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难得放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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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博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温雅支着头靠在宿舍门口的墙上闭目养神。
“让让，让让。”王鸿博没好气。
温雅睁眼，听话地让开门，上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看着甚是乖巧：“你回来啦。”
又是这样，每次出门都不带钥匙，不知悔改还装无辜！王鸿博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鄙视了温雅一百遍。
“啪嗒”。
打开灯，节能灯慢慢把宿舍照得由昏暗变得明亮。
温雅脱下书包，放在书桌上，连鞋子也懒得脱，就迫不及待地扑上了床。脑袋在枕头上拱了拱，温雅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长长地地舒了口气。
“起来，起来。”王鸿博放下书，去浴室打开了热水器，刚回到屋里就看见温雅一头扎进枕头里的模样，颇有点嫌弃，“洗个澡再睡。”
“你先洗，太累了，我现在动不了。”隔着枕头，温雅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嘿嘿嘿，又去见她了？”想起来了什么，王鸿博也懒得继续鄙视温雅了，拖了个椅子坐在温雅床边，坏笑问道。
“嗯。”温雅点头，带着铁质的床一起哗哗作响。
还真是！自以为掌握了很多消息的王鸿博笑得得意：“不错，不错。”
遥想了一下今天下午上课的惨状，王鸿博觉得自己离解脱也不远了，笑得更加开心：“这样你也不用躲着夏老师了。”
夏老师……
想到夏老师，温雅不禁抱住脑袋哀叹一声——现在不止身体很累，连大脑都很累了！
“下午点名了吗？”温雅闷声问。
“嘿，那哪儿用得着点名啊，一个班才几个人，一眼过去还不看个一清二楚？”王鸿博笑得贱兮兮，“更何况，你来没来，夏老师会看不出来？”
“夏老师……没说什么吧？”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王鸿博就有点郁闷，忍不住控诉：“你丫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的！”
“嗯？”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一直趴着，压着胸腔有些不舒服，温雅翻身过来，问道：“关我什么事？”
“还不是你请假的事！”一个大大的白眼飞过来，“每次都是我帮你请假，夏老师认得我，今天就像和我有仇，一节课点了我六次！”
“……”
确实很让人郁闷。
王鸿博还在碎碎念：“你说，也不是我把你拐走了，她至于像对情敌一样对我吗？六次啊，一节课四十分钟，平均六分钟点我一次，这像话吗？其他同学看我就像看傻子一样！温雅，下次我再也不要帮你请假了，爱谁请谁请！拜托你，还我一个清净的周四下午吧！温雅，哎？温雅，你这是什么表情？”
面露沉痛之色的温雅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在向你表达我最诚挚的……哀悼。”
温雅从床上坐起来，直视坐在面前的男生，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是你的造化。”
语气颇有些神圣。
王鸿博：“……”
这什么跟什么？
“对于你今天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这件事，也算因我而起，我要好好补偿你。”温雅叹口气，收回放在王鸿博肩膀上的手，从床上站起来。
“哎？”
“所以我决定……”
还没反应过来的王鸿博就看见温雅站起来，淡定地换了拖鞋，然后淡定地伸手……越过自己的头，拿起了挂在床边的毛巾，继续淡定地走向……
“哎，等等等等，你干嘛呢？”眼见着温雅站到了浴室门口，王鸿博有些急了。
这烧着水等着洗澡呢！
听到王鸿博的呼喊，温雅站定脚步。
“帮你试试这浴室的水，到底烧热了没。”温雅回头，朝王鸿博一笑：“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哐当”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王鸿博气急败坏：“温雅，你丫有本事别出来！”
“啪嗒”一声，浴室门落了锁……
————
温热的水浇在脸上，温雅站在莲蓬头下，任由水花扑打在脸上、流过线条分明的下颚、划过胸膛、顺着紧致的小腹流到脚踝，在光滑的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珠，最终在下水口打着璇儿没入下水道。
像失了魂魄，温雅整个人都在放空。
纤长的手指、细腻的肌肤，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温雅只要一闭眼，就不由自主想起邱文心。
“在我眼里，你就是真实的你。”
“你要学会真正放下。”
“温雅，遵循你的内心。”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我们做朋友吧。”
……
温雅叹了口气，真实的我……有时候甚至我自己也不知谁才是真实的我，你又如何知道呢？
也许三年前，真实的我就死了。
手指缓缓抚过左手的手腕，温雅闭上眼睛细细摩挲，一条长长的，微微的突起。
温雅皱眉。
到底是不留疤痕的体质啊，三年间，那道本来划破了三分之一动脉的伤口如今已经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就像当年的那些事，即使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如今竟然也凝了血、结了痂，看起来像是个几近痊愈的健康人了。
温雅微微勾起唇角，三分嘲弄，七分讽刺。
伤口已经愈合，可恨的是疤痕也在渐渐消失——老天竟然残忍到连一丝可以提醒自己痛苦的过往的留念也不肯留给自己吗？
如果这是老天的意思，那么，既然活了，该讨的，我一定要讨回来。
温雅睁开眼睛，眼底的精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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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占浴室，重在出其不意。
如今出其不意的温雅顺利占领了浴室，然而……望着一堆换下来的脏衣服皱眉想了三十秒，温雅最终还是没有将“忘记拿换洗衣服干脆把穿了一天的内裤再反过来再穿一天”这件事付诸实践。
围着半长不长的浴巾，温雅一边擦头发一边出了浴室——反正都是男人，怕什么？
