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火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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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病人，和其他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后，曲未央和梁笑笑去行政中心旁边的柳叶巷吃了点东西,然后回了家。
梁笑笑去年才搬到曲未央的小区，当时曲未央已经跟冉青合租了，梁笑笑就在曲未央对面楼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两人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一路说说笑笑。
快走到曲未央家楼下时，远远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雅阁停在两栋楼中间的分叉口上。
梁笑笑瞬间脸色就变了。
车里的人也看见了她们俩，推开车门，从车上下了来，手上还拿着一大束玫瑰花。
走近了，曲未央才看清楚，正是石磊。
什么阵仗，曲未央一看便知，对着石磊点了个头，曲未央就快步离开了。
石磊双手把玫瑰花捧到梁笑笑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梁笑笑的脸，抖着声音颇有几分讨好地说道，“送给你。”
梁笑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花，但是脸上却是一贯明媚的笑容，软着声说道：“谢谢，但是我不喜欢玫瑰花。”
石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哦……怪我，怪我，”说着，把玫瑰花往车引擎盖上一放，手忙脚乱地从西装外套的衣兜掏出一个手掌见方的蓝色盒子，撑开盒子又捧到梁笑笑面前。
绒布盒子里面装着一对钻石耳环，和一枚钻石戒指，牌子梁笑笑认识，言瑾之前送给曲未央的碎钻戒指都快一万块，眼前的这个只会更贵，两件加起来怎么也要花掉石磊多半年的工资。
梁笑笑的淡定衬着石磊更加紧张，连说的话都开始结巴，“这个……今天买的，很早之前就想送你的……不是……我得意思是，很早之前就想送你…今天…今天才去买的……”石磊越说越乱，抓耳挠腮的，最后索性抓着梁笑笑的手就要往上套戒指。
梁笑笑没想到石磊会突然来这一出，条件反射似的一挣，结果把石磊手上的首饰盒打到了地上。
石磊的父亲是市财政局主管预算审批的副局长石建国，就石磊这么一个儿子，从小也是宠着长大的。
石磊平日里少爷脾气不小，不过是因为喜欢梁笑笑，所以才会低声下气，这会梁笑笑不太配合的态度已经让他有几分不高兴，平日里圆润富态的脸竟然有一闪而逝的冷厉。
梁笑笑打了个激灵，慌忙蹲下身捡起首饰盒，把耳环卡好，起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媚如初，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个错觉。
她笑着把手中的首饰盒往石磊怀里一塞，语气嗔怪道：“你这人，好歹我也是个矜持的女孩子，哪能第一次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这让我怎么接啊？”
梁笑笑给了石磊台阶下，石磊脸上的神色这才和缓过来，“这有什么？我给你，你就收着。这算个什么贵重的东西……”说着脸竟然又红了，“我爸给我已经把房子买好了，在容和官邸，一百六十平，车我也有了，以后……以后……”
石磊连说了两个“以后”，虽然没有下文，却足够让梁笑笑听得心惊肉跳了。
容和官邸紧邻行政中心，据说风水极佳，价格也极佳，市局的领导好多人都把房子买在那。
房子、车子、戒指，这个节奏，二百五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梁笑笑没等石磊继续把话说破，就娇笑着阻止了他，“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都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这样的人？一上来就玫瑰花、戒指的，凡事要慢慢来么……你看未央他们，在一起都快五年了，我们知道也不过是最近一年的事，现在人嫉妒心都强，越是……总之要低调就对了，今天就未央看见了，你以后在单位可千万不能这样了。”
“那你的意思，意思是……”石磊咧着嘴傻笑，“那这些首饰，你先收下。”说着又要把首饰盒递给梁笑笑。
梁笑笑作势打了石磊一下，半怒半嗔道，“石磊，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又不是拜金的姑娘，你现在赶紧开车回家，我累了一天了。”
美人之所以美，是因为宜笑宜嗔。
梁笑笑就连生气也是别有风情，把石磊迷得五迷三道的，嘴里连连应承，“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脚下却是慢吞吞的，看梁笑笑瞪他，这才拿着首饰盒、玫瑰花绝尘而去。
望着车尾灯的余光转过车道，梁笑笑胃里一阵难受，蹲在路边干呕起来。
隔天早上，言瑾一大早来接曲未央上班，在楼下碰见脸色有点苍白的梁笑笑 ，要载她一块走。
梁笑笑摆了摆手，说自己有东西落在家里，要回去拿，让曲未央先走。
