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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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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L小姐,银行职员一位,收入稳定,学历优秀,身高164,体重不详,为人亲切可爱,曾多次被评为优秀银行职员。
从小她的父母就以十分严格的标准来教育她,品德优秀,学业从不需要别人操心,这样的一个女生,难道会去做一个偷窥肌肉男的变态吗?
会。
LLL小姐用她的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了,她会。
并且,她还会给那位昨天上过门的肌肉男写情书。
“嗨,知道我是谁吗,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找我?这么快就想见到我了?可是你也太没诚意了吧,居然带着一个女的,你不知道我会嫉妒的吗?下次不要这样了哦。你的肌肉很帅,被我吓到一惊一乍的样子很可爱,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哈哈。”
KKK老师今天一早在信箱里收到了这封信,拿回家拆开一看过后,手就一直没停过颤抖。他的全身,每一个单位的蛋白质,都在猛烈地颤抖着。
多年的小学教学生涯,已经把这只昔日的猛虎,变成了一只家猫。如果是当初大学的他,或许还能很拽地把这封信撕掉不回头,但如今,他只能虔诚地把这封信又折好,放在客厅桌上虔诚地供养,然后坐在沙发上用一个早上的时间说服自己不要怕,那低着头静坐的样子和是不是冒出的啜泣声,都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为了自己而默哀。
有过求助H老师的念头,但一向舍己为人的KKK老师还是放弃了,要是变态变本加厉,那H老师不是很危险?
正义的KKK老师于是又开始了虔诚的供养。
鸟语花香,空气宜人,胡弧先生起了个大早。
这是个有史以来最令人振奋的周六,因为,今天,是他和H小姐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从一睁开眼睛,胡弧先生就不断地期待下午。
他泡咖啡,咖啡里出现了H小姐的脸蛋,他煎鸡蛋,蛋黄里出现了H小姐的脸蛋,他打开电脑,屏幕桌面出现了H小姐的脸蛋,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能想起H小姐的脸蛋。
就连看到小徐那个很丑的在海边的背影头像,他都觉得变美了许多,于是他发自内心地夸了一句:
胡:你的头像越看越好看了:)
徐:老板,我懂
虽然不知道小徐懂得了什么,但胡弧先生还是很开心地给他发了一个笑脸,然后把昨天没发的报告发给了他。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胡弧先生欢天喜地写小动物医疗检查报告的时候,小徐又再一次陷入了人生的思考。
他忍不住地,控制不住自己地,总是去在意胡老板的一言一行,在意他的每一个动作,在意他的每一句话,小徐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觉他的胡老板的盔甲越来越坚硬,胡老板也越来越会装无所谓了,但他心疼这样的胡老板,他开始反问自己,是否这样做就是对的?他这样的在意,是不是证明,他也对胡老板,怀有那种,那种,那种那种心思?
小徐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他怔忪的眼光里,是一片茫然,一片无助。
秒针指向12,H小姐终于被热醒了,她的空调定时8点关闭,大夏天正午的阳光毫不留情晒了她个措手不及,满身大汗地从床上爬起来,H小姐抹了把额头的汗,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这是她这么多个礼拜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走到厕所,H小姐随手扎起头发,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接好水准备开始刷牙,右眼皮却突然跳了起来。
