还是缓步跟随了进去,她知道那个老者是云溪的师父。

      观主李岱看着地上跪着的纤弱女子,起身背手原地徘徊了几步,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你还是喝了它吧,只怪你和云溪有缘无分。”

      跪在地上的女子,单薄的一袭白衫襦裙倾撒于地,一头墨黑的青丝柔顺地披散于背,发梢处不知是随着微风还是随着女子颤动的身子而微微摇晃。

      女子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明晰:“观主,今日这碗药一喝,我和云溪是不是再也不可以在一起了?”

      “是,如此,他能好好的修炼得道,你们本就不该有交集。因你,他被观中弟子排斥驱逐,险些毁掉了这么多年的道法。如今也好有个交代了,你们终究各有殊途……”李岱背对着身后跪着的女子,有些无奈悲凉地说。

      难怪云溪这些年来时常闭关却仍然是半仙之体没有修得仙体,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妖孽。

      话音刚落,屋内有片刻的缄默。

      颤抖的女子拾起面前刻着青花瓷别样好看的冰晶古瓷小碗,放置眼前细细凝看着,好似只是在专注地观赏眼前精美的器具,丝毫没有在意里面浓黑的冒着丝丝烟气的汤水。

      云溪的师傅说了,这是为了云溪好,恩,她爱云溪,她……

      正在女子抬腕将碗送至嘴边之时,紧闭的房门被人在外一脚踢开,那一道被鲜血染透早已看不出是原本银白色长衫的身影,疾步至女子的面前,原本用一根碧玉簪整齐束发的男子此刻青丝未绾凌乱散落,那根玉簪也不知掉落何地。

      柳云溪看到跪在地上害怕得一直在颤抖的女子,他掀起长衫向右用力一掷,笔直的身影扑通一声与她齐跪于地,毅然夺过女子手中的青花瓷碗。

      “师父,这一切是弟子的错,婆罗当初初化人形不懂世间俗事,不懂爱恨情欲,是弟子误动道心放任自己的情欲,而最终不仅害了自己还害苦了她。弟子知晓师父疼爱于我,不欲听从观中师兄弟将弟子逐出师门,任由他人打杀。可是,这药理应由弟子喝下,婆罗是无辜的,望师父放过她吧,她向来单纯天真,不知俗世,也从未有害人之心……”柳云溪一脸决绝,话音刚落还未等屋内两人反应过来便一口喝下碗中药水。

      只听着瓷碗落地清脆的破裂之声,屋内之人脸上恐惧忐忑,眉间一派恐慌不安

      “云溪,你,赶紧吐出来,不要,不是这样的。”女子原本悲伤的脸上此刻显得无比惊慌,看到跪倒倚在自己怀里的男子,说话已是急切恐惧地不成句。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李岱猛然转过身,看向地上的碎碗,急忙蹲下身去查看,见男子一脸痛楚脸色泛黑的模样,脸色哗然一变。厉声道:“云溪,你这是做什么,可知你如今且是半仙之身只道渡劫成功便可得道成仙,明知此时你已进入虚无之境身体如同凡人无异。这药你是万万承受不住的,你这是何苦,这番行为是为何意!”

      然而李岱看到半倚着在女子怀中的徒儿脸色已经开始泛青,再顾不得仪容便跪坐于地,双手抬起开始为青衣男子运功逼药。

      男子虚弱的声音孱弱:“师父,弟子本庄敬自持,孜孜不倦,以修道为终身大业,成仙为追求,从懂事起便清心寡欲,淡泊名利,远离情欲痴迷。弟子本以为毕生便会如此心如止水大爱天下,斩妖除魔侍奉苍生。可是遇到阿罗之后,面对七情六欲,这岂是说避便避,说控便能控制得了的。情由心生,欲由情发,弟子本以为已然无念无住无欲无求,可唯独面对这情欲二字,是那般不堪一击,多年之求瞬成虚妄……”

      李岱神色晦涩,一脸茫然地望着那般看透苍生无奈眉间隐有红尘之色的徒儿,心中此时不知是何滋味。

      而一旁的白衣女子紧搂着已经开始枯竭的男子,脸色早被惊吓得全然苍白,青灰加剧,声音不由轻颤:“云溪,云溪,那妖魂散本是妖界之物,妖若食之会散尽千年法力化骨为人,这本就是我心甘情愿喝下的,你为什么……”

      男子紧握女子环抱住她的手,双唇乏白,嘴角已有一缕血丝倾下,顾不得嘴里汹涌的血腥,顾不得女子话语未完便一口打断,原本孱弱微细的嗓音已是沙哑无力:“妖魂散确实可以令你化骨为人,可是……”