活色生香！
王鸿博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撼到了！
温雅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如今这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腿有腿、将掩未掩的模样……也太香艳了吧？
“啧啧，美人出浴啊，奈何旁边站的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王鸿博阴阳怪气，“色诱？这也得去色诱你的新相好吧？色诱我有什么用？我可是直男，纯种的！”
“去去去，什么相好的？”对于自己起来之后，就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自己床打游戏的的某人，温雅毫不客气，“你的床，在对面！”
被温雅不温柔地从床上拽起来，王鸿博也毫不生气。他“嘿嘿”笑着，收了手机，绕着温雅走了两圈，眼神就像X探照灯一般在温雅身上扫来扫去，半晌，王鸿博有些疑惑：“咦，居然没有伤痕？”
温雅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还以为你已经把人家搞定了，没想到啊，啧啧。”王鸿博摇摇头，语气颇有些遗憾，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伤痕？搞定？难道……
温雅一记眼风杀过去：“快去洗澡！满脑子小黄书。”
脸却渐渐红了。
那厢，被温雅赶去浴室的王鸿博不忘回头大喊：“温雅啊，记住，下回就按这个来，活色生香啊，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相信我！”
回答他的是一块毛巾——在空中做了抛物运动之后，准确地盖在了他脸上。
把聒噪的王鸿博赶去浴室之后，宿舍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洗了澡之后，温雅反而清醒了。
将近两天的不眠不休，本来已经让温雅的身体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中了。但是，此刻被水一激，反倒是睡不着了。换了睡衣，给手机充上电之后，温雅干脆抱着一本大半个月前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小说，靠在床边慢慢看。
看着看着，温雅又有点走神。聚焦在书上的眼神，渐渐越过了书页，不知停留在了何处。
她……应该洗过澡了吧？现在会在做什么呢？敷面膜？看电视？还是继续工作？她敷面膜的样子一定很吓人！还喜欢看八点档家庭伦理剧，东家长、西家短的……
她说，我可以把她当作姐姐，这年纪，都够做阿姨了！
……
温雅脸上不知不觉挂上了温柔宠溺的笑。
“我去，水都被你用完了，还好意思叫我去洗澡！”刚打上沐浴液，结果发现热水用完了的王鸿博，匆匆冲了个凉水澡，郁闷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还好我身体底子好，温雅，你谋杀啊？”
没反应……
哎？刚刚明明看到他在看书来着，难道是自己声音太小了？
很没有自知力的王鸿博走到床边，就看见温雅手里捧着小说，乍一看确实是在认真看书，可仔细一瞧……王鸿博忍不住笑了。
眼神都不知道望着哪儿呢，脸上还挂着神秘的笑容，这哪里是在看书？
“温雅，温雅，你醒醒啊！”王鸿博坏笑着，走上就掐住温雅的肩膀拼命摇，“温雅啊，你要是中邪了，可让我怎么办啊？”
“发什么神经呢？”温雅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王鸿博晃得脑袋疼，“好着呢，好着呢，松手。”
“嘿嘿。”王鸿博顺势坐在温雅床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来，给你个机会，和我分享分享。”
想什么能让你知道？
“我在想……”温雅睨他一眼，“你的沐浴露洗干净了吗？”
王鸿博：“……”
故意的……还挑衅……
王鸿博怒了：“温雅，我掐死你！”
“少侠饶命！”大丈夫能屈能伸，温小蟊贼立刻投降，“请你喝酒。”
“你疯啦！就你那酒量，半杯倒？”王鸿博的表情活像活见鬼，“明天第一节是冯主任的课，那鬼见愁，今晚你也敢乱来？”
“难得放纵。”
温雅耸耸肩，还是笑得一派温和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王鸿博看到温雅这样的笑容就有些莫名的心疼。
温雅家里的情况，王鸿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还能挺过来，确实挺不容易。但是，他真的挺过来了吗？
也许别人不清楚，但是王鸿博和温雅朝夕相处，对温雅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温雅入学早，还跳过级，其他男孩儿在这个年纪还在读大学，最是春风得意、放浪不羁的时候，而他硕士研究生已经念了快两年。
温雅很优秀，即使他经常逃课，但依然很优秀。能考进B大这样的学府，本身已经不容易，更何况还每年奖学金呢？但是……王鸿博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温雅似乎是……优秀过头了！
太成熟了！本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甚至超越自己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而且一直是温和的样子，有时候自己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温雅虽然会恼羞成怒，但是……好像从来都没有生过气！
但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不会生气呢？
该是有多克制？
温雅有礼，但是，疏离。
此刻，王鸿博看到温雅又是温和地笑，倒是更希望能看到他多表达些其他的情绪，哪怕是和自己一起吐槽学校也好。
“就这一次。”王鸿博没忍心拒绝。
听到王鸿博答应，温雅搁下书，开开心心地从床上蹦跶下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熟练地打开，把箱子上层的几本书拿开……
王鸿博眼睛都看呆了：“好你个温雅，够有本事啊，我都不知道你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温雅拿出一罐啤酒递给王鸿博：“让你知道了，我还能有的剩？”
有道理。王鸿博点头表示同意。
脑子里灵光一转，王鸿博突然笑得很神秘：“今儿我刚从别人那搞到了一点好资源，要不要……嘿嘿嘿……”
温雅咽下一口啤酒，一边在心里吐槽“真他妈难喝”，一边接话：“有资源不共享，这像话吗？快快快！”
长夜漫漫，难以消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难得放纵