这一跳倒是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洗完牙又跳了一阵,啃面包的时候又跳了,H小姐隐约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发生,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坐下来化妆,眼皮却跳个不停,刷个眼睫毛刷得胆战心惊,H小姐给睫毛刷盖上盖子,边涂口红边看时间,到时候要出发了,急急忙忙拿着包和车钥匙,穿上那双胡弧先生送的Pink2号,眼皮还在跳,H小姐开心地出门了。
如果说有什么是能够难倒伟大的人民女教师的话,那这件事必定是停车。
H小姐在停车场转悠了半天,终于从发现一个空旷的车位,但是在空旷的好车位,都无法抵挡猪队友的烂技术。
无论倒多少次的车再前进,H小姐总是停不进车位,除了抓狂以外,H小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死心的人民女教师最终还是找了离出口最远的车位,稳稳当当地停住了,然后继续走5分钟的路。似乎她的停车之路永远都少不了这5分钟了。
胡弧先生比H小姐早到,看到H小姐来了,绅士地为H小姐拉椅子,服务生拿来菜单,H小姐点完菜之后,两个人对视片刻,都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
H小姐急于让脸上的热气降下来,看着墙纸眨眼睛。
胡弧先生怕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只能急忙移开目光,忍住笑意。
这奇怪的第一次约会,H小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敢看胡弧先生的脸,脑筋转了十八个弯了,还是不敢开口,心里急得跟蚂蚁在热锅上一样。
“鞋子你穿着很漂亮。”胡弧先生开口了。
H小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你送我鞋子。”
“不用谢,只要你穿着好看,我就愿意买给你。”
胡弧先生很真挚。
H小姐很害羞。
“还要谢谢你接我出院,所以这顿我请。”
“怎么能让女士付钱,要谢我就等下一次,第一餐饭当然要我请。”
“那好吧。”潇洒的H小姐难得扭扭捏捏,抿着嘴只顾看着桌布笑。
而胡弧先生看着她微低的脸庞,只觉得这一刻的她更加美丽,令人万分想抚摸。
菜一样样上来,H小姐慢条斯理的动筷,完全不是平时在家里大口吞水饺的凶猛样。
场面很美好,气氛很适合,胡弧先生适时地提出:“不如去看场电影吧?”
H小姐点头。
如果KKK先生在场的话,肯定会感动得流下泪来,并且会放起烟花,在一片璀璨烟火中感动地哭泣。
很可惜的是,现在的KKK老师烦恼得不可开交。
餐厅的对面是百货大楼,H小姐和胡弧先生直接步行过去,坐电梯买了票和爆米花,就进场等电影开始了。
看的是一部喜剧爱情片,但无奈H小姐笑点一向很高,胡弧先生被Get到笑点的时候,她只能配合着勾勾嘴角,试图去觉得它好笑。
一场不值票价的烂影片,这是H小姐唯一的观后感。
两人又走回停车场,H小姐的眼皮又再次跳得欢快。
“你有开车吗?”胡弧先生问。
“有啊,你呢?”
“我没开车诶,怕会堵车迟到。”胡弧先生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心里却在暗爽自己的先见之明。
H小姐潇洒地摆手:“那我送你吧。”
又是5分钟,两人上了车,H小姐庆幸自己停了这个车位,潇洒地把车开了出去,完全没有平时费劲的窝囊样。
尽管眼皮跳的异常,但H小姐还是为自己的技术感到骄傲。
直到眼皮猛地一颤,H小姐下意识踩了急刹车,下一秒手机响起。
H小姐拿起手机,终于明白了这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
“H女士”3 个大字晃得H小姐心慌,急忙接听电话。
“妈。”H小姐小心翼翼。
“你在哪呢?来机场接我一下。”母亲大人云淡风轻。
“机机机机机场?”H小姐慌了。
“是啊,突然下达了出差的命令,你快点。”
“好好好的,妈,你等我,我马上。”
H小姐一挂下电话,立马就踩了油门开出了停车场,完全没有平时开车时畏首畏尾的样子。
胡弧先生终于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H小姐认真地看向前方:“胡弧先生,要麻烦你跟我去机场了,我呆会回来路上再把你载回去,我妈突然来了,我得先去接她。”
“好,可以。”
一路展现不寻常的车技,H小姐在最快时间内到达了机场,H小姐下车那一刻真心觉得自己很拽。