      “咳咳,可是,那只是上古传言……食之妖魂散使之法力尽散,要历经七七四十九天剔骨化骨之痛,历经散魂重生之苦,还要历经一百二十八道雷劫,上古记载的妖皇拥有上万年法力和众多法器也没有化骨成人而是魂飞魄散,消失于世间,我不想看到阿罗魂飞魄……散……”说完这番话已是用尽男子全身力气,意志也意识逐渐涣散,只余嘴里低喃着,最后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脸色越发青灰,原本握着女子骨节分明的手也骤然脱落于侧。

      女子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男子,脸上慌乱,抓着给男子运功的观主李岱,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观主,云溪喝了妖魂散会怎样,求求您告诉我!求求你……”

      “除妖之外食之妖魂散要么历经痛苦成妖魔要不就会三魂七魄尽散。以云溪的为人,宁可魂魄散尽也不会放任自己成为妖魔”

      地上的男子呼吸骤然停息,身体逐渐冰冷僵硬。

      魂飞魄散……

      看着躺倒在她怀中面容清俊如溪浓眉斜飞入鬓的男子,女子双肩不断颤抖,脸侧的发丝已是被泪水全部淋湿紧贴脖颈之间。

      “云溪怎么可以魂飞魄散,他怎么可以抛弃我和未出世的宝宝。观主,求求您救救云溪,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有了他的骨肉啊,他不能丢下我和孩儿,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一声声悲戚低喃。

      女子冰凉细瘦的指尖轻抚着男子紧闭的眉眼,一遍一遍仔细临摹着,好似要将男子的样子记在自己灵魂深处。

      李岱法力已是透尽,脸色苍白,冷汗不断从额际渗出,听到女子的话语,双目圆瞪,又低头看向男子已经冰冷的身躯和停止的脉搏,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女子暗暗运功,缓缓将自己千年修炼的内丹从丹田取出,正准备往男子的嘴间送去,却被一道淡蓝的法力逼退了回去。女子一脸疑问地望向扶着男子的李岱,眉目间尽是坚决。

      “你以为以你区区几千年内丹便可以救他吗?痴心妄想,白日做梦,那霸道的妖魂散岂是用千年道行便可救他的?”干涸的斥责声响起。

      是了,云溪说了当年万年妖皇也抵挡不住魂飞魄散,最终消失殆尽,而如今单凭自己区区几千年道行定是无力回天……

      仓惶间,女子身体剧烈地颤抖,指尖已是深深嵌入自己掌间,无力地跌坐于地,泪水淋湿了苍白的脸,苍凉悲怆的声音响起:“观主,求求您,帮我,求求您,帮我救救云溪……”

      “你说你已怀了云溪的骨肉?”

      “是。”

      李岱掐指一算,手持拂尘轻轻一扫,过了半响,最终还是开口:“有一种办法……只是……”

      听到有救,女子哭红的双眼怔怔地看向李岱。

      “用云溪的至亲骨肉七魄换取云溪的七魄,只是……”

      “七魄可以投胎转世么?”

      “定然不可,单只要保住七魄,只待溪儿经过一世一世轮回之后,三魂自俱矣。”李岱解释道。

      女子听了此话,双手抚上小腹,脸色一派坚毅。

      “只是……你腹中孩儿七魄会俱散于世间,只怕孩子以后会模糊混沌,迟钝如愚啊!”李岱摇了摇头,语气悲凉无奈,这对其稚儿又何其无辜。

      女子却好似根本听其后面之声,毫不犹豫地抱着男子,不急不缓,向门外走去,背影娇小孱弱,裙衫逦迤于地。

      ----------------------------------------------------------------------------

      七个月后

      烟台山兰若寺的后山中雷雨交加,电闪雷鸣,一道道天雷好似要将整个山头都削为平地。

      后山空地中一身白衣裙衫的女子,原本清艳美丽的脸隐约变成一朵洁白细小的花骨朵儿,花朵微细渺小,花形如钟,淡白色花茎细如金丝,看去淡定从容,白花素净,叫人止息绝虑,清心怡神,给他人以圣洁脱俗之感。

      只是因为天雷而至,浓烟滚滚,且花又极小朦胧,李岱即使再一旁也未曾看清。

      这花便是悟佛得道而生,幻化成形,清灵祥瑞,是上古记载的天花。花朵中间依稀看到女子的眉目,而花朵四周竟发出一道浅金色的佛光……

      雷声越来越大,一道道劈在女子身上,而此时奇异的是不远之处兰若寺靠后山的莲荷池中的莲花竟齐齐从池内飞出紧紧包裹着女子身躯,天雷轮置,一张张深翠色的莲叶被击得黑迹斑斑一道道口子不断裂开。