中午吃饭的时候，曲未央叫了外卖。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吃着外卖，曲未央好奇前一晚石磊表白的结果，就问了梁笑笑。
梁笑笑正夹了一筷子藕片，突然就没了胃口，放了筷子，神色之间竟然莫名地有点悲凉，低着头答非所问地问曲未央：“人家都说干的好，不如嫁的好，可是什么才叫嫁的好呢？”
一句话把曲未央问得也愣在了那。
在所有人的眼里，尤其是她父母的眼里，嫁给言瑾就算是嫁的好了，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四角俱全的好对象。
好吗？太好了。
正因为太好了，曲未央才觉得缺了什么，却又想不出来到底缺在哪里。
看曲未央不发一语，梁笑笑自嘲一笑，她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叹了口气，才又说道：“我问你这个问题真是多余，这一切不都明摆着么？”
曲未央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说什么其实都显得矫情。
看着曲未央明媚恬淡的侧脸，梁笑笑十分羡慕，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就能那么幸运地遇到言瑾呢？
可梁笑笑又怎么会知道曲未央的烦恼？
周五下午，杜宏伟把曲未央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告诉曲未央他马上就要升职了。
曲未央只是客套地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贺词，并未往深里想。
直到杜宏伟告诉她自己一走，市政府办会空出来一个正科岗位。内部消息传言市委组织部为了改革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方式，将面向全市公开遴选，综合三科科长这个职位也在这次遴选的序列里。
曲未央这才意识到杜宏伟在说什么。
综合三科加上杜宏伟，一共五个人，曲未央最年轻，调来政府办的时间不长，资历最浅，上一次提拔副科就已经让办公室几个人不爽了，和她一个办公室大她三岁的史南柯因为气不顺，还找了领导内部调动到了二科，去年虽说也提了副科，但到底比曲未央晚，以至于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没少给曲未央使绊子。
坦白说，曲未央很厌倦这种勾心斗角，对提拔当领导这件事也没有很深的执念，只是公务员这条路实在是一条不能回头也没法回头的不归路，很多时候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提拔是，原地踏步也是。
直属领导透露消息给她，曲未央唯一的反应只能是表达感谢，以及表示自己会努力，否则只会显得不识抬举。
表达了谢意，曲未央回到了CBD临建办，脑子里一片纷乱。
政府系统里人际关系最是复杂，一个非常细小的行为很可能都会被人解读得很复杂。
她只有27岁，这样的遴选只会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
遴选不成功，会有人别有用心地同情她；成功，则会有人添油加醋地疯传这份成功跟言瑾爸爸的关系。
明明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局，曲未央却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曲未央的父亲打电话给她，她明显心不在焉，对遴选的事更是只字未提，电话换到母亲手上时，曲未央纷乱的心底才算是有点着落，跟母亲闲话了几句家常，心情好了很多。可当李清乐问她十一什么时候回家，曲未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不回家的打算。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只说了让曲未央好好照顾自己身体之类的话，听着母亲明显疲惫而又关切的声音，曲未央心里一阵酸涩。
挂了电话，曲未央的心里怅然若失，空落落地发疼，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言瑾打来的，电话里一阵嘈杂，夹杂着言瑾忽大忽小的醉话和一声又一声的“未央”，还有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曲未央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耐着性子问了地方，曲未央随便在家居服上套了件烟灰色的针织衫，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匆匆打了车去了言瑾说的那个叫“莲花府邸”的酒吧。
找到言瑾的时候，他正在包厢里跟自己的发小们闹成一团。
包厢里烟雾缭绕，桌子上啤酒、洋酒、白酒摆了一堆，桌子后面的一圈沙发上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东倒西歪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火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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