H女士早就带着行李在门口等了,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裙子,眼睛一瞟过来,H小姐身子立马直了,但看到跟在H小姐身后的胡弧先生,H女士的神色变了变,眼色更加凌厉地射向H小姐,H小姐轻微抖了下身子,拼命猜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眼皮跳的更加厉害。
胡弧先生自觉地接过所有行李箱,他已心知肚明要讨好丈母娘的道理。
但H小姐还是什么都猜不出来,只能乖乖地跟着母亲大人。
H女士在前头昂首阔步,H小姐像小媳妇一般跟在后头亦步亦趋,胡弧先生拉着行李和H小姐并肩走,心里已经计划起了一连串地拉拢岳母娘计划。
3个人各怀心思,H女士走到车前停下,转过身来审视H小姐,直把H小姐看得心颤,才开口说话:“车钥匙给我,我不信你的技术。”
H小姐恭恭敬敬地上交车钥匙。
“你,”H女士示意胡弧先生,“把行李给我放后车厢去。”
胡弧先生听话做事。
H女士上了驾驶座,H小姐自觉地坐到了后座,胡弧先生放好行李后,也坐到了后座。
车子出发了。
H女士开车一向快准狠,H小姐小时候每坐她的车都是提心吊胆,在后座默默祈祷。长大后,H女士开得更狠了,H小姐敬佩的同时又害怕着。
车开到了H小姐的公寓楼下,H小姐才想起还没送胡弧先生回家,拿着车钥匙急急忙忙要送胡弧先生,胡弧先生体贴地说不用,帮忙搬行李上楼后再自己打车回家。
H女士走在前头,头也不回,按下电梯,转头催促了他们一声快一点。
H小姐加快了小步子,胡弧先生在一旁看得好笑。
如果H小姐在今天中午就参透了眼皮狂跳的含义,她可能就不会任由自己把穿过的内衣堆积在沙发上,也不会任由自己将厨房垃圾桶扔满了速冻食品盒子,更不会把一大堆穿腻的过季了的鞋子扔在墙角。
现在的她拿着钥匙在公寓门前忏悔,手中转动了钥匙,门咔哒一声开了,H小姐踟躇着不敢推开门,H女士当机立断大手一伸,挤开H小姐自己进了房子。
H小姐深知一切都晚了,在心里深叹了口气,悔不该当初。
胡弧先生将行李一件件放好,很是体贴地询问H女士:“伯母还没吃饭吧?叫外卖怎么样?”
H女士嗯了一声。
胡弧先生熟门熟路地往厨房去了,然后拿着菜单询问H女士想吃什么。
H女士点了几样中餐,就嫌弃地坐在了一旁没有堆东西的沙发上,放下包,看向H小姐。
“我不在你就这样过日子的?”
H小姐摇头:“不是不是,这几天太忙了才这样。”
H女士冷笑:“我还不知道你,还不给我收拾好?”
H小姐点点头,一咕噜把所有衣服全都抱走了,步履慌张。
胡弧先生打完叫餐电话,从厨房走出来,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向H女士自我介绍:“伯母您好,我是H的朋友,我叫胡弧,是个兽医。”
“哦,朋友。”H女士点头,“今年多大了?”
“我27了。”
“嗯,我们家H做事大大咧咧,你跟她做朋友肯定也经常要帮忙。”
“不会,她人很好,我乐意给她帮忙。”
“你倒是好心。”
“是她好才对。”
“你说你是兽医,是正规大型宠物医院的吗?”
“不是,我自己开了家小的宠物医院。”
“哦,年轻有为啊。”
“没有没有,谢谢伯母夸奖了。”
“小伙子就该多做点事。”
“伯母说的对。”
“你看我们家H,我不在她身边,她就不懂得好好整理一下,你呢,你自己住吗?”
“嗯,我自己住,有空会回趟家里。”
“那挺好,一个人住也要讲究。”
“会的,伯母。”
H女士笑了笑,真是一个油嘴滑舌的角色。
胡弧先生抚平了衣服的褶皱,一个不容易对付的丈母娘。
门铃响了,H小姐跑出来:“我开我开。”
胡弧先生起身:“伯母等一等,我去拿碗筷。”
H女士坐着不动,看着忙碌的两人,这样看来两个人估计有些时间了。
菜放好了,H女士动筷,H小姐跟着动筷,胡弧先生端来汤。
安静的一顿饭。
吃完后,H小姐收拾碗筷,胡弧先生帮忙要洗碗,H女士出声阻止:“诶,胡先生,让H洗吧,时候也不早了,晚点这里难打车,你先走吧。”
胡弧先生愣了愣,点头说好。
H小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胡弧先生,你路上小心啊。”
胡弧先生笑着回头:“嗯。”又对H女士告别:“伯母再见。”
“嗯,再见。”
咔哒一声门关上。
H女士看着厨房洗碗的H小姐,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套出这两人的关系和进展。
厨房里的H小姐将手浸入水中,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