      而此时被莲花包裹的女子竟全身散溢而出的缕缕佛光和浓厚的灵气,直至佛光与灵气变将整个女子的身躯笼罩在佛光之中,女子原本痛不欲生的面容此刻逐渐平息苍白的脸上竟然显得平和宁静……

      一旁伫立的李岱,看到这番景象早已是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他一直看不清此女是何方妖孽,原本以为是徒儿使了法器使得自己看不透此女的本身。却不知,此女全身皆无奸邪煞气,其身灵气比之自己都浓厚,甚至,她身上竟有佛息……

      从未听闻妖道生子还有天劫……

      看到围裹在女子身上的莲花,李岱疑惑,难道此女竟是莲灵?

      世间有六界,神、魔、仙、妖、鬼、人六界,但六界之外也有极其罕见的灵……只是,灵界千万年甚至千亿年才听闻过,世间便以为灵界已然销迹灭绝。

      难道此女已然修成灵体?

      想到这,李岱心神一震,若是灵界化生,便也讲得通自己为何看不出她本身,她生子又引得天雷而至了。

      李岱心中泛起酸涩,灵界重现本是祥瑞之兆,却与溪儿陷于情爱之劫,难道是此二人乃命中注定的劫数么,情之一字,奈之如何!奈之如何!

      若是自己不这般盲目取其女子性命,而教导于二人双休之法,这二人又何愁落到如此!李岱老泪纵横,顿时只觉自己做尽了世间恶事,心中悔意横生,枉他修道几百年来尽是如此之刚愎……

      而此时,雷鸣声渐息,随着一声鸡鸣,婴孩的啼哭声也随之响起。

      李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疾步走去,女子已然恢复原样一身白裙,裹着女子身体的莲叶也层层脱落。

      只见一个婴儿在女子手臂弯中被轻轻托着,看着婴儿洁白无暇隐隐透有佛光又充盈着无限灵气的身体,李岱一阵讶然,这孩子也让他一奇,这身骨天生休道修佛的好资质,出身便是半仙之体灵佛之气充盈,这是世间第一奇闻罢!

      正在李岱细细打量孩子之时,女子略显无力的声音响起:“观主,开始吧。”

      此刻,周围空气凝结片刻,气氛顿时变得缄默。

      李岱叹道:“可惜了这孩儿。”

      李岱转眼便见女子异常坚决的苍白面孔,又深深看了怀中婴孩一眼,敛下眼睑,眸中无奈惭愧融于一体,突然孩童睁开了双眼,墨黑的眸瞳灿灿发亮,一张无邪的笑脸格格欢笑。

      女子清雅低哑的声音催促:“莫看了,开始吧。尽管日后他会痴傻异常,但他有我在身旁定不会有其生命危险,如论如何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云溪三魂七魄尽散于世间。”

      “罢了。”说完,李岱轻扫了一个拂尘,手中浮现一盏墨玉琉璃琉璃盏,拂尘一扫琉璃盏便被放置在阴阳八卦阵眼之上,然后开始盘膝打坐,嘴中默念咒词。

      半晌,七道若有若无的金色之气从李岱怀中婴孩之身中浮起,孩子已经紧闭了眼睑,只余微微跳动的小胸膛还昭示着他还在呼吸着。

      那七道金色之气在灯盏内竟逐渐融合成人形,那是柳云溪的样子,依旧是那般清隽秀逸,眉间淡然宽容,清瘦的身材如松如竹。

      女子双眼紧紧盯着空中那道身影,颤抖的声音溢出唇齿:“云溪,云溪……”

      空中那道身影细细凝视着女子方向,却没有任何言语,唯有那双幽深的眼眸细细描绘着女子的容颜。随着东边晨曦泛出的第一缕浅金色的光芒,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溪儿已然投胎转世,你且去吧。”李岱看着面前苍白女子,单薄的身子已是颤抖不停好似身法枯竭,压下一丝叹息,难得慈和地开口。

      白衣削瘦的女子伸手抱过李岱递过的孩童,跪地向着李岱深深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开。

      身后的李岱看着前方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疑惑,恍然忆起当年捡到云溪之时云溪身上让自己疑惑许久的时有时无的金色光芒,与远去女子身上的某种气息倒是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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